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越春生[公路]: 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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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尔库特嗯了一声:“好吃。”

    这下,布尔库特彻底确定,钟情果然是会喝酒忘事的。

    “钟情。”布尔库特道,“下次别再喝酒了。”

    对于布尔库特的劝告,钟情重新闭上眼睛,嗯了一声:“放心吧,就喝这一次,不会再半夜把你吵醒了。”

    “没有,我不怕被你吵醒。”布尔库特道,“任何时候你有需要,我都会陪着你。”

    听见这句“承诺”似得话语,钟情又睁开了眼睛,她忍不住道:“我发现你总喜欢说一些以后的话。”

    “嗯?”

    “你们年轻人说话都这样吗?还是你们男人都喜欢随便许下承诺?”

    “我没有轻易许诺,钟情,我是认真的。”

    钟情闻言有些莫名地烦躁,她想起她的前男友,曾经也许诺过要和她一生一世的诺言,可是呢,不还是照样出轨了?

    “可是你也说过这样的话。”

    “什么话?”

    “你说过,任何时候你有需要,我都会陪着你。”

    “我什么时候说过……”

    钟情突然想起,两年前那个晚上,她在私信里,一字一句地鼓励着那个up主阿布布,告诉他:“任何时候你有需要,我都会陪着你。”

    这下,她彻底睡不着了。

    她直起身子,问:“你都知道了?”

    “lemon。”布尔库特认真道,“谢谢你。”

    钟情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心中五味杂陈:“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昨天自己告诉我的。”布尔库特忍不住道,他一向是个直白的性子,既然知道了眼前人就是陪他走过晦暗时光的柠檬,他很难不像她坦然。

    “我自己说的?”钟情有些不可置信。

    “嗯,你说我不记得你了。”布尔库特替她回忆,“还骂我是小白眼狼。”

    钟情脸有些热:“我会说这样的话?”

    “说了。”布尔库特添油加醋,“你说如果我不记得你,你就再也不理我了。”

    钟情震惊:“我有这么幼稚吗?”

    “不是幼稚。”布尔库特笑,“很可爱。”

    被年下弟弟夸自己可爱,钟情难以描述自己的心情,果然……喝酒误事,她真的很想找个洞钻进去,然后和这个网友老死不相往来。

    不过,她尽量保持住外表清冷的人设,然后先发制人:“所以你为什么断更了这么久。”

    “最后这半年我忙着准备毕业论文,没有留在北京,家里……也发生了一些变故,不过还好,没什么大事。”

    “那,那你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钟情说完这话,便有些懊恼,这句话就像是在跟人撒娇,可撒娇对象又怎么可以是个弟弟。

    好在布尔库特并没有觉得什么,反而真心地道歉:“抱歉,是我错了,以后不管做什么,我都会跟你说清楚的。”

    以后,又是以后。

    钟情不自觉地拧眉,又或许是身份被发现,她不想和布尔库特再计较这个,只道:“我要休息会。”

    布尔库特嗯了一声:“睡吧,一会我叫你。”

    钟情没再回复,也不朝向布尔库特,只侧着身子对着又玻璃,但是脑子里没了困意,心中想写乱七八糟的事,回忆曾经是如何和阿布布搭上私信,又是怎样相识。

    身体僵持在那处半个小时,她都觉得有些发麻了。

    重新睁开眼睛,光线有些刺眼,她受不住流下了几颗泪水。

    临近新和县,车窗外的风景不再是荒凉的戈壁,公路两侧突然多出了大片的白。

    一朵朵绵密的棉花,沿着田埂铺开,一眼望不到头。

    九月的棉田正是最好的时候。

    棉桃完全裂开,露出团团白花,风吹来时,整片田像轻轻起伏的海,白色的浪一层推着一层,安静又温柔。

    棉株并不高,整齐地站在土壤里。枝叶带着一点被日照晒褪的绿,衬着纯白的棉朵。偶尔还能看到几朵未完全绽开的棉桃,壳呈褐色。

    钟情想起儿时八九岁的时候,家里也种过好几亩棉花。

    南方的雨水多,棉桃容易生虫,每到夏末,就得一家子下地去摘虫、扶倒伏的棉杆。

    太阳往头上直直砸下来,田埂湿得像蒸笼,她的鞋子踩进去几步就开始打滑,裤腿黏在腿上,怎么拽都拽不开。

    棉花的叶子边缘很粗糙,带着细细的毛。

    小孩的皮肤嫩,被叶子扫一下就会起红印。她那时个子小,经常钻在大人后面,一边哭一边被催着往前走。手背、手臂上都是被划出的细痕,又痒又痛,还得继续捡掉在田里的棉桃、把被雨压弯的棉杆扶直。

    最苦的不是累,是热。

    南方的热气像糊在脸上的布,闷得喘不过气。大人们都把衣服浸湿了再穿回身上,她学着一起这么做,结果衣服干得比湿得还快,太阳一出来,热气顺着后背往上蹿,像贴着火在烤。

    她记得有一次,太阳毒得厉害,她在田里蹲久了,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往前倒。

    父母只是皱皱眉,把她从地上提起来,塞了半口凉水说:“快点干,天黑前还得去另一块地。”

    她心中的棉田,就是湿土、晒焦的叶子、汗水和一点点棉桃青壳的涩味。

    混在一起,就是夏天、苦日子、和她那么多年想逃离的家。

    而车窗外,风吹过新疆的棉田,看起来辽阔又自由。

    “你醒了?”

    “嗯。”钟情转过头,想起自己还没有和他讨论过这个话题,“阿布,所以你为什么决定拍摄《疆越》?”

    布尔库特想了想,然后认真回答道:“去了内地就会发现,大家对新疆或多或少带着一种刻板印象。包括土生土长在新疆长大的一些孩子,总会想要‘逃离。’”

    “逃离?”钟情不太明白。

    对她来讲,新疆是个让人心生向往的地方。

    她从家乡离开,努力挣脱出原生家庭,逃到了北京。

    现在又从北京,逃来了新疆。

    “那你呢,你会想‘逃’吗?”

    “当然不会,我想要留在新疆。”布尔库特道,“不瞒你说,当时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的身上充满了故事。”

    钟情偏头看他:“那你觉得,是什么样的故事。”

    “不知道。”布尔库特弯唇,“但想必,一定会很迷人。”

    她摇头:“你错了,我没有什么故事。之所以答应你做女主角,也只是履行当初那个承诺。”

    只是,这是最后一次陪着你了。

    布尔库特不置可否,只是道:“这大概就是天意,缘分让我们在这里遇见。”

    “钟情,我会找拍出独属于你和新疆的故事的。”

    总算在中午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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