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摇船: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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链用的不是枪,不然就没“差一点”,差多少都扛不住子弹的威力。

    舒照又比划着想讲话。

    曾明朗弯腰给他托着写字板,问他想说什么。

    舒照的眼睛伴着笑,白纸上的字散架又歪扭:幸好不是前面动刀。

    曾明朗:“从前面还得了!”

    正面锁定目标,100%命中心脏。

    舒照:影响胸肌美观。

    曾明朗一顿,见他还有心思臭美,安心地笑了,“你小子捡回命都不错了!还考虑美不美观!”

    舒照的眼神也在笑,又问起案情。

    曾明朗语重心长地说:“工作上的事什么都不要想,你的任务就是养伤。你这身体底子厚,只要安安心配合治疗,很快就能转到普通病房再出院。”

    若是舒照能自住坐起来,曾明朗估计要顺手拍拍他的肩头。

    舒照蹙眉,目光炯炯盯着他,可惜视角有限,被他刻意忽略了。

    曾明朗不吃他这一套,继续安慰:“这几天啥也别想,好好休息。我们等着你归队,但前提是必须养得利利索索,知道了吗?”

    探视时间有限,护士在提醒各个探病的家属。

    曾明朗问:“明天换一点红来看你?还是猫头鹰?”

    舒照想着安澜可能更容易突破,选了前者。

    但他忘了安澜也是曾明朗手下,没有老大命令,谁也不能乱讲话。

    猫头鹰只参与了抓捕行动,不了解他跟这些人的纠葛,更不可能透露内情。

    拉链也在ICU,被盘树上的竹叶青咬中脖子,虽然注射了抗蛇毒血清,咬伤部位靠近脑部中枢,毒素吸收和循环快,现在颅内出血,人还没醒,凶多吉少。

    罗汉挨子弹划伤胳膊,暂无大碍;罗伟强和松漆被全须全尾地拿下。

    李娇娇出逃国外,罗晓天滞留茶乡,给他爸奔波。

    一周后舒照逃离了术后感染关,撤掉呼吸机,吸着氧气又在ICU呆了三天,才转到普通病房。

    安澜才告诉他,拉链扛了四天走了。

    舒照沉默良久,想过刀伤、枪伤、车祸甚至注射死刑,唯独没想到拉链死于蛇毒。

    安澜说:“死有余辜。”

    舒照也在鬼门关走一遭,对别人少了一层强烈的感情,只剩下曾经评价过的四个字:人各有命。

    安澜双眸微垂,默默地削苹果皮。

    沉默倏然降临,他们之间只剩下刀削果肉的沙沙声。

    舒照一直没等到她更新下文,主动问:“还有其他消息吗?”

    安澜的刀一顿,果皮断了,她依旧垂着眼眸,把一截弯曲的果皮扔进床头柜上的废物袋。

    她知道他想问什么。

    陈嘉放的证件和手机都上缴了,属于舒照的还没发到他手上。

    他像漂浮在海上的一座孤岛,跟外界信息隔离。

    安澜刀口朝自己,削了一片不带皮的果肉,撬起来推给他。

    舒照接过,“嗯?”地催促一声。

    安澜冷冷地说:“没了。”

    舒照:“阿声呢?”

    安澜:“不知道。”

    舒照扫了她一眼,看不出她听令保密、不想告知或者真不知情。现在到处都需要实名制,阿声如果不是躲进山里当野人,不可能没有活动痕迹。

    他默默地嚼着苹果片,待安澜再要给第二片时,他说不吃了,想吸氧睡觉。

    阿声等了三天没收到朱云峰消息,以为他忙忘了,或者删掉她的联系方式,一时找不到人,甚至打算放她鸽子。

    她又等了一天,坐不住,准备突袭步行街派出所。

    朱云峰忽然来电,问她现在住哪里,便直接骑车到酒店旁边的超市门口等她。

    下班高峰,路上车水马龙,喧闹不堪。

    朱云峰骑在车上,上身换了普通短袖,下身还是警裤,见她下来才站起来。

    见面方式似乎暗示他并没有多少消息给她,也不打算久留。

    “云峰哥。”阿声走近叫道,“刚下班吗,要不要地方坐下来顺便吃饭?”

    “不用了。”朱云峰果然说。

    阿声的脸色跟天色一样,渐渐暗沉。

    朱云峰不用刻意压低声,受挫让他的声调自然颓靡,“我打听不到你说的这个陈嘉放。”

    阿声皱起眉头,“打听不到,是什么意思?”

    朱云峰:“我们当天下班才接到支援任务,说明案子保密程度高。我只是在外围打酱油的小虾米,连嫌疑人一共有几个都不清楚。我问了能找到的熟人,他也不知道,叫我别多打听。”

    阿声:“听到说有人重伤或者死掉吗?”

    朱云峰琢磨消息的保密程度,既然他这种小虾米都能听到传言,估计不用保密。

    他说:“听说死了一个。”

    阿声像看到尸体似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朱云峰挠挠头,“不一定是你要找的人。”

    阿声定了定神,“死的是毒贩还是你们的人?”

    朱云峰:“应该不是我们的人。死了一个我们的人那还得了,肯定要开各种大会,很严重啊。”

    阿声的声音有点空,“也是。”

    朱云峰:“如果他被抓了,我们会通知他的亲属。你有他家人的联系方式么,问问他们。”

    “他都没家人了。”阿声自嘲而无力地一笑,“我能给他找到好律师,竟然找不到他人。”

    朱云峰一时语塞,片刻后才说:“这种事那么严重,找再好的律师基本就是走走过场啊,结局都是……”

    阿声苦笑,“多活两年是两年啊。”

    她咬了咬唇,看向他身旁的某一点,不知道是思索他讲话的真实性,还是准备另觅他法。

    朱云峰掏了一下口袋,拉过阿声的手,把装进卡片大小塑封袋的金条偷偷摸摸塞回她手里。

    “对不起啊,阿声,我能力有限,实在帮不了你。”

    阿声知道是什么,人来人往,她没打开看。

    朱云峰交出烫手山芋,心安几分,语调也稍显轻松。

    “你还是多为孩子考虑吧。”

    阿声琢磨着各种猜测的可能性,一时沉浸,没反应过来。

    她问:“什么孩子?”

    朱云峰下意识扫了一眼她的肚子。

    “哦。”阿声唇角微扬,笑声清淡而短促。

    朱云峰登时明白过来,脸都要绿了。

    阿声也不解释,把金条塞回给他,动作比他更自然、老练而隐秘。路人看来就像情侣拉手似的。

    她说:“我给出去的东西就不会要回来。云峰哥,相识一场,就当我提前给你的新婚红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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