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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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下身,面容离那具可怖的尸体不过寸许,眼神专注得近乎冷酷。指腹稳稳按压死者颈间、心口、肋下,再捏住死者下颌,以巧力缓开。

    牙关松开,灯影下,舌部的创口显露出来。

    陆云裳指尖极轻地拂过稳婆的舌面断口,又撚了一点血迹,凑近灯下端详。

    “你的疑虑是对的,钱老。”她声音冷而轻,在雷雨夜的敛房内异常清晰,“真咬舌自尽,是痛极痉挛、血呛入喉,断口必因牙齿啃咬呈现不规则的撕裂状。你们看她的舌头——”

    钱奎立刻提灯凑近,顺着陆云裳的指引看去,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创面平整,是利刃一刀切齐的!”

    陆云裳没有接话,她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她执起死者死死蜷缩的手,硬生生掰开那因剧痛绷得发白的指节。

    指甲缝里,嵌着微乎其微的暗紫色漆末。

    “不错。且血迹只抹在口腔表层,咽喉深处干干净净,说明切舌时,人已经死了,这嘴角血渍是死后涂的,牙关紧咬是尸僵所致,青紫面色是窒息痕迹,指甲里的漆末,怕就是她被按杀时,痛苦挣扎、拼命抠抓留下的。”陆云裳脱下手套,丢进一旁的火盆,火苗“腾”地一跳,映亮了她毫无波澜的侧脸。

    “想必她是被人闷住口鼻、强行掐颈窒息而死,死后再被割舌、灌进少量血沫伪装成畏罪自尽。”陆云裳语速不疾不徐,条理分明地还原了真相。

    钱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满是钦佩:“大人明察秋毫。凶手借着雷雨夜作案,又将会致人窒息的扼痕掩盖在舌尖的血腥之下,若非大人点破这创口的细微差别,险些就让他瞒天过海了。”

    阿蛮挠了挠头,粗糙的大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满脸不解:“我在乡下看人杀猪,都是一刀放血。这凶手把人活活憋死,还得费劲吧啦地掰开嘴,再把舌头割一刀……图个啥?”

    “图个掩人耳目。”赵铁柱手按腰间佩刀,冷厉的眉眼间透着军阵里带出来的杀气,“行事这般鬼祟,必是怕这稳婆活着吐出什么惊天骇浪来。只是大人,如今唯一的活口成了死尸,死无对证,这案子岂不是断了?”

    “断不了。”陆云裳看着盆中将手套吞噬殆尽的火苗,“算算脚程,去京郊搜查稳婆旧居的人,该回来了。”

    话音刚落,外头雷声骤然一炸。

    大理寺司直带着几名浑身湿透的衙役匆匆跨入敛房。为首的衙役满脸煞白,怀里抱着个沾满烂泥的黑漆木匣,走起路来双腿直打颤,仿佛抱着个千斤重担。

    阿蛮见状,大步上前,单手拎小鸡似的将那沉甸甸的木匣接了过来,“砰”地一声稳稳搁在验尸板旁的空案上,小声嘀咕了一句:“这点分量也能累脱相。”

    一股令人作呕的闷臭味,随着木匣的落地,在幽暗的敛房内丝丝缕缕地散开。

    “陆大人,”司直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连气都喘不匀,“在稳婆旧居后院……那棵百年的老槐树底下,挖出了这个。”

    木匣上挂着把厚重的铜锁,早被泥水锈死。

    赵铁柱跨前一步,连刀都没拔,直接用带鞘的刀柄对准锁头猛地一砸。“吧嗒”一声脆响,锈锁断裂落地。

    钱奎从袖中抽出小刀,沿着缝隙缓缓挑开匣盖。

    “哐——”

    盖子翻落,一股极浓烈的腐气夹杂着泥腥味直扑面门。阿蛮被熏得猛然后退半步,死死捂住鼻子;赵铁柱则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屏住呼吸。

    昏黄的羊角灯凑了过去。

    黑洞洞的匣底,没有金银细软,只静静蜷缩着一具极小的婴孩白骨。

    裹着白骨的蜀锦襁褓大半已被深埋地下的湿气侵蚀朽坏,唯有边缘那一圈用赤金线密密缝制的双鸾衔珠纹,在灯影下依旧泛着幽冷的光。

    敛房内静得只能听见外头的雨声。

    钱奎常年在宫中走动,一眼便认出了那纹路,声音瞬间变了调:“双鸾衔珠……这是尚宫局特贡的料子!只有贵妃娘娘临产诞下龙子,才配用这等制式的襁褓!”

