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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飘摇船》 20-30(第17/17页)
舒照成功转移阿声的关注点,稍稍松一口气,“晚上再说啊。”
阿声不买账:“嗤,你到底在哪?”
舒照:“很快到了,先挂了。”
“我刚好像看到你了。”阿声抢在他挂断前说。
舒照的眉心拧成川字,他看向安澜。
安澜一直默默关注他,回视他的眼神。
四目相对,两厢凝重。
舒照应该早开免提,让安澜也听清这句话。他又不能反问一遍,太过生硬,容易露马脚。人在撒谎时总会不自觉重复对方的话。
舒照:“你没睡吧?”
阿声:“嗯?”
舒照:“做什么白日梦。”
阿声:“翠峰巷。”
她才叫他不要心存幻想做白日梦。
舒照双眼瞪圆,轻脚快步走到监控屏幕前。
阿声的身影停在门外,听着手机,打量翠峰巷35号。
安澜同样震惊,散开抱胸的双手,撑着桌沿弯腰盯着屏幕,怕眼花看错似的。
两个女人似乎隔空撞上眼神。
她扭头用眼神询问舒照。
他们对视茫然一瞬,旋即冷静。
舒照耸肩摊手,他妈的他也不知道。
舒照悄步走向后门,准备从隔壁巷子撤退。
阿声盯着关门的民房。以前听过“一楼一凤”的说法,一个居住单位里只有一名卖-淫-女,关门约等于正在做生意。
李娇娇之前不小心说漏嘴罗伟强从境外捡她一事,恐吓她要是敢说出去,就卖她去翠峰巷。
那时阿声才上初中,倚仗罗伟强生活。李娇娇充当罗伟强老婆的角色,等于是他一部分威严的化体。她害怕脾气暴躁又古怪的李娇娇真正干得出来。
水蛇:“哪?”
阿声直接质问:“你是不是找女人去了?”
舒照主打一问三不知,糊弄不过去就扯点下流话。谢天谢地,幸好他们的关系到了临门一脚,再下流也是调情。
“我他妈现在回去找你。”
舒照怕路上碰见阿声,掀开帽子,脱下外套,随手搁桌面。
他用嘴型跟安澜说:帮我处理掉。
安澜点头。
舒照指指后门。
安澜交替指指监视器和市场方向,示意阿声正往那个方向走。
舒照要跑向大马路。
阿声不耐烦:“水蛇,你到底在哪?”
舒照:“马上到点了,等着。”
他不由分说挂断电话,打开后门拔腿就跑。
曾明朗选址真妙,翠峰巷离步行街近,可打车可走路,打车绕大路,跑步抄小路直达。
舒照十分钟左右跑回步行街入口,才敢慢下来喘气。
阿声走到巷尾的市场边缘,又折回来。整条巷子只多了一个从其中一栋楼里出来的男人。
她直想咆哮一声“水蛇”,反正巷子里的人都不正常,多她一个不多。
阿声无功而返,原路返回大马路打车。
刚钻进车里,她就接到阿丽消息,水蛇回店了。
阿声黑着脸回到店门口,小小银店果然多了一道身影。
隔着玻璃,她端详水蛇的背影,努力和之前在翠峰巷瞥见的一一比对。
那个背影的帽子是浅棕色,在冷天里戴着并不突兀。
外套是黑色的,不像她买的彩色系,深蓝或深绿,在路上一眼能捕捉到不同。
至于裤子……隔着绿化带,她一瞥而过,印象不深。
阿声闭了闭眼,苦思冥想。
那个人也是黑色牛仔裤?
她又怕先入为主,把眼前的水蛇代入记忆中的背影,影响判断。
水蛇不知怎地转身,发现她,走出来。
舒照努力进入角色。他和阿声刚突破身体界限,临时分别几天,小别胜新婚——对,只有这种描述能形容准确。
但他在边境摸排受阻,刚刚又被她跟踪或偶遇,还是惊弓之鸟,跟理想的状态有隔阂。
阿声脸上也没一点小别胜新婚的欣喜,微微蹙眉,带着质问:“你从哪回来?”
舒照往露天停车场方向摆了一下头,“车停那边。”
阿声走近他,巷子人来人往,不方便直扑上去。
她没有闻到明显的脂粉味。
在翠峰巷看了一遭,阿声觉得水蛇品味不至于那么差劲。但谁知道呢,也许玩得花,她才刺激不起来。
她问:“你怎么一个人回来?”
阿声没追着翠峰巷一事不放,舒照稍稍安心,“别人看我是生面孔,不让我跟着。”
阿声:“拉链和罗汉不带你?”
舒照:“跟强叔做生意的人。”
阿声想通干系,“跟着他们两个不就熟了?”
“估计得强叔出面。”舒照琢磨着等阿声消除对他的怀疑,再让她帮忙牵线搭桥,看她能不能催一下罗伟强。
他揽了一下她的腰,往店里送,“吃饭没?我还没吃饭,饿扁了。”
阿声白跑一趟,心里还兜着翠峰巷的事,沉甸甸的,精神不佳,食欲寥寥,但她都起了吃了他的心。
阿声攥住他的袖口,“水蛇,你老实说去翠峰巷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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