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转剧情失败后,我跑了: 第102章 正文完[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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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双手,以后只能以别人的名义,触碰他。

    他闭上眼睛。

    “我答应。”

    ……

    余赋秋醒来的那个早上,长庭知站在病房外面。

    透过玻璃,他看见余赋秋睁开眼睛,看见他茫然地问“怎么这么黑”,看见沈昭铭走进去,握住他的手。

    他看见余赋秋问:“长庭知呢?”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他看见沈昭铭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他听不见他说了什么。

    但他看见了余赋秋的脸。

    看见他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空白,然后——

    眼泪流下来。

    无声的,汹涌的,怎么也止不住的。

    长庭知站在门外,看着那些眼泪。

    他的眼眶也红了。

    可他不能进去。

    不能安慰。

    不能抱着他说“我在”。

    只能站着。

    隔着那扇玻璃,看着。

    看着他哭。

    看着他流那些本不该为他流的泪。

    ……

    长庭知走进病房的时候,已经是手术后了。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深呼吸,调整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像另一个人。

    然后他推开门。

    余赋秋靠在床头,面向窗户的方向。他看不见,但他知道窗外有阳光。

    长庭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昭铭?”余赋秋问。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余赋秋没有说话。

    长庭知看着他。

    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红肿的眼眶,看着他放在被子外面、瘦得能看见骨节的手。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那只手。

    余赋秋的手颤了一下。

    但没有抽开。

    “医生说,”长庭知开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另一个人,“你的眼睛需要时间恢复。可能是心理性的,急不来。”

    余赋秋点了点头。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然后余赋秋问:“他的后事……”

    长庭知的呼吸一滞。

    “我会处理。”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你好好养病,别操心。”

    余赋秋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

    窗外,阳光慢慢移动。

    长庭知就那么坐着。

    握着他的手。

    用另一个人的身份。

    ……

    那天晚上,余赋秋睡着了。

    长庭知坐在床边,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偶尔轻轻颤动的睫毛。

    他想起很多年前。

    那条巷子里,那个朝他伸出手的少年。

    那些挤在出租屋里取暖的冬夜,他把唯一的被子裹在他身上。

    春春出生那天,他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

    还有那些后来——

    那些伤害,那些囚禁,那些恐惧。

    那些他亲手造成的、永远无法弥补的错。

    他低下头。

    把脸埋进那只握着的手里。

    肩膀轻轻抖着。

    没有声音。

    余赋秋在睡梦中动了动,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他的手指轻轻蜷起来,回握住那只手。

    长庭知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余赋秋。

    余赋秋没有醒。

    只是握着。

    像是无意识的,像是本能。

    第二天早上,余赋秋醒来的时候,床边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温热的粥,切好的水果,一杯温水。

    长庭知坐在旁边,看着他。

    “醒了?”他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又平常,“吃点东西?”

    余赋秋点了点头。

    长庭知把粥端起来,一勺一勺喂给他。

    余赋秋吃得很慢,很安静。

    吃到一半,他突然开口:

    “昭铭。”

    长庭知的手顿了顿。

    “嗯?”

    余赋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你对我真好。”

    长庭知的眼眶一酸。

    他低下头,继续喂粥。

    “应该的。”他说。

    余赋秋没有再说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一个在黑暗里。

    一个在阳光下。

    一个以为自己是另一个人。

    一个真的以为自己活成了另一个人。

    ……

    秋天了。

    街边的梧桐开始落叶,风一吹,金黄的叶子簌簌地往下掉,铺了满地。

    环卫工人还没来得及扫,踩上去沙沙响,软软的,像踩在一床金色的毯子上。

    长庭知走在余赋秋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这些年他养成了习惯——跟在后面,不远不近,刚好能在意外发生时冲上去的距离。

    不能太近,近了会让他不安;不能太远,远了来不及护着他。

    余赋秋走在前面,盲杖轻轻点着地面,一下,一下,节奏很稳。

    他已经走了三年了。

    三年来,每天都是这条路。

    从家到那家小小的店,从店到家。

    不长,二十分钟的路程,余赋秋要走半小时,因为他看不见,因为他要慢慢地、小心地点着盲杖,试探前面的路。

    长庭知就跟在后面,陪他走这半小时。

    一步都不差。

    今天有点不一样。

    风比昨天大,叶子比昨天多,路上被落叶铺得厚厚一层,几乎看不见盲道的黄色地砖。

    长庭知的目光一刻都不敢离开。

    他盯着余赋秋的脚,盯着那根盲杖,盯着前面的路。

    他想开口提醒,但终究也只是张了张口没说出去,只是用手触碰了下余赋秋,自己去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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