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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80-90(第13/17页)
”而松懈了几分。
王钧也跟着大声应和,嘴角却在阴影里极其隐晦地勾了一下。他借着勒马避开一个泥水坑的动作,脚尖看似无意地在马腹旁一磕。
一枚涂了特制磷粉的石子,顺着他的裤管滑落,无声无息地滚进了路边半人高的杂草丛中——那是给伏兵的信号。
做完这一切,他若无其事地举高了灯笼,继续驱马前行。
然而,并没有让他等太久。
队伍刚刚行至林深处,原本淅沥沥的雨声忽然变得有些空旷,连虫鸣都在这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异变,就在这一瞬,毫无征兆地撕裂了雨幕。
“嗖——!”
那些黑衣人如鬼魅般从阴影中剥离,手中的利刃在雨水中划出一道道森寒的冷光。他们没有一句废话,动作整齐划一得令人胆寒——所有人,在那一瞬间,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疯狂地扑向那辆处于风暴中心的马车!
“保护犯人!保护犯人!”王钧佯装惊恐地大喊,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外围缩,给刺客们让出了一条直通马车的缺口。
苏府的护卫们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伏击打懵了,原本就不算严整的阵型瞬间被冲散,露出了致命的空档。
领头的黑衣死士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狂喜。
情报无误!苏府的精锐果然都留在了别院,这条路上的防御,薄得像张纸!
“杀!”
死士首领暴喝一声,借力腾空而起。他手中的厚背长刀裹挟着呼啸的劲风,借着下坠的千钧之力,狠狠劈向马车的车辕!
他不需要活捉,主子给的命令只有八个字:车毁人亡,死无对证。
“轰——!!”
一声巨响,坚固的车门在暴力的斩击下四分五裂,木屑混着雨水四处飞溅。
首领狞笑着冲进车厢,手中的长刀已经调整了角度,做好了将那名“幸存刺客”连人带座捅成筛子的准备。
然而,下一刻。
他脸上那抹残忍的笑容,硬生生地僵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凝固。
车厢里没有惊恐尖叫的活口,没有被五花大绑的囚犯,甚至连个活人的呼吸声都没有。
空荡荡的车厢中央,只静静地摆着七八个漆黑的粗陶坛子。坛口大开,并没有封泥。
扑面而来的,并不是预想中的血腥气,而是一股浓烈刺鼻、令人窒息的——硫磺与火油味。
借着外头忽明忽暗的火光,他惊恐地看见,在那堆陶坛的最上方,竟压着一张雪白的宣纸。纸上墨迹未干,笔锋狂草,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杀意与嘲弄,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请君上路】
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死士首领的瞳孔剧烈收缩成针尖大小。
“不好!中计了!!”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破了音:
“撤——!!快撤——!!”
首领凄厉的吼声还没来得及传出喉咙,便被一道冷酷的火光截断。不远处的姚澄站在高坡之上,手中火把一松,那一团燃烧的烈焰便如流星坠地,精准地钻入了那大开的车厢之中。
“轰隆——!!!”
巨响撼天动地,瞬间震碎了漫天雨幕。
火光冲天而起,将漆黑的断魂林照得亮如白昼。那辆马车在顷刻间化为一个巨大的火球,刚才争先恐后扑上去想要抢功的十几名死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肆虐的火舌和气浪当场吞噬,化作焦炭。
爆炸的余波将周围的古树拦腰折断,泥水被瞬间烤干,令人作呕的焦臭味混杂着硫磺气,在林间弥漫。
剩下的死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肝胆俱裂,正欲四散奔逃,却绝望地发现,原本看似慌乱溃散的苏府护卫,不知何时已在外围结成了铁桶般的箭阵。
无数冰冷的箭头,在火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死死锁住了每一个出口。
厮杀声渐渐平息。天地间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伤者濒死前断断续续的呻吟。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王钧瘫软在滚烫的泥水里,双眼失焦地看着这炼狱般的场景,牙齿打颤,甚至顾不上擦去脸上的血污。他四下张望,像个疯子一样喃喃自语:“刺客呢?那个要押送进京的刺客呢?”
“你在找他?”
一道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那声音极轻,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在这满地死尸与哀嚎的修罗场中,却清晰得如同鬼语,瞬间冻结了王钧全身的血液。
王钧浑身一僵,机械地回过头。
只见那棵未被波及的参天古树下,浓重的阴影缓缓蠕动,随后,一只绣着金线的黑色锦靴,踏着满地的血水与泥泞,一步步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王钧忘记了呼吸。
火光映照下,楚璃身披玄色大氅,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下颌。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王钧的心跳上。
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她的手里正把-玩着一把短剑,那是陆云裳随身佩戴、替她挡刀时落下的那把。
“铮、铮。”
短剑在她修长的指尖灵活翻转,发出细微却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楚璃在王钧面前三步远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终于微微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双比夜色更沉的眼睛。
那种眼神,不是在看活人,而是在看一具早已腐烂的尸体。
王钧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满脸是血地磕头:“殿下!殿下救命!我是王钧啊!我们是府兵!是张大人派来护送犯人的府兵啊!”
“府兵?”
楚璃动作一顿,指尖轻轻抵住锋利的剑刃,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微微歪头,神色悲悯得近乎诡异,可语气却冷得彻骨,不带一丝温度:
“王校尉怕是吓糊涂了。本宫眼里看到的,分明是一群勾结山匪、意图杀人灭口、毁掉父皇要的人证的——乱党。”
“不!不是!我没有!”王钧拼命磕头,额头撞在碎石上血肉模糊,“我是被逼的!殿下明鉴啊!是知府大人逼我的……那个幸存的刺客呢?您不是要押送他回京吗?小的可以指证……”
“刺客?”
楚璃短促地笑了一声,“那晚在别院,苏府护卫并没有留手,所有的黑衣人都死了,哪来的活口?”
“什……什么?”王钧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没有饵,怎么钓大鱼?”
楚璃垂眸,视线落在剑刃那抹干涸的暗红上,语气漫不经心:“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这江南的官场若是坐得太久,忘了主次,本宫不介意把这官位……变成他的灵位。”
她话音未落,手中的短剑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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