    他顾不上心头的惊骇,戴上皮套,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拨开腐朽的锦缎,查验那脆弱的头骨与四肢指骨。

    半晌,钱奎抬起头,满是沟壑的老脸上写满骇然,沉声打破了死寂:“大人,这婴孩骨缝未合,骨盆窄小。从骨龄来看……是个不足月的早产死胎。”

    “骨龄不足月,脉案对得上!”大理寺司直张数猛地一拍大腿。他那张常年带着几分讨好笑意的脸上,此刻精光大盛,“好一个偷天换日!纪贵妃权倾六宫十载,定是她当年早产时是个死胎!为了稳固恩宠,买通了稳婆,将死胎与苏才人诞下的健康皇子掉了包!”

    张数凑上前两步,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压不住的兴奋:“陆大人,大理寺掘出这桩‘夺子’的惊天秘辛,只要写就奏疏入宫面圣……嘿,看来大人此次又要高升了,兄弟们跟着您,怕是又可以沾大光了!”

    阿蛮听得直皱眉头,忍不住插嘴:“既然是同一天生孩子,襁褓也能换,那干啥不把死胎直接留在苏才人宫里,随便找个借口烧了?非得冒着杀头的风险带出宫埋?”

    张数收了笑,难得正色地瞥了她一眼,平时虽爱耍些滑头,但他办起案来规矩背得极熟:“阿蛮姑娘,这你就不懂了。宫里的规矩,死胎须由内正司、产官、嬷嬷三方同验,登记生辰、胎象、骨龄、产痕,再行火化。纪贵妃的死胎,孕周、体征一验便会牵出她本人,一旦入档,便是掉脑袋的铁证。”

    钱奎在一旁点头:“不错。他们往苏才人宫里抱一个‘寻常死婴’,悄悄处理掉,便不会留下任何可追查的痕迹。”

    阿蛮听懂了,猛地一捶桌子,震得羊角灯直晃:“亲骨肉也当物件算计,真下得去手!”

    陆云裳却没有接话。

    她长身玉立于幽暗之中,指尖捏着一柄银制长镊,正一点点拨开匣中那件满是污泥与暗黑血迹的底衣。

    “钱老,”陆云裳视线未抬,“寻常布匹,若埋入地下五年,当如何?”

    钱奎一愣,躬身答道:“回大人,早该朽烂成泥了。但这血衣上有赤金线绣的徽记,金银不腐,故而……”

    “金线固然不腐,可张司直,你且看这底衣的料子。”陆云裳手腕微动,将那血衣挑起一角,递至张数面前。

    昏黄的光晕下,那沾满暗褐血迹的料子虽残破,缝隙间竟隐隐流转出水波般的暗纹。

    张数凑近了些,眯起眼睛仔细端详,职业病让他看得很细致:“这布料虽沾染泥污,却依然柔韧,连丝线都没发糟……大人,有何不妥?”

    陆云裳眼帘微垂,遮住了眸底翻涌的骇然,声音却冷如深冬的冰锥:“我去江南购置布匹时,曾听苏婉提过。这是‘雨丝锦’,遇水不皱,入土难腐。此锦的织法,是江南苏家三年前才堪堪改良成功,作为新贡送入内廷的。”

    张数脸上的滑头劲儿瞬间褪了个干净,喉结艰难地滚了滚:“大、大人的意思是……”

    “五年前苏才人换下的血衣,怎会是三年后的新锦?”陆云裳回过头,清冷的目光直刺张数,“还有这土。张数,你做事向来仔细,你带人挖这匣子时,用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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