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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枭雄前夫强取豪夺》 90-98(第14/22页)
相伴, 她害怕山中猛虎, 也怕长夜漆黑, 午夜醒来时,只有抓住李穆的手才能安心再次入眠, 早晨起来也会发现她无意中滚到了李穆温暖的怀抱。
前几夜醒来,抱着女儿入睡, 闻着女儿身上的气味,也能让她慢慢变得安静, 却无法填补她心里缺失的那个空洞。
看到李穆不再生气,她不再畏惧。
她很喜欢这样平静地与李穆对谈, 不受任何压迫:“我已经把话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还有哪里不明白的?”
被他这样全神贯注地凝视着,仿佛有什么东西撞到朱凝眉心里去, 她离他这么近, 甚至能看到他喉结滚了一下,她也跟着咽了咽。她以为他会吻下来, 但他却只是沉默着看她。
他看了她许久,她闻着他身上的气息, 艰难地等了许久。
直到他眸中难忍的情潮退去,才平静地说:“我错了,我不该凶你,我也不会再逼迫你承诺我什么。冷静了几日, 我只想明白了一件事,若是看不到你,我会活不下去。”
“我只求你一件事,允许我出现在你身旁。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随意亲你,也不会再碰你。我只想看见你,听到你声音,哪怕你这辈子都不原谅我,我也可以忍耐。”
“我很怀念我们在九曲寨的日子。如果可以,我宁愿你给我下毒,让我重新变傻,只要我能再次得到你的眷顾。眉眉,我年轻时为了勘测北疆舆图,曾被困在沙漠里数月。虽然我的身体已经从沙漠里走了出来,但我的魂永远留在了那里。这世上,只有你才能带我走出那片沙漠,只有待在你身旁,我才能走出那片荒芜的沙漠。”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得到你的怜悯。当然,我没有资格得到你的怜悯。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在你身边时有多么快乐,哪怕我什么都不做,只要有你陪着,我就很快乐!那是你无法想象的快乐。”
除此之外,李穆还说了很多话。
他谈起了当年离开朱家后,去北疆从军的所有经历,说起她送给他的那个小匣子对他起了多大的作用。他要伪装成商人身份潜入北疆,就需要很多钱来打点关系,他的日常开销必须符合一个商人的身份。
他说在沙漠里,他想念的人始终是她,而不是朱雪梅。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不算什么,真正给他力量的人,是送他来参军的人,给他金钱资助的人,对他寄予厚望的人。
朱凝眉静静地聆听他诉说,她不肯轻信,也不能理解他的话。
不过是一盒子钱、一句话而已,真的能赋予他如此巨大的力量吗?李穆能有如今的成就,是因为他本就非平庸之辈,他今日功成名就乃是命中注定的富贵,她不过是在他的生命长河中推波助澜了一回。
虽然不相信,但她努力地去理解李穆所说的话。
李穆在诉说过去的苦难和脆弱时,没有在她眼中找到任何轻蔑,这让他更有诉说的冲动,他继续说起与她订婚到成亲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他说他从小就没有亲人,不知什么是爱意,更不知如何表达爱意。
可是朱凝眉在那段时间,付出在他身上的热忱,让他直到现在回想起来,依然心头滚烫。
李穆所说的这些,朱凝眉依旧不为所动,但她很高兴,李穆如此平和地与她交谈。自十六岁那年结识李穆直至如今,这是她头一回听李穆讲了这么多话,头一回与李穆如此平静地交流。
也不是完全没有动容,朱凝眉只是很诧异,李穆居然会有脾气这么温和的时候。从前她一直很怕他,说话小心谨慎,生怕惹他不高兴。可是现在,她能感觉到李穆那份小心翼翼地靠近和试探。
他在向她低头,用她能接受的方法低头,释放出他的温柔。
“我本来就没有把你推开,我说的话你是不是没有认真听?我说了,你始终是榕姐的父亲,我们两个不可能彻底割舍开。”
朱凝眉说完,从李穆眼中看到了欣喜。
不,她不愿意让李穆误解了她的话,对她有了新的期待。她给不起任何期待,李穆的期待注定会落花流水一场空。
她性格本就懦弱,她不愿再尝试一次那种痛到极致的经历,她身心虚弱,要养很多年才能重新养回来。她也并非不爱李穆,靠近李穆,她会得到蓬勃汹涌的愉悦。可也是因为太爱了,李穆只是皱一皱眉,都足以让她辗转反侧一夜不能好眠。
她现在只追求平静,不愿在极致的痛和极致的快乐中颠簸。
朱凝眉想了想,又温温柔柔地说:“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你的心病,我是医师,我会想办法陪你治好这个病。你也要快点好起来才行,你并不年轻了,难道不打算另外娶妻生子了吗?榕姐是女儿,又跟了我姓,注定不能继承你的家业。李儒也不是你的亲生孩子。你必须尽快忘记过去,娶妻生子,延续血脉。我已经伤痕累累,没有办法像过去那样爱你,对你付出全部的热忱。我身体也不好,没有办法再给你生儿子。就算我养好了身体,我也不想生了。”
李穆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他真的很想用最严厉的语气驳斥她这番话,但她胆小,会怕他,她会再次畏惧他。
李穆从未感到如此无助,他已经交付了所有真心,却还是不能被她理解。
她对他的不信任,让他的心脏一阵阵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像尖锐的针划伤他的血脉。
他开始对自己产生厌弃情绪,厌弃自己的无能,厌弃自己无法用准确的语言来表达他有多爱她,他急得像从前一样想要用强烈的吻来迫使她屈服,可又明白这样做,只能将她越推越远。
在朱凝眉看来,李穆沉默了许久,可他不知李穆心里已经经历一番多么激烈的挣扎。
在彼此沉默中,李穆想明白了,他目前能做的只是诉说和忏悔。
该如何撬动她的心,是一件漫长的事,他可以用一生来努力。只要她不将所有的路堵死,直到死之前,他都还有机会重新走进她心里,这样就够了。
于是,李穆忍住了挫败,控制住了激烈的情绪,用温和而平静的语气说:“我不在乎有没有儿子继承血脉,我出身马奴,血脉并不高贵,哪怕无后也不可惜。还有李儒,我已经跟栗骁云商量过了,给李儒一些时间接受现实,再让他认祖归宗。榕姐是我的孩子,就算她跟你姓,她也是我的孩子。我的那些身外之物,也许你看不上,可
它们足以让榕姐此生衣食无忧,榕姐是我唯一的继承人。”
李穆情不自禁地说完这些话,等待她的回答。可说完这些话,李穆又后悔了,他怕自己这番话说出来像是在逼迫她作出什么承诺。她总是容易想太多,总是会曲解他的话。
但是出乎李穆的意料之外,她的态度居然有所松动。
“你真的不打算再娶妻生子了吗?我刚才说你不太年轻,并不是在说你年纪大。我就是觉得,你应该还有机会再娶妻生子。你还记得吗?有一次榕姐看着你教李儒射箭,眼神里都是羡慕。我很怕你将来再次娶妻生子后,榕姐会羡慕你和别人的孩子。我自小不得父宠,便不希望榕姐也经历我所受的痛。”
李穆恍然间看到了出路,她终于不再紧闭心门。
李穆笑着回答:“我说的所有话,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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