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收好你的触手: 13、星期六和暴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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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上的船只都要起名字的,像是五月花号、国王号这样的,他们的小船就叫风暴号。

    风暴号的船身和玻璃的材质都非常坚固,可以扛住海上的坏天气。船有两层,周六可以住在楼上,那里有一张小床,两个圆圆的舷窗。楼下可以放一些物资。本来这里有一个厨房,不过电力没有办法供应,好在有一个户外烤火炉,生火做饭不成问题。

    周六把岛上那间小屋里用过的被褥和枕头搬了上来,上次和风暴打劫的时候带走了一些钱,于是她留下了一部分小屋里作为借住的费用。她把行李箱、背包搬上去,将里面的药品、食物一一归类,风暴号看起来就是个不错的小家了。

    傍晚的时候,她把煤油灯点亮,挂在船外。那盏小小的灯在夜色里摇晃着,远远看去,就像是一颗在海上航行的星星。

    周六很喜欢风暴号。虽然在真正的风暴脑袋上住着也不错,但人还是习惯生活在有屋顶的地方。十月份的气温骤降,海风变得很冷,周六不想继续感冒耽误行程了。

    周六说:从前她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学校里,枫叶城高中宿舍是十二人的寝室,她的空间也只有一张小床。风暴想周六可能是一条珊瑚鱼,一群群地住在珊瑚里。

    她最喜欢趴在窗户上,看着底下的风暴拖着她的小船往前走。

    雨天的时候,风暴再也不用给她找地方遮风挡雨了。

    游着游着,它感觉到头顶的一小块区域不下雨了。

    窗户里探出来了一把小小的雨伞,撑在它的头顶。

    风暴不怕下雨。

    但它喜欢躲在她的伞下面。

    ……

    也许是习惯了她在它的身上,那时周六就像是风暴的小拇指一样,它可以毫无阻碍地察觉到她的想法、感应到她的存在。

    所以当周六待在船上的时候,它总感觉身上空荡荡的,像是弄丢了自己的小拇指。

    当天气晴好的时候,它会去敲周六的窗户:笃笃笃。

    周六打开窗户。

    它对着她说:到我脑袋上来,不然杀了你。

    小拇指怎么不待在自己的身上呢?

    小拇指就应该待在它的脑袋上。

    它心满意足地把她顶在脑袋上走掉了。

    它可以带着周六兜风、晒太阳,听她的广播,感觉到她小小一只在它的身上,像是身体的一部分一样。那时候,它能够感觉到她的呼吸、存在,它就会变得不那么焦躁。

    虽然朝夕相处,但他们甚至没有互通姓名。

    直到海上航行的某一天。

    它说:我叫风暴。

    周六说:我叫周六。

    她花了一段时间和它解释这个名字的含义。

    因为出生在周六小名就叫周六,就像是人生在冬天就叫冬天一样。简洁,没有特殊的含义。完全是因为“闻音”听起来刺耳才改的。她主要是和它解释什么是人类的一年、一个月。

    风暴听完了她对于名字的解释,知道了一周是工作和休息的一个循环。

    周一是工作日的开始,周日是休息日的结束。

    它说:

    那一周七天里,我最期待周六!

    ……

    风暴说她是星期六,它是暴风雨。

    在星期六会有一场暴风雨!

    它送了周六一朵花,别在她的舷窗上,她一开窗就会被一朵花暗算。

    它送了周六一船鱼,扔在她的甲板上,她一开门差点被鱼淹没。

    她半夜爬起来在甲板上找东西,没有开灯,跌跌撞撞摔在一堆触手中间,才发现它的触手就“蹲”在甲板上,把她的食物挤到了角落里。

    原来每个夜里,它都待在这里。

    风暴要离她近一点,才能听清她的心里的声音。

    偶尔,周六会在心里面唱歌。她不会发出声音,那旋律只会在心里面流淌。

    她的声音很温柔很好听。

    在她在船上唱歌的时候,它会让自己的一部分蹲在甲板上,占据唯一的观众席。

    当她不唱了,它就会不满地敲敲天花板,把她的小船敲得摇摇晃晃的。

    不过周六又看起来了书。

    嗯,它又安静了下来。

    大海是风暴的家,小船是周六的家。偶尔,风暴也会造访她的“小家”,多伸进去两只触手,很快就会把周六的“小家”挤得满满当当。

    周六只能被挤到床边的小角落里。

    她要睡觉。它也要睡觉!

    周六唯一在意的只是漏风,不过发现窗户被挤得一点风都进不来,也就真的躺回去睡觉了。

    虽然有点挤,但这没什么好抱怨的。周六连十二人寝都住过,虽然她感觉风暴的存在让她像是住在三十人寝。她唯一担心的是风暴翻身时会把她压死,于是总是越睡越远,躲到角落里面。

    不过清晨的时候睁开眼,她总是睡在床中央,窗户也总是关好的。

    海上风浪最大的时候,小船颠簸,东西都会丁零当啷地往下掉。因为她整整齐齐摆好的家具都要翻倒,好不容易搜集到瓶瓶罐罐的调味料也会被打碎。她自己也要在船上抓住扶手,才不会被甩飞出去。

    这个时候,风暴就会直接伸进去两只触手。

    她的灾难也就结束了。

    ……

    越朝着北方走,人类生活的痕迹越多。他们已经到达了酒城的范围内。据说那是酒神庇护下的城市,山坡上种满了葡萄,到处飘着酒香。

    海上经常漂过来一些货箱,都是风暴季来不及运走、被海浪冲散的。周六会让风暴用触手帮她勾过来。开这些货箱像开盲盒,大部分时候是葡萄酒,偶尔能开出点别的东西——她厨房里的调味料几乎全是这么来的。有一次还开出了很昂贵的窗帘和地毯,大概是想要高价买到海外的货物,于是光秃秃的风暴号渐渐地看起来很温馨、很像样了。

    十月中旬的一个清晨,周六远远地看见海岸线上连成一片、十分招摇的彩旗,那是酒城的一座沿海小镇。她看见了小镇上来往攒动的人头,那是一座很大的集市。天气越来越冷,海风像是刀子一样,周六想买一些过冬的衣物,而且她需要煤炭来做饭、取暖。

    周六问风暴可不可以去。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去岸上是可以逃跑的,她感觉风暴同意的可能性不大。

    但风暴答应了。风暴很强大,强大到甚至可以淹没整个酒城,就算她去陆地上,也不担心找不到她。

    它听见了她“想去买煤炭”“冷死了”,于是就把她送上了礁石群,在远处的海岸边等着她。

    周六也不打算逃跑。船医给她的信号弹是完全没有用的。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是她没有身份证明,就算有钱也在旅馆住不太久。如果要在酒城办引渡证明,就要查有无犯罪记录。

    她穿行在往来的人群当中,感受着久违的人间烟火气,心中却没有太多的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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