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文学,但师尊在上[穿书]: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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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对他越是冷漠与排斥,他就越觉得自己必须得强硬起来,将师尊守得死死的,不给对方任何逃出去的可能性。

    外面太危险了,师尊必须得待在他的身边。

    至于师尊的想法……好像,并不重要。

    因为他也是为了师尊好啊。

    无数次的重生中,楚鸿一次又一次地说服自己,为自己的心房垒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高墙。

    然而所有的戒备,却在这温柔的拥抱中轰然崩塌。

    楚鸿都不记得上一次师尊主动对他敞开怀抱,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好像还是最初几次重生,他做事尚没有如此偏激,在偶尔的闲暇时光里,曾忍不住和师尊撒娇。

    虽然师尊不理解他的想法,可在无奈之余,依旧将他搂入怀中,安抚他的心神,给予他回应。

    每当那时,他就会觉得,自己的坚持没有错。

    可随着重生的次数增加,他修炼的速度越来越快,师尊也对他越来越疏远。

    到了最后,甚至对他拔剑相向。

    如此温柔的师尊,他究竟有多久没见到了?

    伸手揪住了江落远的衣襟,楚鸿挣开了他的手,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被挣开的江落远愣了一下,但感受到胸前逐渐濡湿的温热,他到底还是轻叹一声,将楚鸿再次搂住,伸手轻轻地抚摸过他的脑袋。

    俞思归进入长廊,发现四个老仆排成一字跪在雪中,双手插在冰沙里老泪纵横,身下有微微发光的禁步结界,便知这几人犯错被罚了。

    老人都罚得如此重,寻真君表面清冷,性子还挺狠。

    俞思归收回目光,往江落远的卧房走去。

    房内,江落远松开童子本该柔软却非常粗糙的手,问道:“你受了委屈为何忍着不说?”

    童儿低着头回答:“童儿不敢在小事上扰主人清净。”

    “把头抬起来说话。”江

    这本是一番软话,听在楚鸿耳中却成了江落远自卖自夸。

    眼馋他的弟子献媚之言他听进去了,真把自己当作光。

    楚鸿不再与他废话,抬脚往没完工的石室走。

    江落远跟在后面说:“洞里乱七八糟的,你一个人行不行啊?我还是搭把手吧。”

    楚鸿停下脚步:“你要么进罗浮洞,要么回苑子,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江澜在啧道:“有你真省事,要是能稍微温顺一点就更好了。”

    楚鸿回头,一记眼刀抛空,因为江落远已经大摇大摆地走了。

    进入罗浮洞,江落远嗅到一种奇特的冷郁暗香味。

    那香气层次很丰富,有树脂的涩、冰雪的冷、麝香的浓沉性感、还带点血气的腥甜,综合在一起形成独特的幽暗之香,充满禁忌又极其挑逗嗅觉,穿透力很强。

    江落远记得书中描述楚鸿练功时会散发香气,当时他觉得这段描述过于中二,把一个反派塑造得这么苏干嘛,喧宾夺主抢主角的风头。

    现在身处其中,江落远想给作者疯狂点赞,这香味儿闻着太得劲儿了。

    江落远闭目深嗅,忽然听到“嘭”地一声,半掩的石门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江落远头顶问号去开门,弄死打不开。

    自己竟然被那个逆徒关起来了!!!

    童儿抬头,眼圈红红,脸上有数道被抓挠过的红痕。

    看着他,江落远想起自己读书时受到的霸凌,因清秀体弱被一群牛高马大的男生调戏,虽然与他们干了一架,但那次的遭遇诱发先天心脏疾病,从此告别健康。

    江落远厌恶霸凌,适才气狠了差点忍不住把那几个老东西冰封起来,但思想的良知告诉他那几个人罪不至死。

    江落远叹道:“眼下发生这种事是本君失察。那几人跟随本君有些年头了,一时不好驱逐,小惩大诫,若不悔改再做重罚。日后你再受欺压,不必强忍,软弱只会让施暴者越来越猖狂。”

    童子讷讷地看着江落远,心潮起伏,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处竟失了声,说不出半个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抿着的唇微微颤抖。

    江落远又道:“待本君身体好转,教你些防身术。你没有修仙的灵根,但身为我的近侍不能任人随意拿捏。”

    江落远用指腹擦去童子眼角的泪水:“记住一句话,男儿当有傲骨,可以流泪,但不能弯折脊梁,任人欺负。”

    这话与楚鸿说的异曲同工,童子哇地一声哭出来:“主人的教诲童儿铭刻在心。”

    门外的俞思归细细品味江落远的话,微微点头,深以为然。

    闻名不如见面,江落远这只白凤为何甘愿放弃辽阔的天空,蛰伏在小小的灵隐宗内?

    他的心疾绝非偶然事故所致,是谁给他下的灵力禁锢?

    灵隐宗或许藏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俞思归兀自出神,楚鸿站在他身后都未曾发觉。

    对付他这种毫无警觉性的人,楚鸿动动手指就能摁死一堆。

    之前说金丹仙修是蝼蚁毫不夸张,化神仙修在楚鸿眼中也不过是蚂蚱。

    “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冷冽的声音在俞思归背后响起。

    俞思归回神转头,不明所以:“什么话?”

    “我师尊的心疾不用你治。”楚鸿面无表情,眸色幽暗。

    俞思归也阴沉着脸:“师长的事轮不到弟子插嘴。”

    楚鸿冷笑:“你昨夜睡得可好?”

    俞思归拧眉。

    昨夜入睡后不得踏实,梦境光怪陆离,看到百年后的自己带领修仙界冲撞魔域,各个宗门战旗招展,白衣如云,包围魔域,势要除魔卫道。

    另一边的魔修寥寥数十人,却不把几百仙修放在眼里,形容散漫,敷衍宣告:“魔尊不空,没工夫招呼你们这群闲人,识时务即刻退散,莫逼爹爹们出手。”

    魔修狂妄的态度惹恼众仙修,俞思归率先拔剑,指着魔域高墙挂着的枯骨,高呼:“魔修祸世,人人得而诛之,今日仙门和衷共济,不荡平魔域誓不回还。”

    话音落下,仙术齐发。

    炫彩光华中,一乘幽蓝磷火萦绕的八抬软轿上于浓雾中浮现,红色珠帘遮住了轿中男子的容貌,隐约可见他单手支颐,状甚慵懒。

    仙术到软轿前全部停滞,化为漫天星点散在空中。

    珠帘微动,牵着俞思归袖口的男子忽然被一团血雾卷走,失声惊叫:“思归救我!”

    之后,浓稠红雾中传来男子的哭声和一道低沉但振聋发聩的声音:“蝼蚁当有蝼蚁的觉悟,血洗十五宗是他们欠本尊的债,尔等不自量力城下叫嚣,本尊大度,给你们两条路。一、跪地臣服。二、沉尸血海。”

    再之后便是些杂乱无章的零碎片段。

    有滔天血光;有晨钟暮鼓;有崖顶修炼;还有一个清秀的男子泪流满面地问自己:思归,你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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