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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疆越春生[公路]》 50-57(第11/14页)
两人忘情地亲了一会儿,钟情摩挲着去解布尔库特的衣服。
“别……”布尔库特轻轻推她,“这才刚走,再等两天吧。”
钟情被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惹得心烦,抬手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将人拉得更近。
另一只手指抵住他的唇,指腹微凉,眼神有些不满地盯着他:“阿布,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太严肃,不够可爱。”
布尔库特被她逼得贴着门站着,后背是冰凉的木板,眼前是她带着火气的眼睛。他无奈地笑了一下,喉结轻轻滚动,双手举过头顶,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
“好,我错了。”他笑得乖顺,却极力克制着自己,“别这样,宝宝。”
第56章
“就因为知道我生病了, 开始嫌弃我了?”钟情半开玩笑似得问。
“怎么会?我怎么会因为你生病嫌弃你。”布尔库特睁大眼睛,笑容凝结在脸上,他有点没明白钟情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
钟情端详着他, 看他的笑容里有几分真心。
就这样静静看了他良久, 钟情退后一步:“算了。”
她转身往里走,布尔库特却拉过她的胳膊:“等下。”
“干嘛?”她没有动。
布尔库特解释道:“宝宝, 你别生气,我们过两天,如果你很想要, 不入体也是可以的……”
“我很想要?”钟情轻笑:“难道一直以来不都是你先招惹我的吗?我主动了, 你现在在这儿故作什么矜持?”
“我没有装矜持,我只是想为你的健康着想啊。”
“健康?”钟情冷笑反问, “我根本没什么健康可言, 我就是个将死之……”
钟情还想说点什么,下一秒, 她整个人被他抱起来。
失重感让她下意识攥紧他的肩, 他步子很稳,几步就把她放到床上。床垫陷下去,他随之压上来, 呼吸比刚才重得多。
“我知道了。”他哑声重复道,“我知道了。”
她仰头看他, 还未从刚刚的失重感反应过来:“你……”
“宝宝, 对不起, 我错了。”布尔库特凑过来, 温柔地吻她。
“你错什么了?”钟情将他推开。
“别推开我,宝宝。”布尔库特紧紧地抱住她,“是我太笨了, 没有做好,让你感觉到压力了。”
被他戳中心事,钟情抬手掩面,微微颤抖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了,明明气氛好好的,也知道阿布是为了她的健康,可她为什么要说那些奇怪的话。
或许是因为今天的布尔库特和之前都不一样,言语上没了小心翼翼,但行为上却处处克制。
又或许是从被拆穿病症那一刻起,她的面具就好像被彻底撕开,她再也没办法伪装自己是个没病没灾的健康人,也没办法再欺骗自己布尔库特根本不知情。
而他现在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竟都会让她也敏感矫情起来。
半晌,钟情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轻轻拍了拍他:“对不起,是我太矫情了,我不应该这样的。”
“你不是矫情,你只是在害怕,你怕我对你小心翼翼,就好像在照顾一个随时会坏掉的人。”
“但我很高兴你愿意向我发泄情绪。”
“可是姐姐。”布尔库特疼惜地抚上她的脸,乞求似得看着她,“你可不可以尝试着让我替你分担一点?多相信我一点?”
“谢谢你,阿布。”钟情红了眼,她伸出手搂过他来。
他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克制却深重的吻。
情欲终究是化作温暖的怀抱,钟情觉得,此时此刻,她只想沉溺在阿布的怀抱中,什么都不再多想。
第二天,二人前往克拉玛依,从独山子出来,他们沿着 G217 国道一路向北。
清晨的风还带着凉意,路两侧是被风磨平的戈壁滩,远处偶尔有低矮的丘陵起伏。车子驶入克拉玛依城区时,天已经彻底亮了。
第一站是石油纪念馆前的大油泡。
钟情对着镜头笑:“看见那一滩滩鼓起的黑色油泥雕塑了吗?就是新疆克拉玛依大油泡。你们觉不觉得,它们就像一颗被时间遗落在地面的黑珍珠?”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落在大油泡雕塑上,泛着柔软的光泽。旁边立着纪念碑,写着当年第一口油井的故事。
经过昨晚的事,布尔库特也不再着急,他现在想做的,就是陪着钟情,等待她拥有去治疗的勇气。
于是他也凑到镜头前,没有露脸:“在正式钻井之前,当地牧民早就知道黑油山有‘黑泥’。传说牛羊踩到会滑倒,夏天太阳一晒会冒油。”
钟情蹲下来看了半天,听布尔库特的描述,忍不住笑:“牛羊滑倒一定很好笑吧。”
布尔库特回想了下有一次看到牛打滑摔倒的场景,笑得不行:“不能回想了,今日功德都减了。”
从市区出来,车子沿着外环接回 G217,很快就能看见大片油田。抽油机一排排延伸到天际线,铁臂起伏,动作整齐,像在对大地低头。
钟情靠在车窗边,撑着下巴看着那些“磕头机”此起彼伏,戈壁是灰黄色的,机器却是冷黑色的,钢铁在荒原里生长出一种奇特的秩序感,心情莫名地有些沉重。
布尔库特却在一旁清了清嗓子:“众爱卿,平身吧。”
钟情被他的样子逗笑:“哦,那我呢?也要向它们这样吗?”
“您是女君,而我一人之下万——万磕头机之上。”
女君钟情开始重新审视她的“臣民”,一下一下的磕着头,竟然觉得他们变得和阿布一样可爱了。
臣民磕头机们的不远处便是黑油山。
地表裂开,油迹在阳光下泛着暗褐色的光泽,空气里带着一点沥青味。
风吹过,黑色的油层像未愈合的伤口。这里比大油泡更原始,更粗粝。
他们找了个地方停下拍摄,钟情站在那片黑色土地上,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看了一会儿。
午后,他们继续沿 G217 向北,驶向乌尔禾。
越往北,地貌越荒凉。进入魔鬼城景区时,雅丹地貌像突然从地平线拔地而起。风把土黄色的岩体削成城墙、塔楼、残垣的形状,远远看去,像一座被时间遗弃的古城。风声在岩缝间穿行,低低呼啸。
钟情爬上一处高坡,风把她的头发吹乱。她站在那片起伏的岩群之上,天地空旷得几乎没有边界。布尔库特在下方举着相机,喊她别动。快门声落下的一瞬间,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傍晚,他们继续北上。
从乌尔禾出来,依旧是 G217路段。路边开始零星出现胡杨和灌木,地势慢慢柔和下来。天色一点点暗下去,远处的云被染成淡紫色。
再开三四个小时,布尔津的灯火出现在夜色里。额尔齐斯河的水在城边缓缓流淌,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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