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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此地风月静》 15-20(第12/19页)
点尴尬。
她将手机塞回枕下,可是一旦切断这微弱的光源和联系,感官在黑暗中便更加敏锐,害怕的情绪就又回来了……
她犹豫着要不要干脆开灯坐到天亮时——
嗡。
枕下传来清晰的震动。
她立刻将手机掏出来。
商大boss:“你是不是害怕?”
她怎么可能承认。
打死也不能承认!
她盯着屏幕,半天不知道怎么回。
门口传来了金属钥匙嵌入锁孔的细微声响。
咔哒。
老式门锁被钥匙转动。
陆晓研瞬间屏住呼吸,攥紧了手机。
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一道缝,走廊暖黄的光晕流泻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片狭长的、温暖的光带。
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安静地立在门口的光影交界处。
商秦州推门进来:“怕的话,我在这儿坐会儿。”
第18章 外婆
陆晓研心口一跳。
敢情商秦州有门钥匙!
那刚才还在手机上问她怕不怕, 装大尾巴狼!
商秦州推门进来后,并未往里多走,将门虚虚留下一条缝, 在书桌旁一把旧木椅上坐了下来。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身形放松地靠向椅背,长腿微屈, 随意地继续看起手机,仿佛真的只是来“坐会儿”。
望着商秦州的背影,陆晓研忍不住问:“你……就这么坐着, 会不会冷?”
“不会。”他微顿,说:“睡吧。”
“今天……”陆晓研望着天花板,轻声说,“你外婆真好。”
她今天好开心。
有一种难得的幸福感,仿佛被泡进蜜罐子里,咕噜噜往外冒泡。
“嗯, ”商秦州低声回应:“她很久没这么开心了。谢谢你。”
“嗨,小事啦。”陆晓研大度地说。
她忽地想起了一件非常十分极其重要的事——
“对了对了!我是现在上OA申请外勤, 还是回公司再申请啊?”
闻言, 商秦州回头睨了她一眼,然后坐了回去,默了一半晌, 说:“回公司吧。”
“那好。”她放下心来, 重新躺好, 拉高被子盖住半张脸, 闭上眼,尝试重新入睡。
鼻间有商秦州身上干净的皂角味,老房子旧木头的气息。
还有窗外飘来的、若有似无的梅花香。
心跳在宁静的夜里, 沉稳而有力地鼓动着。
有商秦州在这儿,她再也不怕“墙娘子”。
可睡意却迟迟不肯来。
她忍不住将眼睛眯开了一条缝,透过眼帘悄悄去瞧商秦州的背影。
房间里并非全黑。
走廊的微光从门缝渗入一线。
窗外的夜色浓稠,泛着一点城市边缘朦胧的灰蓝。
昏暗里,商秦州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后靠,头半仰着,后颈抵在椅背上。他偶尔调整坐姿,衣服摩擦,窸窸窣窣,在万籁俱寂的夜里,被放得无限大。
她的视线顺着那声音在走。
她发现商秦州的肩膀很宽,衣架似的将棉质家居服撑开,然后顺着脊背一路收窄。那是常年自律才会形成的挺拔身形,莫名给人一种磐石般的踏实感,仿佛只要有他在这儿守着,那么所有的魑魅魍魉、未知惶然,都被阻隔在外。
奇异得令人心安。
陆晓研不动声色地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无效。
她又悄悄转回来,平躺。
还是无效。
在第三次“烙煎饼”后,商秦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要是实在睡不着,就坐起来看书。”
“可以吗?”陆晓研飞快翻身,面朝着商秦州的方向。
书架其实是个挺私密的东西。
看什么书,很反映一个人的性格。
想知道一个人是什么性格,看一眼他的书架,就一览无遗了。
她进到商秦州的房间后,一直很老实。
不敢到处乱看,怕冒犯到他。
“嗯。”商秦州应道,说:“没什么不能看的。”
“好哦,那我就看啦。”陆晓研摸索着拧亮了床头柜上的绿色旧台灯。
一团温暖昏黄的光晕驱散了角落的黑暗,也将坐在光影边缘的商秦州笼罩了一层柔和的光边。
她趿拉着拖鞋,脚步轻盈地走到书架前。
这是一个朴实的木质书架,有些年头了,但擦拭得很干净。
上面整齐地排列着许多书,种类出乎意料地杂。
最上层是些厚重的工具书和科幻小说,中间几层能看到《时间简史》、《万物简史》这类科普读物,也有《百年孤独》、《卡拉马佐夫兄弟》这样的文学经典。最下面一两格,则显得有些年代感。几套自然图鉴,还有封面上画着卡通小孩子的《十万个为什么》。
“这是……”陆晓研从书架中层抽出了一份不起眼的小册子,“棋谱?”
册子很薄,封面是素净的灰色,没有任何花纹。
内页则是棋谱。奇怪的是,册子里的棋谱竟然不是画图,而是文字的记录。一步棋的记录通常由四个字组成,棋子名称、移动前位置、 移动方式以及移动后位置。
比如炮二平五,就是二路线的“炮”,横向移动至五路线。
商秦州看了一眼陆晓研手中拿的书皮,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
“你会下盲棋?”陆晓研惊讶。
商秦州没否认,说:“很久没下过了。”
“试试嘛!”陆晓研瞬间来了兴致,抱着本子几步走到书桌前。两人之间没有棋盘、没有棋子,只有一片银色的静谧月光。
商秦州看着她映着灯光的明亮眼眸,沉默了两秒,说:“随你。”
“炮二平五。”陆晓研在草稿纸上画了九条纵线,记录自己和商秦州走的棋,而商秦州什么都没记。
“车一平二。”
陆晓研刷刷翻书,按照书上的指导走下一步:“马……马二进三。”
“车9平8。”商秦州应答得很快,仿佛不假思索。
陆晓研对着手画棋盘都没有他盲下快。
下盲棋需要非常恐怖的记忆力和空间想象力。要在脑中同时构建三十二枚棋子的动态位置,推算后续十数步甚至数十步的变化。而这对于商秦州来说,似乎轻松得像下五子棋。
一局终了,棋谱上记载的黑方胜。
“还继续?”商秦州扭头问她。
“不玩了……”陆晓研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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