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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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宫里,玩过‘投壶’吗?”

    投壶。宴饮时的游戏,把箭矢投进酒壶里。

    “玩……玩过。”

    “一样。”谢琚神色平静,“大号的酒壶。瞄准,扔过去。”

    盛尧看着那头还在淌血、眼中凶光毕露的“酒壶”,这也太不一样了!

    “你们为什么还愣着?”谢琚忽然转头,“等着它缓过气来吗?围住它!失令者,斩!”

    人人都忘了他还是太子中庶子。屯骑校尉突然被这位以疯傻著称的四公子斥责,登时一惊,左右大吼:“围紧了!把头给我摁住!”

    郎官们七手八脚,用戟杆卡住野猪的脖颈。

    “阿摇。”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轻柔,

    盛尧咬着牙,“我试试。”

    手还在抖,疼,也力竭。

    投壶。对,就是投壶。别苑无聊的时日,她没少玩过那游戏。

    不用手指。她屏住呼吸,举起手臂,瞄准野猪的脖子。

    嘿!

    投矛飞出,却力道不足,加上马背晃动,偏得离谱,擦着猪耳朵飞过去,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周围一片沉默。

    “壶口太小。”谢琚面不改色地评价,“再来。”

    盛尧脸红得快滴血,咬牙抓起第二支。

    这一次没有急着出手,深吸气,直到肺腑里的浊气排空。

    不能再丢人了。

    她用力挥臂。

    噗!

    这一次扎中了,但扎在野猪坚硬的背皮上,只入肉两分,野猪疼得一挣,矛杆便晃悠悠地掉了下来。

    还是不行。力气不够。

    还剩最后一支。

    谢琚控马靠近,伸出手,覆上她握矛的手背,稍微调整她抓握的角度。

    “别用手腕,”青年在她侧边一指,“用腰。在马上,把自己当成马的一部分。”

    体温透过冰冷的铁矛传过来。

    “最后这支,”他低声说,“是‘倚竿’,算双倍筹。”

    “不中则已。”

    盛尧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让开!”她对那些甲士喝道。

    甲士一怔,只得遵令。野猪得了空隙,拖着猎犬就要再冲。

    去他的不中则已!

    想起了城外那些饿死的流民,想起了谢绰轻蔑的冷笑,想起了自己在别苑里拉不开弓的许多个清晨。

    统统见鬼去吧!

    我是储君!

    她蓦地从马镫上站起,借助高度,双手举起第三根短矛。

    野猪正仰头向她咆哮,露出柔软的咽喉。

    “嘿!”

    这一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不甘的怒火。

    阔地一声,从野猪的口中刺入。

    野猪甚至没来得及嚎叫,庞大的身躯便就僵直,轰然倒地,四蹄抽搐。

    盛尧还保持着下扎的姿势,站在马蹬上,满脸是血,黑犀甲上挂着肉屑,头上的武弁大冠歪在一边,长长的鹖羽折断了半截。

    狼狈,凶狠,哪里像个储君的模样。

    原本还在担心殿下安危的卫率们,个个目瞪口呆,看着马背上直立的少女。

    片刻后,卫率们举起兵器,雷鸣般的欢呼:

    “大获!大获!”

    盛尧喘着粗气,盯着不再动弹的庞然大物,直到确定它真的死了,才脱力般地跌坐回马鞍。

    手还在抖,但心里却痛快得像是要飞起来。

    谢琚松开缰绳,从袖中掏出一块干净的锦帕,递给她。

    “擦擦。”他皱眉。

    盛尧接过锦帕,却没擦脸,胡乱缠在右手上。她转过头,看着谢琚,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燃着两团火。

    “中了。”她拿手擦擦眼睛,热情地笑道,“你说得对,就是投壶。”

    谢琚看着她狼狈又兴奋的样子,又看看她手上的血迹,似乎焦躁不安,

    “嗯。”他背转身,“中了。”

    青年迟疑片刻,忽然也笑了一笑,伸手解下自己腰间的韘玉佩,轻轻抛上野猪尸体。

    “彩头。”他说,“双倍。”

    *

    一行人从山林里出来。

    ……

    手!格!野!彘!

    这四个字在盛尧脑海里金光闪闪地绕圈,转眼就要被太史们贴在她脸上。

    骑着白马,手里还紧紧攥着沾血的投矛,被东宫卫率和屯骑甲士们前呼后拥地护送出林。

    脸上糊了猪血,被风一吹,绷得紧紧的,难受,腥得要命,还臊得很。

    她偷偷侧过头,就着旁边金甲郎官锃亮的护心镜照一照。

    嗯,鹖冠歪了,头发乱了,但这有什么要紧?

    盛尧挺直腰杆,只觉得这一路的冬风都变得顺心。

    等回了别苑,要先把郑小丸叫过来,还要把卢览也拽着。然后把那只断了的手戟——哦不对,是那支插进猪嘴里的投矛往桌上一拍!

    野猪有房子那么大,獠牙比剑还长,喷出的气都能把人掀翻!而她,皇太女殿下,临危不乱,于千钧一发之际,大喝一声“呔”,从马背上腾空而起,手起矛落,咔嚓一下!

    盛尧越想越美,已经在脑海里看到了郑小丸崇拜得两眼放光,和卢览尖叫“主君不可涉险”但实际上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样子。

    连手上钻心的疼,此刻都被这巨大的、蓬松的快乐给填得严严实实。

    屯骑校

    尉和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世家郎官们,此刻轻慢的劲儿也没了。

    换成混杂的敬畏,和“这姑奶奶不要命”的惊悚。几个虞人吃力地拖着死透了的大野猪跟在后面,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鲜亮的血痕。

    哼。

    盛尧得意地翘起剩下的鹖鸡尾巴毛。

    什么仁君,什么不忍杀,那都是哄小孩子的。这满手的血泡和震得发麻的虎口,才是主君真正该握住的东西!自己现下哪怕是去太庙,都能指着祖宗的鼻子说一句:我比你们强多了!

    正当她在心里甜甜的时候,前头旌旗分开。

    一队越骑护着两人迎了上来。

    左边那个独眼黑甲,煞气腾腾,是谢充;右边那个白马银铠,笑容温煦,是谢绰。

    “殿下无恙!”

    谢绰策马上前,看见被四名力士嘿哟嘿哟抬起来的巨大野猪,显而易见的惊讶,在马上拱手笑道:

    “方才听闻林中鼓噪,言殿下大获。臣等原本还不信,只当是虞人为了讨赏夸大其词。没想到殿下真是勇武过人,令臣等汗颜。”

    谢充没说话,独眼盯着野猪口中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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