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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天启盛世,一段野史》 7、皇雀在后(第2/2页)
礼乐奏响,编钟与笙箫合鸣,百官随扈,队伍缓缓移动,仿佛巨蟒蜿蜒出了承天门。
文臣乘轿,武将骑马,勋贵车驾紧随太子仪仗之后。
出了正阳门外,队伍行至西山脚下。
官道在此处拐了个急弯,左侧峭壁如削,右侧深谷幽静。昨夜秋雨未歇,山道上满是泥泞,车马行进艰难。
忽听前方斥候急报:“禀统领!前方有巨石挡道,似是新近滑坡!”
只见百步外山道中央一块半人高的青石横卧,石上苔藓鲜绿,确像是刚从山壁滚落。
禁军统领忙带几个人上前处理,便在此刻,一支鸣镝突兀地撕裂薄雾,自左侧峭壁顶端尖啸而下,正钉在禁军统领马前三尺处。
箭尾白羽剧颤,嗡嗡作响。
禁军统领大惊,勒马高呼:“敌袭!”
吼声未落,峭壁上忽现数十黑影如猿猴般贴壁而下,速度快得骇人。几乎同时,右侧密林中弓弦震响,箭雨铺天盖地泼洒而来。
“护驾!结阵!”
禁军到底是京营精锐,虽惊不乱。护盾瞬间竖起连成一道铁墙,箭矢叮叮当当钉在盾面,力道之大,竟将持盾军士震得后退半步。
“这不是寻常山匪!”英国公张维贤打马上前,他眼光老辣,早看出端倪拔刀在手,“弩箭制式统一,齐射有序,是军中手段!”
话音未落,左侧那数十黑影已然落地,清一色黑衣劲装,面蒙黑巾,手中兵刃狭长,在晨光中泛着清冷锋芒。
他们落地后毫不迟疑,三人一组呈楔形直扑中军砍杀。
张维贤扬刀接下一击,只觉虎口发麻,心中骇然,当即暴喝一声,刀势转向刚猛,直劈对方天灵。
“国公小心!”见他陷入围攻,两名亲兵连忙挺枪来救。
右侧密林中的箭雨未歇,禁军弓弩手齐射还击,但林中敌手借着树木掩护,连换身位极难锁定。更有数名黑衣弓手攀上高树隐蔽,专射文官轿辇,已有两顶轿子被射成刺猬,里头官员的惨叫声凄厉刺耳。
方从哲被亲随护卫滚下轿子,老首辅官帽跌落,花白头发散乱,仆从拼命把他拖到一块山石后。
朱纯臣的车驾早退到队尾,命家丁竖盾围成小圈,自己躲在车里,只从车窗缝隙往外窥探。与他一般的勋贵不在少数,各自结阵自保,无一人上前助战。
张维贤看在眼里,心中发冷却无暇斥责,嘶声下令:“结圆阵!护住中军!”
禁军勉强收缩防线,以太子车驾为中心结成三层圆阵,但黑衣刀手攻势如潮,第一层盾阵已被撕开三道缺口。
正厮杀时,密林中忽响起一声尖锐呼哨。
林中又杀出五人,身着暗褐色皮甲,肩披狼裘,手握三尺余长的直刃,单面开锋,刀脊厚重,柄长可双手握持。
“斩.马刀!”张维贤瞳孔骤缩,他曾听辽东旧部提起,建奴白甲兵善用此刀,专破重甲,一刀可断马首。
那五名刀手步伐整齐,毫不恋战,直取阵型缺口,顷刻间已杀至阵前三十步处,刀尖斜指太子车驾。
方从哲从山石后挣扎起身,眼见太子危在旦夕,嘶声欲喊,却自知无济于事,尽数哑在喉咙里。
天子脚下,一国储君就这样被异族刺客暗中伏杀,何其荒谬!
那些有心无力的忠贞之士无不扼腕,与国同休的勋贵们有的随张维贤厮杀,有的如朱纯臣般冷眼旁观。
各自躲避的百官眼睁睁看着其中一人突破防线,直冲到太子车驾前挥刀砍翻两个禁军,杀气腾腾扑进了杏黄帷幔中。
张维贤目眦欲裂,仿佛已经听到刀锋划开皮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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