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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疆越春生[公路]》 10、Chapter10(第2/2页)
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但被精致的妆容勉强压下。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撑过去,拿下项目奖金,那套看了大半年的老破小的首付就彻底稳了,她就可以顺利地留在北京了。
手机在桌子上持续不断地震动,屏幕亮起又暗下,暗下又亮起。
钟情撕开面包划开手机屏幕,看见男友周维安发来的消息:
【情情,给你点了蛋糕、姜茶和一小束花,收到了吗?】
【你的姨妈应该来了吧?晚上我来接你,给你做饭。】
外加一条十分可爱的表情包。
几乎是同时,前台招呼她。
跑腿小哥送来了一份点心、冒着热气的姜茶和一束清新的雏菊。
实习生小严帮着拿进来,看着花上的贺卡忍不住感叹:“钟姐,你男朋友也太贴心了吧!真是模范男友!”
钟情笑了笑,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周维安是她谈了三年的男友,细心温柔,总是记得她的生理期。
虽然两人租的房子离得不近,但只要是钟情的生理期,他都会过来给她做饭。
她回了个【收到了,晚上见。】便继续投入工作,没有再理会那隐隐的钝痛。
直到晚上七点,钟情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大厦。
周维安果然等在楼下,手里还拿着一杯热奶茶。他自然地接过她的包,牵起她的手。
就在走向地铁站时,钟情手机一震,是狗友隋塔发来的一张高糊照片。
【?】她回了过去。
隋塔业务繁杂,常年游走在找狗和捉奸一线,消息经常石沉大海。
钟情放大照片,像素太低,只能模糊看出像是一对男女在亲吻,这男人的背影,似乎有那么一点熟悉。
“看什么呢?”周维安凑过来。
“没什么。”钟情收起手机,对他笑笑,将心中那一丝莫名的疑虑压了下去。
后来,隋塔果然帮她查出,周维安出轨的事。
钟情保留了证据,没有多余的话想说,也不想听周维安的道歉和解释。
就这样,他们分手了。
他们的感情转折快到根本来不及细说,也根本没这个必要。
布尔库特并不知道钟情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事,只觉得女人好看的眉头微蹙,她把电话挂断,漂亮的嘴巴一张一合,无奈地叹息:“又来了……”
面前一切的情绪、氛围都是这样的到位,布尔库特忍不住快速打开了摄影机。
“要接一下吗?”布尔库特问。
钟情没有在意布尔库特举起的镜头,只是叹了口气,接起了电话:“喂?”
“宝贝,原谅我,好不好。”
是周维安,他又换了个号来骚扰她了。
“求你给我一次机会,下次不会再犯了。”
永远都是一样的话术,钟情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维安,不管你打几个电话来,我都会给你拉黑的。当初你跟那个女人上床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说完便把电话挂了,然后拉黑。
黑名单里,已经先后躺了十多个号码了。
布尔库特的指节僵住。
他突然理解了她为何会写下“遗愿清单”。
她不是已婚的幸福女人。
女人的丈夫做了违背原则的错事,导致女人甚至有了轻生的念头。
心里有个地方被狠狠一揪,这种心疼,从眼底一直蔓延到指尖。
一顿饭再也没了话,油香四溢的皮带面摆在面前,谁也吃不出味。
摄影机一直开着,默默记录这段漫长的午餐。
等着布尔库特将剩下的吃完,女人起身去找老板结账。
钟情整理了下头发,像是要把混乱情绪藏到看不见的地方。
不过,好像也没有刚知道周维安出轨时那么难过了。
此时此刻,和这个病比起来,在她这样的生命中,一个不守男德的烂黄瓜算得了什么?
她笑起来,转头看向在身后扛着摄影机有些磨蹭的布尔库特:“接下来,准备去哪?”
布尔库特关闭摄影机,快走几步上前来:“先去吐鲁番博物馆看看吧,正午太热了,逛完之后去坎儿井,傍晚可以去库木塔格沙漠看看日落。明天趁着上午天气凉快的时候,再去一下火焰山,来得及的话可以观逛逛吐峪沟麻扎村。”
“嗯,要回去开车吗?”被男孩安排的明明白白,钟情心情好了许多。
见女人没再冷脸,布尔库特也很快收拾好心情:“要的。”
两人先回民宿开了车,布尔库特翻出相机吸盘,把相机吸在右后视镜上,正好可以照到钟情。
“在城市道路就换上这个相机记录素材,会一路记录,姐姐不介意吧。”
“没事。”钟情点头,“就这样吧,也方便些。”
驱车去了博物馆,正午的热风被挡在厚重的门外,一推门进去,凉气扑在脸上,让人立刻松了一口气。
大厅里明亮安静,光线从高窗落下来,把地砖照得微微泛光。吐鲁番的历史像被一层层摊开。
展柜里的文书断简被千年风沙磨得泛黄,笔画却依旧锋利。也有夯土残块、葡萄纹陶壶、木器、马具——大多带着荒漠的干燥质感,像从时间深处被轻轻拾起来。
壁画色彩仍在,人物线条有一种古老的灵动。
吐鲁番博物馆还有“干尸展区”,有保存很好的清朝、唐朝的,也有合葬的。
“姐姐怕吗?”布尔库特问。
钟情走上前,虽然没有靠得太近,但也能清楚地看见纹路。这里的干尸之所以可以存放完整,是因为吐鲁番的特殊天气,导致尸体中的水分被快速蒸发,细菌无法生存,腐败就此停止。
因此能在没有人工干预的情况下,完整的保留了下来。
钟情站在展区面前许久,像是悼念,又像是艳羡,淡淡地感叹了一声:“真顽强啊,死了几千年,依旧被留下来了。”
布尔库特道:“是啊,现在都是火葬了,也没法被保留下来了。”
钟情想了想:“如果是我的话,火化后,能风葬就好了。”
布尔库特心中一凛,很是后悔,自己怎么还挑起关于死亡的话题了。
可摄影机开着,他忍不住问:“为什么想要风葬呢。”
钟情抬起手,像是在抓一缕看不见的风。
她侧过脸,表情有些哀伤:“如果可以像风一样,该是多么自由啊。”
“我死后,也该化作一缕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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