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 20-3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 20-30(第16/19页)

盛尧远远眺望,见那骑兵之后,跟着上百名身穿赭衣、手持长戟的徒隶军。

    这些自罪囚和恶徒中选出的健卒,戴罪亡命的死士,个个不穿甲胄,以示悍不畏死。司隶校尉谢充身披黑甲,手持长刀,阴沉地站在这横冲的虎贲之侧。

    旗帜牵引,如同活物一般开始流转。苍龙转角,朱雀翔舞。上万兵士,以盛尧的马首为圆心,开始了一场夸耀的围猎。

    谢绰早已立在中军,他一身银甲,摘下背后长弓,身后数名越骑精锐,跟着他从大驾前侧纵马驰出。

    行狩,天子先射,诸侯次之,卿大夫又次之。

    后方的诸卿们,也终于策马赶了上来。既是冬狩,人人皆可弯弓。不仅是娱乐,也算遴选,向权臣、向储君、向同僚展示武勇的绝佳机会。

    客场一侧,庾澈立马在后。

    他皱着眉。

    看着漫山遍野的旌旗和如臂使指的军阵,这位向来眼高于顶的梧山凤凰,脸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

    谢巡老迈,但由他亲手组建出来的中都军,确实还是天下一等一的精锐。

    而在这烟尘滚滚的最前方。

    身穿黑犀皮甲、头戴鹖冠的少女,就像是一个误入战场的孩子,却又像是一面最鲜明的旗帜。

    她在前面跑,三军在后面追。

    因为她不肯停下,所有人都被迫跟着她卷入了这场狂暴的旋涡。

    “快点!再快点!”

    盛尧伏在马背上,喘着粗气,眼睁睁看着那骑兵是如何在奔驰中变换队形,如何在军司马的旗帜下分进合击。

    两翼的骑兵开始向中间挤压。苍龙旗与白虎旗在视野的尽头交汇。

    身侧忽然传来破空声。

    嗖!嗖!

    几支利箭擦着长草飞过,射中了一只受惊腾起的野雉。

    “获禽——!”

    虽然还在中央前方,但“领跑”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她举起头,四周都是流矢,眼前全是受惊乱窜的野兽。

    麋鹿、野猪、黄羊,甚至还有几只受惊的豹子,在骑兵驱赶下,疯狂地逃窜到中央。

    远远见谢充骑在一匹浑身漆黑的河

    曲马上,单手持刀,独目森寒。他也不用弓箭,拖着那柄长刀,策马逼近一头惊慌失措的黄羊,马速极快,借着这冲势——

    噗。

    黄羊头颅飞起,血溅在谢充甲上。他勒住马缰,对身后部曲摆摆手。

    立时有虎贲骑兵飞驰而至,翻身下马,拔出腰刀,利落的将黄羊左耳一割。

    “司隶校尉获黄羊一!”

    虎贲将还在滴血的左耳扔进鞍旁皮囊。里头已经鼓鼓囊囊,不知装了多少。

    谢充面无表情,甚至没有半分猎得猎物的喜悦。

    “二哥好刀法。”

    另一侧,谢绰白马银甲,手中长弓满月,一箭射落半空惊飞的大雁。

    他身后的越骑立刻竖起一面赤色的“获兽旗”。谢绰让人捡了猎物,另搭上一枝羽箭,颇有风度地擦了擦箭头。

    “殿下就在前面,”他微笑道,“咱们作臣子的,也该去护驾了。”

    “护驾?”谢充独眼扫过林木深处,“老三,你是想去看她笑话吧?那丫头冲得那么快,真以为这深山老林里,只有兔子和黄羊么?”

    他说罢,催起战马,带着虎贲和徒隶,自侧翼包抄上去。

    ……

    队伍逼近山林,阵型便依地势散开。变成了漫山遍野的杀伐追逐。

    “中军有令——射者中!逐者获!”

    传令骑兵背插五色背旗,穿梭在各营骑之间。

    “获——!”

    “虎贲中郎将!获麋!竖旗——!”

    “屯骑营!获黄羊三头!大获——!”

    急着获功的将军、郎官和世家子们,为显示武勇,或不满目前的猎获,都不甘心只打合围中的野兽。各自带领亲兵营卫,往山林更里处去,试图搜罗更庞大的猎物。

    盛尧并不关心这些人正在进行怎样的野心较量。

    她只觉得风很大,树影在眼前飞快地掠过。跑得也太快了,快到她几乎要从马背上颠下来,只能死死抓着缰绳,双腿被磨得火辣辣地。

    白马听到熟悉的进军鼓角,更加激动万分,不止发足狂奔,几次想要带着她往山林深处钻,都被盛尧狠狠勒住。

    “来福,”她喝道,“来福!冷静点!”

    但这烈马不听她的,显然兴奋到了极点,似乎极为适应这种军马奔腾的战场,又或者对背上的主人十分自信。寻着兽径,越过沟壑,抢在侦骑前头,就往古奥的林木侧近飞驰。

    盛尧很是发愁,左右环视,既不好伤了谢琚的爱马,也不好叫郑小丸。毕竟事前说好,让她进林苑之后,就带着内卫们逐个寻找较为薄弱的地方。

    她回头看看,此时跟上护卫皇太女的,是东宫卫率和屯骑营的具装重骑。

    “殿下!当心!”

    前方地势变得崎岖,灌木丛生,古树参天。光线在这里变得昏暗,连喧嚣的鼓声似乎都被这深山老林吞噬下去。

    盛尧也想当心。骑士卫率们辗转不灵,被林木阻隔,落下了老远。

    寻常战马,到了这种山地林间,往往会因视线受阻或脚下打滑而惊慌失措。

    可这匹白马,却像是回了老家一般。明明是北地的高大马种,却能敏锐地避开脚下的树根和陷坑。每一步都踏得极实,甚至懂得在陡坡前蓄力,在灌木中低头。

    盛尧在马上试图保持平衡。啊。太怪了。世上怎么会有人这样训马。

    陡然间白马急停,前蹄高高扬起,发出警示的长嘶。她猝不及防,险些被甩下马背,赶紧拽住鬃毛。

    一阵粗重浑浊的喷气声从灌木丛后传来。

    灌木摇晃不止,积雪扑落,一头体型硕大的野猪,哼哧着钻出阴影。

    这畜生浑身鬃毛竖立,獠牙外翻,嘴角挂着白沫,显然是被惊着了,正是发狂的时候。

    通红的小眼睛盯着马上的盛尧。野猪前蹄刨土,嚎叫一声,低头便撞——

    作者有话说:引用参考:

    凡射,共获旌。获旌,获者所持旌。(《通典》)

    天皇冬狩如行兵,白旄一麾长围成。长围不知几千里,蛰龙震栗山神惊。长围布置如圆阵,方骑云屯贯鱼进。千群野马杂山羊,赤熊白鹿奔青麞 (《元诗选·耶律楚材·扈从冬狩》)

    (禁军)五校者,一曰屯骑,二曰越骑,三曰步兵,四曰长水,五曰射声,俱掌宿卫兵。所谓大驾卤簿,五校在前是也(《申鉴并注》)

    屯骑校尉,步兵校尉,越骑校尉,长水校尉,射声校尉。五校并汉武帝置。越骑掌越人来降,因以为骑也。长水掌长水宣曲胡骑。长水,胡部落右也。胡骑屯宣曲观下。射声掌射声士,闻声则射之,故以为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