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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恋爱脑夫君破防日常》 60-68(第14/15页)
的官道,此刻却只剩狼藉,厚重的积雪上充斥着冻僵的尸体、断裂的残肢,随处可见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他们身上只着单薄衣衫,在冷风中不停地发抖,老人抱着冻得啼哭的孩子,妇人也坐在雪地中抹着绝望的眼泪。
祝成薇从前在京城虽也见过难民,但也不曾见过如此凄惨的景象,心中一阵酸涩。
她知道,这些人都是因父亲谋反,引发战乱一事,方落得如今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下场。
祝成薇失神间,耳边却传来道熟悉的声音,带着不解与惊愕:“成薇,你怎会在这里?”
她抬眸,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见面上略有疲色的沈良隽,正定定地朝她走过来。
祝成薇遇到他也深感意外,“舅舅。”
沈良隽皱眉,忧声道:“你如今待在你爹身边才是最安全的,为何要乱跑到这外头来?”
祝成薇知他久不在京,对京城事务了解不多,自然不会知道她被相风朝囚禁,下落不明一事,只是这些东西说来话长,眼前显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沈良隽或许从她的神情中,读懂了些什么,长叹口气,背手转过身去,说道:“随我来吧。”
他带着她去了他在利州的居所,这儿地方虽不大,好在五脏俱全,很是整洁,生活在此倒也算得上便利。
等祝成薇进了门,沈良隽反手将门关上,方看向她,慢慢道:“说吧,京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祝成薇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将这段时间发生在她身边的事,一桩桩说了出来。
等全都说完,她喉咙干涩,声音都发了哑。
沈良隽听完,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幻万千,好半天才说:“没想到我不在的这段时日里,竟发生了这么多翻天覆地的事。”
他看向祝成薇,语气关切地问道:“你在被囚禁的这段时日里,他可有伤到你哪里?”
祝成薇轻轻摇了摇头。
相风朝丝毫没有要伤害她的念头,倒不如说,他是将她看作匣子中的珍宝,牢
牢看守着。
得闻她没有受伤,沈良隽松了口气,但很快心又提上来,继续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些什么?”
祝成薇抬眸虚虚望着远方,语气平淡地说:“他应该不日便会派人将我捉回去吧。”
“那你是打算逃?”沈良隽试探着说:“若要逃,你往东便能去到凉城,你爹的人马就驻扎在那里。”
祝成薇依旧摇头,说:“逃不掉的。”
虽然她面上丝毫没有悲伤的神色,语气也淡然得好似在描述天气,但她这幅了无生气的木然模样,还是看得沈良隽蹙眉:“若你想去你爹身边,我可与你同去,如今天下纷乱,你独自上路,叫我如何放心的下。”
闻言,祝成薇愣了愣,片刻后才开口道:“多谢舅舅关怀。”
沈良隽这才意识到他方才说了些什么,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脸,嘴硬道:“我只是看在你娘的份上,照顾你而已,你可别多想。”
祝成薇没有接言,只是问道:“从这儿到凉城,需要多少时日?”
沈良隽想了想,说:“走的话要慢些,但若乘马车,约莫五日便到了。”
“那我们便乘马车去,”祝成薇将手中的钱袋放到了桌上,往沈良隽的方向推了推,说:“我对此处不熟悉,筹备马车的事,许要麻烦舅舅。”
沈良隽本是要拒绝,欲要将那钱袋推回她手里,可祝成薇的手却纹丝不动,态度坚决得很,见状,他只得叹口气,拿起钱袋,出门去寻马车。
马车平日倒多,但如今正逢战时,利州又靠凉城,因而健壮的马匹早被军队强挣一空。
沈良隽前后奔波了两日,才找到辆马车,这辆马车恰在士兵征用时刚好出了城,这才留下来。
找来马车,两人即刻白便动身朝凉城去。
因着冬季下雪,地面湿滑,马车到凉城的日子,比沈良隽预估的迟了一天。
凉城早已经戒备森严,轻易不得出入,直到沈良隽拿出从祝松衍那儿得来的信物,守城士兵方放他们二人的马车进去。
待到城主府门口时,沈良隽却是停下了步子,说道:“我才从这里离开不多久,断没有再回来的道理,你便拿着这个,自己进去吧。”
沈良隽将信物,送到了祝成薇手中,临走,他却又顿下步子,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祝成薇明白他是还有话要说,接过信物,便耐心地等着他开口。
沈良隽沉默许久,才终于下定决心,沉声道:“有件事,我瞒了你许多年,不知当讲不当讲。”
祝成薇颔首道:“舅舅但说无妨。”
“其实这些年,为你调理身子的人不是我,”沈良隽叹口气,神色复杂至极:“用在你身上的补品与药材,也不是我寻来的。”
祝成薇神色一怔:“不是舅舅,还能是何人?”
沈良隽望着她,缓缓道:“是你口中那个囚禁你的相风朝。”
祝成薇脸色一白,目光锁在他脸上,不可置信道:“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会是他”
沈良隽却是摇了摇头,说:“我原先也不清楚那人的身份,直到你娘忌日我回到京城,在京城看到他的脸,才恍然大悟。”
祝成薇仍是不信:“舅舅,你在乱说,是不是?”
沈良隽犹豫了一下,看着她,认真道:“成薇,其实许多年前你便见过他了,只是那时你年岁尚小,仅仅九岁,且又重病缠身,这才忘记了。”
祝成薇看着他凝重的神色,一时间没有接言,只是像受到重大打击般,向后小退半步,喃喃自语道:“舅舅说这些,是想告诉我我能活到今日,全是靠他吗?”
沈良隽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垂下眼,有些颓丧道:“也怪我没有本事,不借他人力,便医不好你。”
祝成薇嘴上虽是说不信他的话,但实际上她心底,早就有了答案。
她许是忘记了见过相风朝,但她却记得,那些被母亲一勺一勺喂进她口中的昂贵药材。
年幼时,父亲官位微末,家中为为她治病,几乎到了快揭不开锅的地步,若非有外人相助,如何能得来那许多药材。
且也就是那时起,父亲在官场上开始如鱼得水起来,几年一大升,平步青云,很快便从偏僻乡野的典史,一跃成了京城正二品的兵部尚书。
祝成薇不敢想,若这背后也是相风朝的手笔,她日后要如何面对他。
她无疑是恨他的。
恨他恨到想立即让他死的地步。
但,受他援手活下来的她,与她的家人,又算什么呢?
如果要恨,她是否也得连她自己,她的爹娘兄长也一同恨上?
祝成薇不知道答案。
所以,她便一直没再开口。
沈良隽看着她被北风冻得通红的脸,到底还是不忍心,开口道:“成薇,进去吧,你爹在里头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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