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亲窒爱: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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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放下手机,担忧劝道。

    尽管哥哥脾气阴晴不定,但毫无疑问哥哥对她很好。哥哥记得她生病时爱吃什么;会猜到她想要什么,给她买;遇见危险哥哥也会保护她。

    至于哥哥之前说的那些话——

    他们之间微乎其微的小矛盾,实在算不上什么。

    “不喝酒,喝什么?”江行彦瞳孔聚焦,视线缓缓移向她。

    姜漓雾给他倒一杯冰水,放在他面前,“喝这个。”

    江行彦握住女孩的手,顺势圈她入怀,下巴搁在她头顶。

    她先是心惊,纠结推搡还是顺从,在嗅到独属哥哥的气息后,选择小心翼翼地贴在他心口处。

    如同在异国他乡随风凌乱的落叶,回归温暖的港

    湾,静静地沉浮着。

    “姜漓雾。”江行彦抚摸她细软柔顺的长发,问:“那天谁给你胆子,敢替我挡子弹?”

    怀里的女孩,缩了缩肩膀,脸埋入男人胸膛,声音小小的,“你不怪我吗?”

    “怪你什么?”

    “是我……”没有提还不要紧,一提这件事情,姜漓雾鼻尖一酸,顿了顿,说:“非要出去玩,才害得我们被坏人追杀。”

    “你想的挺多。”怪不得心事重重,把自己折腾病了,江行彦勾住她一缕青丝,慢悠悠地把玩在手心,“和你有什么关系,那些人冲我来的。”

    “无论我去哪,都会遇见那帮杀手。哪怕我不出门,他们都会想方设法翻墙,入室来杀我。”

    “谁要杀你?”姜漓雾抬眸,紧张地攥紧江行彦的衣服,认真地问:“哥哥,你知道是谁吗?”

    “活腻歪的人呗。”江行彦语气满不在乎,那缕发丝绕在食指打转。

    姜漓雾轻拧细眉,欲言又止。

    正当她陷入沉思时。

    耳垂倏地被发尾一扫,泛起细密的痒。

    姜漓雾敏感地想躲开,身子却被他困在方寸之间,活动不得。

    “小孩,别瞎想。”男人用指尖的发尾轻点她的鼻尖。

    痒意从鼻梁窜到尾椎,姜漓雾揉揉鼻子,又埋到他胸/前。

    “问你话呢。”男人冰凉的大手箍住她的后颈,换来她呜咽一声。

    “为什么舍命相救。”江行彦又回到最初的问题。

    姜漓雾不想抱他了,他又玩她的头发,又捏她的脖子,好过分。

    可当她看到哥哥脖子上的纱布,心口微微一窒。

    “因为我不想失去你。”

    她说这话的模样认真又可爱。

    她的眼睛满是他,她的话只讲给他听。

    江行彦胸前蕴着团火,风吹后,燎原一片。

    嘈杂的午后,烈日蒸发水分,灼烧大地,阳光透过舷窗,圈起一束浮动的细粒尘埃。

    许是血液里未消散的酒精作崇,心跳快到不可思议。

    想要迫不及待冲破皮肉,摔地成泥。

    那是要被人踩在脚下的前奏。

    不可取——

    男人的眼神太过炽热,灼得姜漓雾脸颊的滚烫蔓延到耳根。

    那句话跟表白似的,可她没有那个意思。

    姜漓雾垂睫,补充道:“如果,那天是妈……”

    蓦地,细腰被男人的大手箍住,她又被拥入怀中。

    “多余的话,不用说了。”

    他明知姜漓雾要说什么,他偏要开口打断。

    他明知姜漓雾能给他的只有亲情,他非要自欺欺人。

    怎么办,在得知她愿意为他死,听到她说不想失去他,更加不想放手。

    他不是什么圣人,被感动后,愿意满足她对“家”的渴望,甘愿只当她的兄长。

    他只会变得愈发变本加厉地索取,贪图她更多的爱。

    ——各个方面的爱。

    姜漓雾脸埋到他怀里,贪恋他肌肤上的凉,听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呼吸被雪松香浸满,熟悉到让她心安。

    异国他乡,哥哥是她唯一可依赖的“亲人”。

    她记得哥哥在最危险的时候没有抛弃她。

    如果可以,她希望和哥哥的感情,化作永恒的丝线,紧紧缠绕彼此。

    哪怕,以后哥哥结婚,她和哥哥也会常联系。

    感情不会褪色。

    入夜,姜漓雾躺在床上,倏地,一股潮热,从心口开始蔓延到四肢,而后直冲头顶,烧的她头脑发晕,心脏泛起凉悸的慌。

    姜漓雾手在枕头四周摸索几下,找到手机,盯着屏幕上的那层雾,有些迷茫。

    目光移向别处,也是如此。

    原来不是屏幕的问题,是她眼睛看什么都重影。

    烧迷糊了。

    她慢吞吞地拨通语音通话,对面很快接通,“哥哥,我好难受……”

    过了不到一分钟,江行彦就来到姜漓雾身边,随后而来的还有佐伊医生。

    佐伊检查完,建议道:“退烧针药物失效后,患者有几率出现再次发热的症状,可以用毛巾擦拭身体进行物理降温。”

    江行彦听完,去客舱配备的浴室拿物品。

    他出来看向佐伊,道:“你可以走了。”

    佐伊正在给女孩擦汗,她本以为雇主会让她照顾发热生病的女孩。虽然这种工作一般是护工做,但她拿了天价报酬,也乐意效劳。

    他们两是情侣关系吗?

    医院是最能见证人性的地方,佐伊见过很多有钱人,有假模假样的掉两滴泪,话里话外套遗产分配的;有冷漠走个过场签字的;当然也有痛哭流涕的,但像照顾病人这种需要耐心的事情,他们一般都是请护工来做。

    可能是中欧差距?

    中国人更喜欢亲力亲为地照顾爱人。

    江行彦拿湿毛巾,坐在床边,给她擦脸。

    姜漓雾之前这般生过病吗?

    好像没有。

    就算有,也像她说的,她生病吃药睡一觉就好了。

    她不会声张。

    上一次胃疼,若不是他在身边,估计她会选择默不作声地吃药捱过去,还有手指割破,她也是独自处理伤口,自己给自己贴创可贴。

    姜漓雾遇见难处,很怕麻烦别人。

    但他对她好,她也不会拒绝。

    一条新的毛巾又被弄湿。

    淡粉色睡衣纽扣解开。

    一颗、两颗……

    昏睡的可怜人儿,嘤咛一声,翻身。

    姜漓雾的后背,如剥了壳般的荔枝,在床头灯照耀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冰冷的毛巾覆到燥热的皮肤上,姜漓雾不可抑制地颤。抖,无助地软。声叫,“哥哥……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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