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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都说了这是一般向游戏》 40-49(第5/14页)
……
就在此时,云琅忽然动了。
她下了马,单手牵着缰绳,明明只是一人独行,可不知为何,旁边那些隐秘轻佻的笑音不知不觉间也都消失了,云琅径自走到那两人面前,却是招招手,将手里的缰绳递了过去。
两人面面相觑,还是百里江抿了抿嘴唇,乖乖接了过去。
“走吧。”她说,语调平淡,仿佛平日里的闲话家常般从容自然:“索性你们在这儿待的浑身不适应,早些离开也好,接下来是在外面等我,还是随意去哪里玩,都随便。”
解佩环微微蹙眉:“云娘,你一个人留在这儿……”
“无论如何,我能保证自己走得掉,”她说的淡定,又抬眼看着他,漫不经心的问,“你行吗?”
解佩环:“……”
……这个他还真不行。
年轻人哽了一会,到底还是一脸悻悻。
他本来还想犹豫几句,可百里江已经先一步转了身,在解佩环不可置信看叛徒一样的视线中,他答得也是理直气壮:“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梦男,还不想因为一次单纯顺路就在这儿放弃人生。”
“那你顺路顺得还真够远的……”解佩环骂骂咧咧地跟了上去,手指紧攥缰绳,硬逼着自己不去回头。
云琅看着那两个年轻人背影渐渐远去,一时间也没急着动,因为另一道浓郁香气已经悄无声息地靠近,自背后轻拂而来。
她若是就这样转身,下一瞬就要和另一人毫无阻碍地四目相对了。
“云娘觉得自己还能走?”南乡子不知何时已经落到她的旁边,看着她向前走了几步,才转身看着自己。
云琅没有立刻回答,那双眼静静看过来,忽地眸光流动,脸上也扬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能啊。”
她答得如此轻描淡写,毋庸置疑的理所当然。
南乡子短暂地愣了一会,随即便是忍不住眉眼弯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啊,请别误会。
这绝不是嘲讽或是轻视的意思。
他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稍微有点理解了。
稍微有一点点理解了,那个将自己改名为云间客的男人——当他在那片桃花林中停下脚步,下意识同意了替另一人牵马坠蹬时,当他凝视着那道看似单薄的背影时……
那个男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红绸,花香,月下影。
仍是这人,黑发白袍,策马而来。
她当年便是这副模样,在另一人眼中,裹着满身桃花落雨的纷飞香气,带走了群英会的魁首;
她如今还是这副模样,在他眼中,在他精心布置的温香软玉的甜蜜陷阱中,孤身而立,又漫不经心地和他说,能走。
也许,当日的云间客,也和自己一样。
——他们其实什么也没有想。
仅仅是在好奇,一种太过纯粹的、愉快的、丝毫不沾染其他复杂情绪的好奇,想着这个人的下一步会怎么走,猜测她的结局又会如何?
他想得太过专注,于是便也在不知不觉间,让脑海中只剩下了这样一个影子。
鬼市将一轮虚假的月亮永远定在了天上,遮天蔽日的红纱绫罗,南乡子穿着门派宗主的一身精巧红衣,他看着云琅站在自己面前,神色从容地问,不走吗?
南乡子没有立刻行动。
他想着这片景色,想着头顶那轮不变的月亮,想着这个终于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若是云间客没有死,那么此时此刻,在这样的情境下,穿着这样一身红衣等着她的,便应该是那个人。
这一刻,南乡子感觉自己身上好像忽然覆了另一人的影子,单单是看着她站在这里,便已经想要溢出一声太过欢喜地叹息。
……你到底还是来了。
这样就好。
来了站在这里,陪他简单走上这一遭,他似乎,也就可以心满意足了——
作者有话说:知我意,感君怜,此情须问天(《更漏子·金雀钗》唐代·温庭筠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唐·白居易《长相思·汴水流》)
第44章
“好啦。”南乡子轻声道, 无论如何,此刻脸上笑容绝对不是作伪。
他顺手展开折扇掩住了自己的小半张脸,原本的妖艳风流相便多添三分羞涩含情, 一双笑眼弯弯, 眨也不眨地看向云琅:“好容易才没了外人,难道我们就要这么在街上聊吗?”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来, 便让人一直准备着, 有酒有菜,要什么都有。”
云琅便客客气气地答, “这就有些太浪费啦。”
她走起来看似不紧不慢,可南乡子实际却是要费些力气才能稳定跟上她的脚步的, 一只手时不时地试图抬起来去扯她的衣袖。
也不知是运气不好, 还是他行动上过于羞涩,直至走到极乐宗的主楼绯红阁前, 他的指尖也没能成功碰到一下。
“不浪费不浪费, ”南乡子飞快摇头,他攥了攥手指,若无其事收回袖子里,神色如常地和她解释:“你是极乐宗等候许久的贵客, 这种程度而已,完全不算什么。”
云琅其实不太乐意听这个。
她和云间客, 当真就只是萍水相逢的交情, 名字, 身份, 来历……这些一概不知,非要说的话,可能和摘星阁主疏红女的交情还要更亲密些。
同样是多年不曾联络的关系, 好歹那位当年也是次次亲送请柬,第一次赢下来的偃甲人偶,现在也还在完完整整地摘星阁那儿放着呢。
不过这话,显然也是没办法在人家的地盘上说的。
她只能耐着性子跟着一路进了绯红阁,云间客对这类秾艳色调似乎极为偏爱,外面是鬼市明月,软纱红罗;内里也是朱红栏杆,金纱屏障,放眼望去满目的姹紫嫣红,说不完的奢丽繁华景。
云琅被邀请坐下,正厅内的摆设也不同于寻常客厅的座位布置,而是以数道屏风代替,错落隔出许多不同大小的空间。
她是贵客,南乡子是负责招待她的代宗主,两人位置居于正中间,用的也不是寻常座椅,而是两方金红软垫,中间隔着一张小方桌。
"……"她只静默一瞬,便顺了主人家的心意,拢着衣摆慢慢坐了下来。
南乡子一身红衣,坐在了她的旁边,眼尾藏了一道羞涩湿红,只用眼尾余光偷偷觑着她的脸色。
云琅坐姿端正,垂眉敛目,神态安然,姣好侧脸映在摇曳的烛火流光中,仿佛一尊上等无瑕的白玉菩萨像。
菩萨慈悲,心清净,从来无意人间红尘色。
南乡子的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他下意识抬起折扇掩住小半面庞,也藏下自己稍显慌乱的呼吸节奏。
他穿着宗主的红袍,坐在另一人早早就想好的位置上,仅一步之隔,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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