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攻也会被强取豪夺吗?: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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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潮屿是真的在请求他,让他杀死自己。

    沉默的时间有些久,沉静片刻后,忍着嗓子被撕裂的疼痛,他说:

    “我们,离开这里吧。”

    他已经感受不到喉咙的存在了,但他继续说,声音微弱又柔软:

    “再不会有背叛……迎来崭新的开始。”

    眼皮沉重得仿佛下一刻就会睡过去,然而他强打起精神,确信江潮屿的杀意荡然无存后,才脱力趴在对方的怀里。

    下颌戳在肩膀上有点难受,于是他又换了一个姿势,用侧脸贴着江潮屿。

    日出的光线愈来愈强烈,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除非他真的想杀死江潮屿。

    而他现在并不想这样做。

    他撑着手臂,艰难地从江潮屿身上爬起来,眼前阵阵发黑。

    顾不上自己,他首先将那滑落的毯子重新捡起,严严实实地罩在江潮屿的身上,隔绝明亮的晨光。

    幸好江潮屿此刻沉默又听话,他们顺利地回到越野车旁边。

    打开车门,看着江潮屿坐进去之后,他扶着车门喘息片刻,又从散落的物资里找出一瓶水,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绕到驾驶座,他发动汽车,最终车辆停在了一处巨大岩石投下的阴影里,彻底避开了阳光的位置。

    白燃没有立刻休息,又从车里找出一些简易的机械零件,手指颤抖却稳定地操作着,在车辆周围布下了几个隐蔽的机械陷阱。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驾驶座,找出急救包里的镊子和最后一点绷带,对着后视镜仔细地挑出伤口处的杂物,又用绷带缠绕伤口。绷带很快渗出血色,但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打了个结。

    最后,他撕下座椅上早已破烂的布套,揉成团,堵住了车窗上被流弹击穿的破洞,尽可能地将车内与外界隔绝。

    当最后一丝光线被挡住,车内陷入一片昏暗的静谧时,白燃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驾驶座上。

    身体的疼痛,精神的极度疲惫,失血带来的眩晕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扭头看了一眼后座上被毯子完全覆盖的身影,犹豫了一瞬。

    需要处理江潮屿的伤口吗?

    转念一想,这人就连心脏被捏碎了还能长出来,属实超出了他包扎止血的范畴。

    他相信江潮屿强大的自愈能力,相信生命的奇迹,相信原书中融合了反派和主角攻的强大光环。

    再也无法支撑疲惫的躯体了,他闭上眼睛,却感到周身一片寒凉。

    用不甚清醒的脑子思索片刻,他认为江潮屿那异于常人的体温应该也不需要保暖,于是睁开眼睛,心安理得地从后面扯过那条珍贵的毛毯,披在自己身上。

    对此,江潮屿毫无异议,死了一般安静,悄无声息,就好像那具苍白的身体只是一具无生命的雕塑。

    用毯子裹住了大半个身体后,他合上沉重的眼皮,几乎是瞬间便坠入了昏沉沉的黑暗。

    *

    白燃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应该是被震耳欲聋的暴雨声惊醒的。意识回笼的瞬间,脖颈处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清醒,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摩擦感。

    滂沱大雨疯狂地倾泻而下,密集的雨点却并未直接砸落在车身上。

    他定睛看去,只见车顶上方,无数粗壮的藤蔓与枝叶交织成一张巨大而厚实的网,层层叠叠,如同一个天然的穹顶,雨水只能顺着叶脉和藤蔓边缘流淌而下,形成一道道水帘。

    他慢半拍地意识到,这是江潮屿掠夺而来的异能,并且在他昏睡期间,被动或主动地施展着。

    目光越过水帘,他看到了那个站在不远处的身影。

    江潮屿静静地站在车外,身形单薄,姿态挺拔,微微仰头看着天幕,狂野生长的枝叶同样在他头顶上方形成了遮蔽。

    白燃张了张嘴,一个念头下意识冒了出来——站在树下,万一被雷劈了怎么办?

    随即他又扯了扯嘴角,撩起耳畔凌乱的发丝。

    江潮屿能操纵电流,狂暴的雷霆对他而言,或许更像是力量的源泉,而非威胁。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发出声音呼唤那个名字。

    ……江潮屿。

    他本想说出口,可喉咙里只挤出一点破碎嘶哑的气声,剧痛瞬间扼住了他的声带,发不出半个清晰的音节。

    徒劳地又试了一次,依旧只有无声的痛楚。

    白燃微微一怔,抬手摸了摸被绷带缠绕的地方。

    现在他彻底变成了哑巴。

    第73章 末日世界20

    头脑依旧昏沉,手指尖冰凉,脸颊却如有火烧。

    白燃瞄了一眼倒车镜里的自己,瞥见了那鬼一样苍白又泛红的脸,黑色的瞳孔毫无生气。

    江潮屿还没注意到他醒来,灰眸沉沉,像是落进了冰冷的雨水,周身萦绕着一股肃杀的氛围。

    当他的双脚踩在湿漉漉的地面时,一股虚浮感立刻从脚底窜了上来,伴随着一阵阵不正常的燥/热。

    他知道自己应该发烧了,失血过多,伤口还可能感染了,在这恶劣的环境下几乎是必然。

    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此刻恐怕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但他是异能者,顽强的生命力令他无法陷入长眠,甚至他现在已经恢复了半数体力。

    但比起江潮屿,这点生命力显然很不够看。

    关紧车门后,他站直身体,脖颈上缠绕的白色纱布衬得肤色愈发苍白,唇上没有一丝血色,脆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融化在风雨里。

    然而脸颊确实滚烫,呼吸间都充斥着热气,他忍不住用冰凉的手指捂住脸,沉沉吐息。

    这番动作引起了江潮屿的注意。

    那道站在树下的身影缓缓转过来,灰色的眼眸穿透雨幕落在他的身上。

    那眼神很缥缈,没有之前的疯狂,也没有清晰的焦点,像是在辨认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影子,带着一种不确定的犹疑。

    他的心里一沉,瞬间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阴霾,就仿佛那双灰色的眼眸,雾蒙蒙的,缠绕着深邃的阴郁。

    在此之前,在把江潮屿拖进车里的时候,他确实有那么一刻认为可以迎接新的开始。

    但或许他想得太简单,太幼稚了。

    如果江潮屿的精神状态进一步恶化呢?

    倘若江潮屿遗忘了所有事情,或者更糟,只记得刻骨铭心的仇恨呢?

    这些都是近乎无解的问题,至少对于白燃来说是这样的。

    迎着江潮屿缭绕不明的目光,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想用声音表达什么,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

    但喉咙深处立刻传来钝重的痛楚,阻止了他任何试图发声的努力,只余下眉心因忍耐而蹙起的痕迹。

    江潮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任何言语,也没有任何动作。雨水顺着枝叶的缝隙偶尔滴落,在肩头溅开细小的水花,他却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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