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摇船: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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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问罗晓天:“美签白本容易过吗?”

    罗晓天一板一眼地回答:“我不是签证官,有人容易有人难。”

    阿声等于白问,状似不经意随口一提:“干爹的签证办好了?”

    罗晓天:“他说他有办法过去。”

    阿声瞪圆了眼睛。

    这个罗晓天好像透露了天机,干爹的途径似乎不太正当……

    罗晓天以为她着急就剩她没资格去美国,说:“不过有个签证应该比较容易,我带你。”

    阿声像不懂颠锅一样,听不懂他的专业操作,问:“什么叫‘你带我’?”

    罗晓天扫了她一眼,“就是、陪读签。”

    “陪读?”阿声没了解得那么详细,应该不是什么人都能陪读。

    她只能想到两种常见的符合陪读要求的关系:亲子或配偶。

    她的脸瞬间黑了。

    难怪罗伟强叫她和罗晓天去办签证,而不是让她找一个有经验的中介。

    果不其然,罗晓天小心翼翼地说:“只要我们领个证,你的手续应该没什么困难。”

    阿声看也不看他一眼,绷着脸,“我现在跟水蛇在一起。”

    罗晓天:“我不介意。”

    阿声冷笑,还轮得到他介意?

    她说:“晓天,我挺介意你高中干的那事,你知道吗?”

    阿声可能早上生了一轮气,这一趟一路平稳,开车没出现差错。

    罗晓天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他往窗沿支着手肘,有意无意掰唇上的死皮。

    当年他也怕纸包不住火,不敢靠近阿声。敏锐如她,一定嗅到过一丝异常,只是从来没戳穿。

    罗晓天咬咬下唇,一鸣惊人:“我们扯平了。”

    “哈。”阿声短促一笑,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可笑。

    罗晓天无论能力和思维都跟她不在一个层次,既无法像他爸一样威胁她,也不能像水蛇一样读懂她。

    她又连续笑了几声,肚子发疼。

    罗伟强没在婚姻上给儿子打上一个良好的样本,上梁不正下梁歪,罗晓天悟性不高,倒是有模有样地学去了。

    罗晓天听着不爽,又不能当场发飙。人还没到手。

    有护照就多一条去路,即使去不了美国,也可以暂时逃到相对安全的免签或者落地签国家。

    阿声镇定地说:“办好护照再说,嗯?”

    夜晚多了预告,便让人多了期待和焦渴。

    回到云樾居,阿声和水蛇赤溜溜地坐进浴缸,一前一后,她挤进他的膝盖间,靠上他的胸膛。他支起的膝盖成了她的扶手。

    阿声掬了一捧水,浇上水蛇的小腿,看着他的腿毛随着水流改变方向。

    舒照靠着浴缸壁,微微仰头,枕着浴缸沿,望着蒙上水雾的天花板。

    热水从脚那一侧的龙头源源不断灌入,水声哗哗不止。

    阿声:“干爹可能要去美国养老了。”

    舒照抬起头,看着她的后脑勺,目光霎时锐利。

    “他今天亲口跟你说?”

    阿声侧头,用余光留意他的反应,“没正面说,但八九不离十。”

    舒照坐直揽着她的腰,下颌挨着她的鬓发,“你也跟过去。”

    阿声听不出他反问还是陈述,说:“我跟你说过了。”

    水蛇抱紧她,也不知道舍不得还是反对。她只知道她想两样都拥有,但他一样也给不出。

    舒照只想到罗伟强利用罗晓天慢慢将财产转移到国外,这一单做完大概远走高飞。这次如果逮不住他,以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

    他说:“我想想。”

    阿声扭头,一脸不悦,说:“想什么?”

    “很多。”

    舒照要想怎么安全传递出准确的消息,想几时让阿声上派出所采血寻亲,唯独不敢想跟她的以后。

    阿声没听到具体项目,只当他在敷衍,手肘往后撞,撞到哪是哪。

    水蛇扣着她的手肘压下,说:“如果出国还是跟他们在一起,你的生活跟现在有什么区别?”

    阿声:“美国那么大,谁说我要跟他们在一起?”

    水蛇:“在中国你都跑不出茶乡,去美国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你怎么办?”

    阿声回头生气地推了一把他的胸膛,“你又不跟我去,你管那么多?!”

    水蛇:“强叔说带上我吗?”

    见阿声沉默一瞬,舒照猜到了答案,问:“是不是还叫你不要告诉我?”

    她无言以对。

    阿声虽然说着要去美国,她的态度暗示了立场,明显偏向了他。

    舒照重新抱紧她,锁牢她的手脚,让她无法动弹。她偏要挣扎,肌肤相擦渐渐发热,洗澡水蒸热了脸颊。

    他们的心跳同时加速,暂时无解的问题给推到一边。

    浴缸像一艘船,海浪滔天,扑上甲板,又溅出船外。

    舒照和阿声在船上风雨飘摇。

    罗晓天一直在催阿声领护照,还埋怨她怎么不用邮寄的领取方式,偏要去现场领。

    阿声推说当时勾错了,店里天天有事,还没空取,哪像他当学生那么自由。

    罗晓天在微信上催促无果,还“路过”步行街来找她,说再不快点他就要回美国了。

    阿丽不在店里,阿声倾身倚着柜台,笑道:“回就回啊,难不成你以为我真愿意跟你领证?”

    罗晓天一张脸瞬间比氧化的银器还要黑。

    阿声一脸严肃与冷漠,“我自己会搞定签证。”

    罗晓天说:“你太小瞧美签了,你单身,女的,没房没车,一般签证官都要怀疑你有移民倾向,秒拒。”

    云樾居的房子登记在李娇娇名下,皇冠是罗伟强的旧车,阿声所有的财产只有银行保管箱里近一斤的黄金,目前价值也就十来万。

    阿声暗暗翻了一个白眼,说:“被拒再说。”

    阿声一有空就被水蛇逮住练习厨艺,小炒鸡,油呛黄喉,甚至鸡肉烂饭,每一道都是她记忆里的地方口味。

    天气转暖,菜味和油烟比春节时黏腻,沁入发丝和衣物里。

    阿声每次离开厨房,似乎带出一身特别的气味,身上不清爽,天天都要洗头。

    水蛇身上的烟味也比以往浓烈,阳台花盆里的烟灰快能将花根烧死了。

    久而久之,琐事消磨她对出国的向往,她生出厌烦与抗拒。

    阿声放下切菜刀,摘了围裙扔水蛇怀里,“不学了,饿死算了!”

    她转身走出厨房,坐到沙发。

    咪咪一起跳上来东嗅西嗅,无形佐证了她身上那股异味的存在。

    舒照往墙上挂好围裙,走出去坐到她身旁,中间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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