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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天启盛世,一段野史》 10、明月追着照(第2/3页)
了骆思恭,真正握住锦衣卫这把刀的人,是她从未放在眼里的太子。
“太子要杀本宫,便杀罢。”郑贵妃的心气似乎一下散了,神色衰败下去,抿了抿干涩的唇,“本宫认了,只求太子念在先帝份上饶过福王,他是你亲叔叔,从未参与这些事,都是我一人的谋划。”
这个盛宠多年未尝败绩的女人,此刻为了保全孩子,竟也甘愿低下高贵的头颅跪在仇敌面前。
寒意从膝盖直透心底。
“郑娘娘以为一死就能保全家人?”
朱笑笑没来由轻笑一声:“其实刺杀这件事孤可以不追究,锦衣卫掌握的证据也可以不公开。但是,郑国泰通敌,只肖放出风声,郑家必被一拥而上,鸡犬不宁。”
郑贵妃猛地抬头,嘴唇剧烈哆嗦起来。她到底是古人,为家族牺牲的观念已然刻在骨子里,可太子,竟连她以死谢罪都不肯让此事翻篇吗?
“只要郑娘娘答允一件事,孤愿意放过郑家,只处置罪魁祸首。”
郑贵妃茫然抬头,见太子语气笃定,神情不似作伪,眼中骤然燃起光亮,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太子但说无妨!”
朱笑笑漫不经心地用刀尖划拉砖面:“娘娘也知道,新君登基百废待兴,这内库穷得叮当响,孤心里不得劲。”
郑贵妃怔怔听着,目光从茫然到犹疑,再到不可置信。
太子这是,惦记她的私房?
郑贵妃跪在那里张口结舌,她这辈子见过珍宝无数,因为万历就是个贪财的人,她私库的财产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万历大半辈子捞的钱都在这了。
还从来没有人把要钱这件事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真不愧是他爷爷的种,不!比他爷爷还不要脸,连长辈的养老钱都贪!
同时心里感到毛骨悚然,这小子为了钱连杀父之仇都不顾,世上估计没有他在乎的东西了。
郑贵妃舍不得,却心知不喂饱这小崽子娘家就要大祸临头,只得忍痛答应。
“自神宗驾崩,本宫也无心装饰,看着旧物更是触景生情。待太子登基,便替本宫处理了吧,省得碍着本宫为先帝清修茹素。”
说到这里,郑贵妃是真有些伤心了,破什么财免什么灾,还不如直接杀了她呢。
朱笑笑非常满意,连借口都是现成的,难怪人家能当宠妃。
别看万历沉迷搞钱,他也是真能花,留下那点家底就够泰昌帝发一波福利。
粮食武器这些要命的东西都追在朱笑笑屁股后面咬,没钱咋弄?系统又不生产钱,它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靠它变现肯定来不及了。
吃大户才是最优解。
河南,开封府。
中秋乃是正日子,因着万历皇帝新丧,开封府也不如往年热闹,只三五好友私下串门拜访罢了。
各级官员也是不大见客的,此地镇守太监官邸坐落在城西南隅,三进院落,灰墙青瓦。十六这日,便有形形色色的人物送礼求见,皆被管事的无情拦下。
而二进院落的书房里,张居正早已被仆人邀请落座,奉上热茶。
她着一身青色斓衫,头带儒巾,竟作书生打扮,独自出门会友。
张国纪能说什么?女孩家不便见外客,扮成男子……那就随便吧,我还拦得住吗!
“坤英小友,久候了。”书房门被推开,进来的老者约莫六十上下,外罩深青圆领袍,腰系乌角带,面容清癯,倒像个告老还乡的翰林。
张居正起身,拱手一揖:“晚生冒昧叨扰,只因今秋鲈鱼已肥,特来赠与公公,来年或许便要渡河北上,思来想去,还是该来向公公辞行。”
这老者姓陈,单名一个栩字,乃是河南镇守太监,已在此地七年。
两年前,张居正就开始着意结交他。
想走内监门路的人多了,送金银的,送字画的,送美姬的,送田产的,应有尽有。太监嘛,反正是绝后的人了,不就好这些个金银珠宝的实惠东西?
可见巴结的人虽多,心中对他仍是看不起。
要论张居正最熟悉的内监,当属冯保。
两人内外配合这么多年,除了张居正有能力压制冯保,私底下感情的维护也很重要,对这个群体也总结出了一些相处方式。
那就是没有方式,投其所好罢了。
对每个人都适用,关键在于你能不能精准把握他好什么。
陈栩表面来者不拒,什么礼都收,内里却是文人脾性,颇有才学,只是鲜有人会与他谈论诗书。
大明宦官不乏饱学之士,与真正的读书人之间却终究有壁。
张居正不知怎的观察到了这点,备礼时就只准备了鲜摘的莼菜与鲈鱼,可以说十分简陋,在一众稀世珍奇前称得上寒酸。
但每逢佳节倍思亲啊,陈栩遥望明月思乡的时候,低头看到桌面的鲈鱼莼菜羹,怎能不触动心弦?
这属于文化人的哑谜真真是戳中了心坎,莼鲈之思……太监也是人,并非时刻钻营个不停,怎就配不得莼鲈之思了!
世上竟有人知我,难得难得。
陈栩接见了化名张坤英的张居正,一番畅谈后,以张首辅的哄人功底,自然没有拿不下的。
此后两年,她以游学书生身份,偶逢大节小庆便来此拜会,与陈栩谈诗论文说古论今,一来二去,竟成了忘年之交。
陈栩与她对面坐下,亲自提壶续茶。
“此番北上,坤英小友可是要赴京赶考?以你之才学,必能金榜题名。”
张居正接过茶盏:“晚生确有北上之意,倒并非为了赶考。”
陈栩目光在她面上停了片刻,端起茶盏徐徐吹着,定眼瞧盏中浮沉的茶叶:“咱家痴长许多年岁,有些话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居正心中微动,语气却平静如水:“公公请直言。”
“咱家七岁入宫,伺候过三位皇帝,见过的聪明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陈栩顿了顿,缓缓道,“女子扮男装,瞒得过寻常人,却瞒不过咱家这双眼睛。”
张居正端着茶盏的手纹丝未动,她早就等着这一天,陈栩若连这点眼力都没有也活不到现在。
“公公慧眼。”她起身整了整衣襟,重新一揖到底,“晚生确为女子,欺瞒公公两年,是晚生之过。”
陈栩摆了摆手,豁达道:“坐,坐罢。咱家若想揭穿早揭了,还等今日?”
张居正微微一笑,泰然自若:“那公公不妨猜一猜,晚生接近公公目的何在。”
如此直白坦荡说起所求,反倒让人生不出厌恶,恰好陈栩是个喜欢猜谜的人,乐意分析一二。
“公子这名字起得也好。”陈栩浅抿了一口茶水,放下杯盏抬眼,“坤者,地也,顺承天意而行。英者,华也,草木之精粹。坤英,好一位女中英才,豪杰自许。”
张居正抬眸看他,目光清亮,眼带赞赏。
陈栩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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