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世]乐子人但千古一帝: 130-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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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下一扫,像要把每个人都拽进故事里来。

    “列位,开战之前,陈君就带着黄金、丝绸、凝露杯、无尘鉴……整整五车奇珍,扮作草原大贾,暗暗潜入匈奴王庭左近。

    陈君进草原,旁人不找,专寻那对冒顿单于心怀不满的左大将。

    他见面不说话,先甩出一枚金饼——‘啪’!”

    说书人袖子一抖,把惊堂木在案上重重一磕。

    “那左大将眼睛都直了,却还虎着脸说:你来何意?”

    “陈君面色不变,又甩出一块。

    两块下去,左大将眼珠子都舍不得转了。

    三块下去,他一把攥住陈君的手,脸上堆出笑来:你我结交为兄弟!”

    话音落下,顿时满堂哄笑。

    说书人等笑声落了,正色道:

    “那些部落首领,本就对冒顿杀父自立、强行统合各部心存怨气。

    陈君头一回只露善意,第二回 提个微末小请,第三回让渡些虚名,第四回许下通商之利……

    到了后来,已神不知鬼不觉,分化拉拢了塞外三十余部。

    决战前,陈君寻到左大将,低语道:

    这一箱黄金,只换你一句话——单于夜宿何处,巡哨几时?

    那左大将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想抽身,却发现自己早上了船,哪里还下得去?

    况且如今有秦人撑腰,又有金帛钱物揣进怀里,傻子才不答应!

    他干脆闭着眼,冲陈君哗啦啦倒了个干干净净,”

    台下顿时哄笑更盛,还有人往台上扔了枚铜钱,扯着嗓子喊 “彩彩彩!”。

    等听客笑声稍歇,说书人又挺起腰杆,声音清亮,扫视全场:

    “列位,我大秦要的不只是赶走匈奴,更是一战北定,全歼其主力。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可草原茫茫,匈奴若跑了怎么办?”

    见众人心都提了起来,他才不紧不慢,又拍一记惊堂木:

    “决战之前,冒顿正是在犹豫要不要全军压上。

    此人本是弑父自立,部众本就不服。

    然而他狼子野心,对我大秦又面上一味恭敬退缩,引得其部族更加不满。

    偏我大秦又摆明了要收回牧场,匈奴越发人心浮动,冒顿愈发多疑。

    就在这时,陈君使人散布谣言,说左贤王暗中通秦要夺单于之位。

    听到流言后,冒顿顿时对左贤王多有猜忌,兵力调配都留了一手。

    如此一来——”

    说书人突然从袖中抽出两片竹板,噼里啪啦打了三声,嗓子一扬:

    “金十箱,帛千匹,悄入胡天。

    暗联部酋,许官通商,计胜三千。

    又散流言,冒顿生疑,将心自扰。

    内应探得,军情部署,密信飞传。

    黄金散尽间骨肉,无形之刃最攻心。

    刀枪杀人百十个,陈君奇谋可断魂!”

    快板落处,堂中像是被抽空了半声,随即叫好声、跺脚声、拍案声混在一处,几乎要把屋顶掀了。

    一片喝彩声中,说书人惊堂木“啪”地一响,整个人拔高起来,声如裂帛:

    “在陈君的情报传到蒙将军大营后,蒙将军当即摆开阵势,十万正兵正正围向狼居胥山。

    那匈奴冒顿单于列阵在狼居胥山南麓,正惊疑不定时,忽然——”

    “三万铁骑从天来!”

    此时戏楼内早已座无虚席,连过道都挤得转不开身,迟来的只能踮着脚贴在门边,眼巴巴地看着台上演的《战神破阵》。

    灯火忽然一暗,再亮时,台侧高台上赫然立着饰演项羽的武生。

    面如重枣,眉插黑毫,头戴玄铁帅盔,红缨似火。

    身披黑缎大靠,背后八面靠旗猎猎生风,掌中一杆丈二精钢长槊,槊锋在灯下泛着寒光。

    他只一个骑虎亮相,满堂便齐叫了一声“彩”。

    他身后跟着八个扮作铁骑的龙套,各执黑旗,旗面用银线绣着铠纹。

    背景天幕早已换成巨幅绘布,布上铁骑层层叠叠,人马皆披重甲,黑压压如乌云压顶。

    急促的鼓点如骤雨砸下。

    那武生立于高台之上,亮了个骑马蹲裆式,开口唱道:

    “三月末,黑云压城,鼓角声洪。

    冒顿列阵狼山南麓,

    不知东天降神兵!”

    唱罢,他横槊指天,厉声喝道:

    “大秦勇士,随某踏营!斩将夺旗,只在今朝!”

    身后八名龙套齐声呐喊:

    “冲——!”

    在陡然炸开的乐声中,那武生一个鹞子翻身,从高台上腾空而下,稳稳落在台心。

    八名龙套连翻着跟头紧随其后,满台黑旗翻滚,鼓声密得人喘不过气。

    那武生长槊左扫右劈,边舞边唱:

    “大秦科学炼精铁,

    骨箭射来叮当弹。

    精钢长槊穿皮甲,

    胡儿性命草芥般。”

    伴着梆子声“咚咚”急响,两名扮匈奴兵的龙套应声翻倒。

    乐声忽地转沉,鼓点里透出杀机。

    台侧,饰演左贤王的净角大步上台。

    此人头插雉尾双翎,面涂五彩油料,凶眉倒竖,身披紫红狐裘,手使一柄青铜弯刀,横刀拦路,嗓如破锣:

    “来将通名!本大王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那武生大笑一声:

    “某乃大秦项羽!”

    一话音未落,人已到跟前,长槊一送一挑。

    左贤王“啊呀”一声,向后翻了两圈,重重摔在台心,头上双翎断了一根。

    旁白唱道:

    “一槊!左贤王落马!”

    台下“彩”声炸雷般响起。

    紧接着,饰演右谷蠡王的武丑从台侧窜出。

    此人髡发披散,耳悬斗大金环,身裹豹皮短袍,一脸横肉,手里提着根狼牙棒。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见左贤王已死,怪叫一声,扭身便跑。

    那武生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长槊贴地一送——

    “再一槊!右谷蠡王归西!”

    那武丑“啊”地惨呼,口中吐出红彩,直挺挺摔在台沿,还颠了两颠。

    台下喝彩声如潮水般涌起,震得屋梁嗡嗡作响。

    随着渐次拔高的乐声,舞台中央,一根碗口粗的旗杆缓缓升起,杆顶挂着狼头大纛。

    那武生回身,双足点地,连走三步,猛然一槊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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