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秦二世]乐子人但千古一帝》 110-120(第22/25页)
亡之后不过是斗鸡走马、一掷千金。”
赵乐秦望着张良,轻声叹道:
“这样的君主,当真能承担起天下万民的重量吗?”
张良几乎被那眼睛里的清正刺痛了。
他猛地偏过头去,不受控制地喘着粗气。
巨大的悲愤涌了上来,这些时日看过的账册都浮现在脑海。
张良拼命压下激荡的情绪,咬牙对上赵乐秦的眼睛,冷声道:
“太子今日前来,便是为了羞辱良?”
赵乐秦摇了摇头,十分诚恳地开口:
“当然不是,但我希望先生不要继续心存幻想。”
赵乐秦的语调不疾不徐:
“先生恨父皇废除了分封的旧秩序,可统一后,战乱已经停歇了十几年了。
韩亡前,颍川百姓缴完赋税连半年都撑不过;现在,有了新农具与水利,百姓家有余粮,不用再怕战乱流离。
秦的一统不仅是父皇一人的功业,更是天下大势。”
“妄言,饰辞惑听!”
张良的眼中闪过厉色:
“纵使秦有止戈平乱之功,也终掩不住秦的虎狼之行!”
“律法苛暴,万民困于徭赋,天下怨秦久矣。”
面对张良一针见血的批评,赵乐秦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好吧——祖龙陛下搞基建太凶了,徭役赋税这茬真没的洗。
“先生所言极是。”
张良正在脑子里模拟着可能的反驳,却没想到忽然听见了对方的肯定,一时眼里都划过几丝茫然。
“所以,必须变革!”
赵乐秦从怀中拿出“一五计划”,把册子放在几案中间。
“世事流转,旧法难应新局。我是大秦未来的皇帝,我要开创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治世。”
他嘴角噙着浅笑看向张良。
“这是我已经说服阿父实行的新政。从技术到制度,从理论纲领到落地细则,一应俱全…… 先生可愿一观?”
张良定定地看着眼前的青年。
他是如此自信,如此坦然,如此笃定。
——甚至带着一点挑衅。
张良闭了闭眼,伸手拿起了那本厚厚的册子。
赵乐秦满意地看到张良越看越快,眼中浮起明显的震撼,神情像暴风雨中的树叶,被疾风骤雨摇得哗啦哗啦响。
看完最后一页,张良捏着书册的指节从发白骤然回红。
赵乐秦看到张良眼中剧烈的挣扎,喉结上下滚动,然而嘴却紧紧闭着,只好继续温声道:
“子房先生,我要走的路,你方才已经看清楚了——以新技术增产拓源,填补减税带来的国库缺口,最终实现民不加赋而国用饶的成效。”
“但在全国推广之前,需先择地试点,尽可能将动荡与风险降到最低。颍川郡地处中原腹心,平坦开阔,是个极合适的地方。”
赵乐秦认真地看着张良,神情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需要一位最了解这片土地、最爱惜这片子民、最有能力平息怨恨的人。这个人,必须兼具宰相之才与父母之心。普天之下,再没有比张子房你更合适的人选。”
“子房先生,其实不止是颍川郡。”
赵乐秦声音带上了期盼,眸中似有星火跃动。
“或许终有一日,全天下都能路无饥殍,市井熙攘,百姓安居乐业。”
张良静静垂着眼,依旧沉默着。
赵乐秦看到这幅不听、不看、不说的抗拒姿态,在心中大声叹了口气,不抱希望地为谈话收了个尾:
“我之前读书看到了几句话,士从道不从君,士从义不从父,士不可以不弘毅。”
“张氏曾经五代为韩相,先一国之忧而忧,如今你张子房,可能先天下之忧而忧?”
赵乐秦说完最后的激将,干脆地起身准备离开:
“还请先生仔细斟酌此请,我静候回音。”
他大步向门口走去,难掩心中的沮丧。
——白费了,阿姊细细帮我写的攻心计划都白费了!
——明明已经先把张良关了半个月消磨他的耐心,又给了他账册的证据做铺垫,今天开头就借仙缘来劝他顺应天命,然后破旧梦、立新志,最后还用旧韩地百姓搭好平台了……
——如此一环套一环,不应该是先破后立,一击必杀吗?
他拉开房门,冬日的暖阳斜射进来,金芒在青砖地上切出一道锐利的边界,将整间室子劈成明暗两半。
就在赵乐秦踏出房门前,身后骤然响起一道凌厉的声音:
“敢问——”
赵乐秦惊喜地瞪大了眼,又迅速收敛了自己的表情。
他缓缓转过身,尽量让神色显得沉稳。
赵乐秦立在门边,被日光铺陈出淡金的光晕。
张良赤红着眼,半边脸颊隐在门框投下的浓重阴影里,半边脸却被门外反射的光晕照亮,神色晦暗不明。
“太子愿良先天下之忧而忧,太子一身之所愿,究竟何也?”
赵乐秦深吸一口气。
——我的追求是什么?
一瞬间,万千意象在脑海中翻涌、碰撞,穿越前书页间的墨香、太平盛世与历史的遗憾,穿越后脚下的黄尘、路畔的饿殍与残破的山河……
百川归海,沉淀为一个浑然天成的轮廓。
没有刻意的搜寻,也无需艰难的思索,那二十二个字仿佛本就刻在他的魂魄深处,此刻被心火点燃,自然而然地喷薄而出。
赵乐秦忽然醍醐灌顶,眼中几乎迸发出灼人的热度:
“我愿——”
他在那片明亮的阳光中抬步,向阴影中的张良走去:
“为天地立心。”
——把科学提前铺在这片土地上,让世人不再困于天命鬼神,敢伸手去碰日月星辰的运行规律。
“为生民立命。”
——让百姓能吃饱穿暖,不必在荒年易子而食,抛尸荒野。
“为往圣继绝学。”
——接过诸子百家的火种,接住两千年里所有闪光的智慧,文脉永续,继往开来。
“为万世开太平。”
——华夏后世再无衣冠南渡的仓皇,再无山河破碎的屈辱,开出一个真正海晏河清的太平世道。
赵乐秦曾不止一次在史书中摩挲过这四句话,却从未像此刻这般笃定。
因为现在这些不是他背下来的古人之志,而是他自己从骨血里长出来的誓约。
赵乐秦深深地望着张良,向他伸出手:
“我有能力做到,我也愿意去做到。
我需要你来帮我,我想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