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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都说了这是一般向游戏》 30-40(第8/16页)
给他夹几口菜,怕是全程下来只会扒白饭了。
比起他肉眼可见的食不知味战战兢兢,另外一对师徒却是十分坦荡自然,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些琐碎日常,杨世安喝了口竹笋汤,头也不抬得问:“想我给这小子找个去处?”
云琅把老头偷偷挑出去的菜叶重新扔回碗里,然后才嗯了一声。
“也成,”杨世安慢吞吞吃了,表情很淡定:“那想来是不能送去无锋了。”
“之前的送也就送了,这一个您也送过去?”云琅给他盛汤,语气里也有些罕有的亲昵抱怨:“您还真不怕给人家添麻烦。”
“这不是和你商量着吗?”杨世安接过汤碗,汤匙搅动几下,猝不及防地抬眼看向早已只会数饭粒的解佩环:“她是这么安排的,这位少侠也同意?”
解佩环险些就要原地惊跳起身,硬是用了十足理智把自己压回去,随即放下碗筷,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地端正做好,老实回答:“愿意的……!”
他偷偷觑了一眼云琅,又垂眸,小声重复一遍:“她说的我都愿意。”
杨世安神色如常,只意味莫名地低笑一声,随即便吩咐道:“既然如此,饭后先去收拾收拾,好好歇息一下,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也来得及。”
*
来了这里,解佩环简直温顺地可怕。
晚餐之后一切收拾完毕,他便一头钻进属于自己的房间里,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出来了。
倒是云琅显得格外松弛自在,重新换了衣服做了简单洗漱,趁着月上柳梢头,踱步出了屋子。
院中两把躺椅,杨世安占了一把,另一把仍空着。
她也没客气,直接上去坐了。
月明星稀,鸟叫蝉鸣声,云琅本来都已经酝酿出了几分久违的沉重倦意,忽然听得旁边的老师低声开口,幽幽问道:“你什么时候喜欢这样的了?”
云琅睁开眼睛,只默不作声地扭头盯着他。
杨世安收回视线,优哉游哉地晃着摇椅,也跟着乐:“说笑嘛……晓得你意思,唉,你这岁数,怎么就这么一副比我还开不起玩笑的老气样子。”
他顿了顿,忽然缓了语气,又轻声问她:“……你是真的没兴趣,还是仍顾忌着什么?”
云琅唉了一声:“老师,您是不是对您弟子的岁数没什么实际感知?”
“嚯!可不好这么说,”杨世安撇撇嘴:“虽不是昔日邵氏女,但某位的风采实则不减当年呢。”
老人家一旦上了岁数就喜欢怀念过去,他乐呵呵地和她讲了点无锋的事情,讲两个小孩眼巴巴追着他不放,非要从自己嘴里抠出来一点属于她的陈年往事;又讲那两个小孩或多或少地心虚态度。
原本以为是什么一见如故生死之交,细问起来,却好像也没经历过什么。
“你反倒是出门之后,结交的朋友才多了起来。”杨世安晃了晃摇椅,说不好是惆怅还是怀念,老人长长叹了口气,“小时候明明更可爱些,现在想想,竟也没怎么结交过朋友。”
云琅不知何时已经闭上眼睛了。
“……小时候,毕竟阿兄管的也还不算严,我偷跑去横戈营玩他都不管的。”
她声音倦怠,也让旁边的老人不由自主地陷入回忆之中。
云琅从开蒙之日就是他在教,那段日子也确实如她所说,更小时候的云琅,反而是不怎么受她兄长邵文君的额外看重。
……
细说起来,她幼年也没认真吃过苦。
一日三餐锦衣玉食,这些外物始终不曾怠慢,无论彼时的邵文君心里怎么想,明面上至少也能做出一副兄友妹恭的美好姿态。
而那时的杨世安也是第一次接触这样小的孩子,见她聪慧灵巧,日常也免不了会有过多纵容溺爱。
那时候的横戈营还只是横戈营,晋侯也还不是晋侯,不过是个喜欢偷穿大人铠甲的黑瘦皮猴子。
但她能接触的圈子窄,晋侯小时候混迹军营,也不是什么寻常脾气的小孩,总之是和这个玩了就没精力去搭理另外一个,所以往往也是白日里怎么偷跑出去,晚上也如何灰扑扑地自己一个人回来。
算是个随性自由的,也是那时和人约定好了,长大要出去闯荡江湖,不在这里受拘束。
小孩子嘛,想事情总要随心所欲一些,更何况那时两个人都没想过未来,云琅当时只觉得,兄长不管我,那应该就一直都不会管我才对。
至于阿兄……兄长他……
云琅在心里默默叹口气,心想,
——他究竟又是从何时开始,改了性子的?
说来有趣,以云琅这般的心性记性,竟然也好难想起一个明确的日期。
……
多少有些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人的身影从原本的遥远陌生,开始渐渐徘徊在她院落门口;从远远看着她读书习武,再到院中听人汇报她的生活日常。
原本的兄妹是一月也见不到几次,彼此互不干扰,相安无事的。
可也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她需要计算在外逗留的时间,开始小心观察身边的环境,开始不得不频繁回避小伙伴的邀请……
没办法嘛,回去晚了的话,就算熬到半夜爬墙、坚持到老师都忍不住去睡觉了,也还是会看到兄长在院中安静等待的清瘦身影。
面对她心虚的反应,他也从来不恼,只是笑。
无论她课业如何,无论她不守规矩偷跑出去多少次,无论旁人对她的评价是好是坏,邵文君——她那少女时代最信任也最依赖的好兄长,永远只是笑着看她。
何必非要逼自己吃那么多的苦?他惯爱这样说。
兄长的手指冰凉如玉,缓慢又仔细地替她梳理一头长
发,总是耐心至极。
这一整座城都会是云娘的,阿兄也不打算养别人,就这样养你一辈子,你吃用精细些,日子懒散些,也是阿兄喜欢的,如何养不起了?大可以再放松些。
因为是阿兄,天底下哪里还有人比你我关系更亲密,更亲近?
在阿兄这里偷些懒也没关系的。
……可别说,这话她小时候还真信过。
彼时的云琅年纪不大,也真的就顺着心意在兄长院子里躲了小半个月的清闲,那段时间他没要太多人侍奉,日日也只有他陪在身边。
——万事万物,无不顺遂心意。
不过没过多久,便被忍无可忍地杨先生阴着脸拎回去了。
随着一杆戒尺打断,她也就重新清醒过来,乖乖跟着老师继续上课。
——真正察觉到某种难以言说的不安情绪,应该是她十六岁第一次单挑中原武林的群英会。
少年意气,锋芒毕露,一时间风光无两。
她赢得太彻底,心情也太兴奋,高高兴兴回了家,守在兄长身边和他叽叽喳喳讲着这一路上遇到的许多人,许多事……兄长也一如往常那般,耐心地,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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