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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120-130(第17/18页)
“儿臣……儿臣是听闻……”他死死抠着身侧的金砖,在那道仿佛能将他凌迟的帝王视线下,冷汗糊了满眼,竟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铮——”
半截长剑猛地压回鞘中,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睿王楚明珩大步踏出,撩起蟒袍,重重跪在陆云裳身侧。
“皇兄!陆大人问得明白,老五答不出来,臣弟替他答!”
睿王声如洪钟,震得太极殿的雕花藻井嗡嗡作响。
他猛地转身,直指面如死灰的五皇子:“他为何对一具尚未定案的骸骨了如指掌?怕是这阴毒的局,本就是他一手布下的!”
“皇叔你血口——”
“五皇子!”睿王暴喝一声,彻底盖过了他的辩驳,“你勾连御史台言官当众发难,买通内廷太监散布秽语!当真是手眼通天啊!今日-你敢在这太极殿上构陷当朝贵妃、逼杀手足血亲,明日-你是不是就要带着你私结的党羽,逼宫篡位,直接坐上那张龙椅!”
“篡位”二字一出,大殿内的空气如同被瞬间抽干。
五皇子身后的几名御史台言官双腿一软,像烂泥般瘫倒在地。
“砰!”
高座之上,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楚翎帝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御案上那方足有数斤重的盘龙端砚,没有丝毫犹豫,对着阶下狠狠砸了出去。
坚硬的黑石擦着五皇子的额角飞过,重重砸在他膝前的金砖上,瞬间四分五裂。
浓黑的墨汁混着碎石迸溅而起。五皇子白净的半边脸上瞬间布满墨污,额角被碎石划破,溢出的鲜血顺着眉骨蜿蜒流下,滴落在暗金色的蟒袍上,狼狈到了极点。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绝无篡位之心啊!”五皇子双膝砸地,不顾额头的鲜血,拼命磕头,“砰砰”的撞击声在大殿内绝望地回荡。
楚翎帝站在高高的龙阶之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结党营私,构陷手足。”
楚翎帝喉咙里挤出冰冷的字眼,目光如刀般刮过楚昶满是墨污与鲜血的脸庞。
“砰、砰……”
楚昶还在拼命磕头,额骨砸在碎裂的石片上,血肉模糊。
楚翎帝却忽然收敛了所有的怒容。
胸口剧烈的起伏缓缓平息,他坐回那张至高无上的龙椅,粗糙的指腹一寸寸抚过冰冷的金龙扶手。
“老五。”
帝王的声音不再暴烈,却透着一股令人骨髓生寒的平静,“你母妃是独孤氏的女儿。你这般急不可耐、嗜血好斗的性子,倒真是一脉相承,像极了你那镇守边关的外祖父。”
楚昶猛地僵住了。
他抬起头,额头的鲜血滴进眼睛里,瞳孔剧烈收缩着。
一种比“死牢”更深的恐惧,犹如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传朕旨意。”
楚翎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速极缓,犹如宣判,“五皇子楚昶,骁勇善战,类其外祖,实乃我国朝之屏障。着即日起,发往北疆,承袭独孤节度使之兵权,永镇边关。”
他微微倾身,吐-出最后几个字:
“无朕诏令,终生不得踏入上京半步。”
“轰隆——”
殿外,一道压抑了许久的惊雷终于撕裂苍穹,耀眼的闪电惨白地照亮了整座太极殿。
“永镇边关”四字一出,楚昶眼底最后的一点光亮,彻底被这道惊雷劈碎。
他没有再求饶,像是一具被生生抽走了脊骨的尸肉,瘫软在混着血水的墨汁中,只剩下面皮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满朝文武齐齐伏低了身子,额头死死贴着金砖。
谁都听得明白,这道名义上是“委以重任、国之屏障”的圣旨,实则是一把不见血的软剑——不仅彻底褫夺了五皇子争储的资格,变相流放,更兵不血刃地将独孤家盘踞边关的兵权,强行套上了皇家的枷锁!
两名披甲带刀的御前侍卫踏入殿中,一左一右架起烂泥般的楚昶,如拖拽死狗般向殿外退去。
长长的血痕与墨迹,在金砖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污轨。
大殿末尾,陆云裳依旧保持着叩首的姿势。在连绵的雷雨声中,她闭上眼,极轻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气的浊气。
……
太极殿外的汉白玉长阶上积水未退,倒映着天际沉闷的铅灰色。
百官敛声屏气,踩着水洼鱼贯而出,无人敢在御道上多做半刻停留。
睿王楚明珩负手走在最后。
刚迈出大殿高高的门槛,右侧盘龙柱的阴影里,转出一道绯-红色的身影。
“王爷留步。”
陆云裳立在廊檐的冷风中,双手交叠于身前。
楚明珩脚步一顿。他半眯起眼,粗糙的大拇指习惯性地扣住了腰间的剑柄,目光如鹰隼般上下刮过眼前这个在朝堂上刚刚递出致命一刀的凤阁阁臣。
“陆大人不去大理寺提审犯人,在这里拦本王的道?”
陆云裳没有接话。她上前小半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极轻地开腔:
“王爷好算计。这一局请君入瓮,杀人诛心,微臣叹服。”
楚明珩扣在剑柄上的手指猛地一紧。指骨在皮革上压出泛白的轮廓。
陆云裳迎着他陡然森寒的视线,面色如常,只将目光投向阶下那道被侍卫拖拽出的血污长痕。
“任由死胎骸骨的消息漏进五皇子府中,借他急功近利的性子,让他在太极殿上当廷发难。”她声音平稳,像是在复盘一局死棋,“王爷怕是早就笃定,六殿下的血,定能与贵妃娘娘融为一体。您不仅兵不血刃地拔了独孤家的根基,还逼得贵妃娘娘断尾求生,让圣人对六殿下生了天大的愧疚。”
她转过头,看着楚明珩紧绷的下颌:“借力打力,连消带打。王爷这执棋的手腕,整个上京城,再找不出第二人。”
长廊下,只有檐角残存的雨水“滴答、滴答”砸在青石板上。
楚明珩死死盯着她。
过了足足五息,他忽然松开了剑柄,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冷笑。
“陆大人是个聪明人。可聪明人,往往死得最早。”
“微臣不想死。”
陆云裳后退一步,双手撩起厚重的绯色官服下摆,在这湿冷的汉白玉砖上,端端正正地双膝跪地。
她将手中的象牙笏板高高举过头顶,脊背伏低,做出了一个臣服姿态。
“大皇子幽禁禁宫,三皇子断腿偏瘫。五殿下如今又落了个永镇边关的下场。”
陆云裳垂着眼,嗓音在冷风中透着绝对的清醒与理智,“余下诸位皇子尚在襁褓,连字都认不全。放眼朝野,能堪大统者,唯有六殿下一人。”
楚明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底的杀意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审视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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