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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扭转剧情失败后,我跑了》 60-70(第10/23页)
“它单独服用倒是没有太多的问题,只是这个药和您吃的其他药配合起来,指向性比较明确,通常用于……终止早期妊娠,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流产药物。”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了。
余赋秋的瞳孔骤缩了一下,咬着唇,抓着被角的指尖蜷缩了起来。
医生继续问道:“余先生,您仔细回想一下,最近有没有服用过特别的药物,或者是吃什么……不太明确的东西?”
别人给的。
来源不明。
这几个字,像是生锈的钥匙,拧开了被他刻意忽略的盒子。
药片。
白色的,小小的。
是左成双交给他的。
告诉他这是长庭知找来的,让他一定要吃。
那个药。
是什么?
“还有……”医生拿出了他的报告:“你的心脏,出了一些问题,我们认定,以您目前的身体情况,并不适合妊娠,如果再放任不管,最坏的结果就是心力衰竭,所以……需要您和您的爱人商量一下。”
他穿越的这个世界,由于人口太过于稀少,打胎不能自己做主,而需要伴侣的签字才可以将孩子打掉。
长庭知将前面的离婚协议书给撕掉了,所以长庭知名义上还是他的丈夫。
他艰涩地动了动嘴:“……就一定要打掉吗?”
医生怜悯地望着他:“按照这上面的数据来看,您的身体……怕是坚持不到孩子出生了,给您带来的,只是更多的负担。”
死寂。
负担。
这两个字,在他的脑海里反复碰撞着,回响,撞出嗡嗡的鸣音,他试图去理解,去消化,却只是摸到一片刺骨的冷。
手无意识地挪到小腹,那里依旧平坦、安静,什么都感觉不到。
可那里有一个鲜活的小生命,经历了这么多风险,却依然顽强地生存在他的肚子里面。
他该恨吗?
恨这个世界残酷的安排?恨这具不争气的身体,还是恨这个荒谬透顶的命运?
他不知道。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全是自己沉重而缓慢的心跳。
窗外依旧在阴沉着下着雨,淅淅沥沥的。
余赋秋的身影似乎要隐没在无边的黑暗之中,他神色空荡,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将自己拖入无边无际的深海之中,淹没,窒息。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挣扎。
这时候,门被猛地推开。
长庭知出现在门口,呼吸急促,身上还带着外面雨夜的湿冷寒气。
他的头发微乱,神情急促,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和西装外套边缘,滴滴答答地落下,在光洁的地板上氤氲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走廊惨白的灯光衬得他的脸色是一种异样、紧绷的苍白,他神情焦灼,眼神明亮得有些不正常。
他快步走进病房,几乎是脱力般,甩下外套,将坐在床上的余赋秋抱进自己的怀中,像是要将他融入自己的骨血。
“球球……”
他的声音嘶哑地呼唤出这个名字,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喉咙干涩得发痛,他醒来之后,马不停蹄的,接到了消息,跑到了医院里面。
他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不属于自己的意识,正在割裂着他的神经,正在从识海深处苏醒,疯狂地冲击着他勉强维持的清醒。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视线边缘开始出现细微的、水波纹般的扭曲。
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以为自己接受了左成双的治疗,就可以彻底去抹除另一个人格。
一开始的效果是好的,虽然他还是只能在晚上出现,但是一开始从陪伴的八个小时变到了十个小时,变到了十一个小时。
但是自从柯祈安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他的身边。
他发现自己的时间变得越来越短了。
一切又朝着恶化的方向走。
梦中的那道声音在嘲笑着他,讥讽他:“挣扎什么,你的挣扎都是徒劳的,你和余赋秋一样,都是多出来干扰出来世界的Bug,马上要处理好他,接下来,就是你了。”
什么角处理好他?
余赋秋怎么了?
他的意识像是被困在一处漆黑的牢笼里面,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干不了。
在那个无边无际的黑暗里面,他只能漂浮在虚空之间,他硬生生地将自己的手剖开自己的胸膛,在剧烈疼痛之中挖开了自己的心。
也就是这个举动,让他短暂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掌握了自己身体的主动权。
但是已经晚了。
一切都晚了。
他忽然明白了剧情说的处理好余赋秋是什么意思。
但是这个时候,余赋秋说要和他离婚。
他说他已经不知道怎么爱下去了。
怎么可以呢?
不行的。
他都在努力。
余赋秋为什么就要先放弃他了?
当初将他从深渊救出来的,不就是他吗?
既然余赋秋选择了他,那就没有放手的余地。
他们生来就是生生世世要纠缠在一起的。
在长庭知发现了先前的bug,只要他接触柯祈安,按照剧情走,他留在这个身体的时间就会长一点。
按照剧情来说,他应该去走柯祈安的事情,但是他后悔了,他想要立刻去见余赋秋。
所以他去了余赋秋的家里。
就在他们坦白之际——
那股意识又开始苏醒了。
他这次在身体呆不足三个小时!
所以为了延长更多和余赋秋的时间,他选择抛下余赋秋,去救赎柯祈安。
“我……”
他张口想要说什么,但喉咙似乎被人堵住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的目光贪婪着、近乎绝望地看着余赋秋。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眼底翻涌的痛苦几乎要溢满出来。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个小小的,边缘有些磨损的丝绒盒子。
那是很多年前,他们那对婚戒的旧盒子。
他颤抖着手,将盒子轻轻地放了床边,脸贴近余赋秋的脖子,感受着上面的温度,盒子的丝绒表面,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湿气和微弱的体温。
“……对不起。”
他终于吐出了三个字,声音低的如同叹息,破碎不堪,却用尽了此刻独属‘长庭知’所能凝聚的全部力气和情感。
一直僵硬着不动,仿佛一座雕塑的余赋秋,眨了眨眼睛。
他感受到脖子间温热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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