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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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家会如何处置?

    但楚璃高明就高明在,她太有自知之明,与楚翎帝不过相处短短几日,边看透了对方心思。

    就当众人以为此事告一段落之时,楚璃轻轻抬眸,唇边漾开一抹略显勉强的浅笑,声音依旧轻柔,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廊下:“只是……这三十遍经义,怕是抄录起来确实耗时费力,本宫也不愿为难崔姑娘。”

    说着,看着崔芷瑶眼里闪过的希翼神色,目光转向吴向真,语气诚挚而柔弱:“本宫不日即将远嫁塞外,此生恐怕再难翻阅这些中原典籍了。既如此,便将检点抄写之责,托付给吴大人吧。吴大人素来公允严明,由您督导,定能一丝不茍,不致有误。”

    话音落下,崔芷瑶猛地抬头,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她原本还存着几分念头——大不了回府后让侍女代笔,随便糊弄过去便是。

    可如今竟要落在吴向真手里?吴向真素来以谨慎著称,今日更是亲眼见识了她的刚正不阿。更要命的是,吴向真曾在去年考评中批阅过她的诗稿,清清楚楚认得她的笔迹!

    如此一来,便是意味着她连一字懈怠、一刻偷懒的机会都不会有。

    楚璃在这一刻见好就收,眉心微蹙,故作委屈:“吴大人,您可也要记得,答应过本宫,父皇近日为外邦之事劳心……这等小事,就莫要再禀奏了,徒惹他烦忧。”

    她这话看似体贴,实则每一个字都在强调“我若想闹大,随时可以惊动圣驾”。

    吴向真如何不懂这其中的敲打?她垂眸掩去眼底的讥诮,恭声道:“臣,谨遵殿下吩咐。”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只见楚璃温顺懂事、宽宥有礼,却无人看见她低垂的睫下那一瞬微不可察的笑意——像一柄暗藏的细刃,柔弱之极,却足以让对手自取灭亡。

    “崔芷瑶,今日看着殿下的面子上,本官便通融一次。”吴向真低声道。

    “……是,谢谢殿下厚恩。”她费力地扯动唇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屈膝行礼时,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浑身轻颤,却不敢流露出半分不甘。

    崔芷瑶死死咬住后槽牙,面上强撑着恭顺的神情,指甲却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数月弯月形的血痕。她垂下头,掩去眼底翻涌的怨毒,在心底狠狠立誓:这一回是她大意,着了这病秧子的道。

    可崔家百年根基,枝繁叶茂,岂是区区一个不受宠的公主能动摇的?来日方长,今日之辱,她定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楚璃仿佛感应到她那淬毒的目光,微微侧首,迎上崔芷瑶的视线,眼波依旧清澈如水,却让崔芷瑶无端打了个寒颤。

    那眼神,分明在说:我等着。

    待众人散去,廊下只剩秋风卷着落叶打旋。吴向真这才转身,朝楚璃微微颔首道:“公主今日心慈,算是放过了崔芷瑶,可若不让她知道代价,怕是日后还会为难别人。”

    楚璃微微抬眼,语气柔和:“那么,以吴大人之见,该如何处置,方能既保全女学规矩,又不至过于严苛呢?”

    她语气温软,仿佛真心求教,唯有尾音那一丝几不可察的上扬,泄露了洞悉一切的了然。

    吴向真目光微凝,似要穿透那层柔弱表象:“殿下可知,崔家之势,盘根错节。今日小惩,不过隔靴搔痒。若他日……”她刻意顿住,观察着楚璃的反应。

    楚璃却只是轻轻抬手,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至耳后,语气温软如初:“吴大人说笑了。女学清静地,本宫连书都未读过几日,有何资格谈论朝堂风云?”

    她抬眼时,眸中一片澄澈,恍若真不谙世事。

    吴向真向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殿下若愿,臣或可……”

    “大人好意,本宫心领了。”楚璃轻声打断,指尖抚过臂上纱布,语带倦意,“只是我这般身子,能安然度日已是万幸,岂敢再有他求?”

    一旁陆云裳、贺清清与姚澄交换了个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疑。吴向真这话,分明是在递出橄榄枝。

    吴向真凝视楚璃片刻,忽的轻笑一声,后退半步拱手一礼:“是臣僭越了。殿下好生休养,臣告退。”

    转身时官袍掠起清风,背影竟透出几分萧索。

    楚璃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唇角笑意渐淡。陆云裳上前欲言,却见她已恢复那副怯弱模样,轻声道:“姐姐,我有些乏了。”

    陆云裳闻言,立即收敛了神色,上前一步轻轻扶住楚璃的手肘,声音放得格外柔和:“好,我们这便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日影正移, 宫道两侧的树影被烈阳拉得斑驳。暑气自青石地面蒸腾而起,空气里混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和御膳房飘来的汤羹气息。已有小太监捧着食盒碎步疾行,身影在朱红宫墙间匆匆掠过。

    楚璃被陆云裳半扶着, 楚璃微垂着头, 长睫在苍白的脸颊投下浅淡阴影,整个人透着一股倦极的恹恹之态。陆云裳侧首凝望,只觉她身影在金色的日光里显得格外纤弱。

    “殿下, ”陆云裳稍稍倾身,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小心翼翼的探询, “方才吴大人那番话,若是顺势接下,未尝不是一份助力。你……为何要推开?”

    楚璃闻言,轻轻抬眸,似被明烈的日光刺得眯了眯眼。那一瞬,陆云裳清晰地捕捉到她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锐光, 但转瞬即逝, 快得让人疑心是错觉。随即, 她又恢复成那副柔弱无力的模样,声音轻细得几不可闻:“姐姐说笑了……我这般病弱残躯,能茍活度日已是侥幸, 岂敢再有非分之想?”

    陆云裳侧目凝视, 心底却隐隐泛起一丝不安。这回答太过完美,完美得像是早已备好的说辞。她分明看见,当吴向真递出橄榄枝时, 楚璃眼底那抹犹豫绝非错觉。

    她犹豫片刻,终还是低声道:“殿下当真只是如此想?如今左贤王遇刺, 朝中已有不少风声传出,说是与您有关。三皇子一派正好借此,想让您背负罪名,好有理由将您从和亲之事上撤下。”

    楚璃神色未变,唯有指尖在纱布下微微一紧。

    陆云裳见状,语声压得更低:“这事若真让他们得逞,殿下的位置怕是难保。依我看,长公主一党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们盼的,就是换下您,甚至……索性让您彻底失去资格。如此一来,和亲之事便只能落到楚玥殿下身上。”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若他们借这次机会,把楚玥殿下也推上火坑,甚至除掉,倒是另一个局面。”

    楚璃缓缓抬眼,目光如清泉般落在陆云裳脸上。烈日透过枝叶缝隙,在她苍白的脸颊投下细碎光斑,却照不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姐姐今日这番话,是觉得有旁人会借机……借刀杀人?”

    陆云裳的目光悠悠投向宫道尽头那堵朱红宫墙,语声不急不缓,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蕴:"殿下,若您手中只有三支箭,而面前却立着四人,个个来势汹汹,您当如何处之?"

    “自然要先射最逼近之人,使其退避三舍。再挑其中心思浮动者,令其同伴生疑,至于最后两人”她微微侧首,日光在她睫毛上跳跃,“何必浪费箭矢?只消让他们看见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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