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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一株蛮姜》 50-60(第10/15页)
子里转了一圈,只觉得这里面透露的信息有些多,她打算同岐王套套话。
“阿斐是……”
“哦,你们那边应当习惯唤他阿决。这以往是他母亲取的小名,后来当字称。”
其实先前赵蛮姜听他这样喊过易长决,只是没话找话,但他这么答倒似乎又有别的一层意思。
“他母亲?”赵蛮姜疑惑,“你们不是亲兄弟嘛?”
长瑜一愣,随即扯出一个略微尴尬的笑,“原来阿斐也没有同你说过。”
“他是根冰棱子,半天也捂不出一句话,也不会同我说起家里的事。”赵蛮姜说完又觉得背后这么编排他有些失礼,忙找补了一句:“可能是我不甚了解他……”
长瑜轻轻摇了摇头,缓和了神色,语气也轻松下来,“不过他小时候确实要活泼些的。”
赵蛮姜来了兴致:“他小时候什么样?”
长瑜略微回忆了一下,“活泼但是懂事。有一年他也就四岁吧,父亲征战回来,带回了些牛乳糖,分给我们兄弟俩。不知他的是吃完了还是弄丢了,过来寻我,但又不说是想要糖。也怪我反应过来的慢,硬是看他在我院子里转了一天。后来回过味来,才托嬷嬷偷偷塞给他。”
“从小就这么别扭啊!”
“但是他也吃了不少苦,我父亲,确实有些……”长瑜顿了顿才说,“我也是后来才知晓那件事,他被送去秋叶棠之后,年纪又小,又人生地不熟。起初有一位师兄对他很是照顾,他对那位师兄便稍多依赖了些。但那位师兄是镜国人,父亲担心他年纪小受到影响,日后立场不坚定,便暗中把那位师兄送走了。”
“他知晓此事之后,他便不主动同人来往了,性子慢慢也越发冷。往年还回来过生辰,他母亲故去之后,便不怎么回了。”
怪不得秋叶棠那地方能养出他这么冷的性子。那么小的年纪,身在他国,无从分辨身边的将来是敌是友,只得小心翼翼将自己封闭起来,不敢再交付情感。
好像有点可怜。
赵蛮姜不由想起曾经年祺的话,心口涨涨的。
“那他为何会被送去那么远的地方?”
长瑜轻叹一声,似乎不愿多提,只缓缓道:“都是一些深宅的旧事,不提也罢。”
然后垂头正好看到她腰间别着的玉佩,便岔开了话题,“阿斐的名字原本同我一样,均源自玉器。我是长瑜,他是长玦。刚出生的时候,父亲还送了他一块玉玦,我见那块玉玦佩在你身上了,想来阿斐很看重你。”
赵蛮姜略微吃惊,垂首看了看腰间别着的那块带了个缺口的玉,当时还当它形制特殊,没想到这也是他的名字,叫玦。
她还未来得及再追问什么,只见长瑜挥手招来了侍卫,“不打扰蛮姜姑娘清净了,我还有些公务,先行告辞了。”
赵蛮姜只得起身送行:“送岐王殿下。”
易长决回来,没在院里见着她,问了崔言才知人去了荷花池边。
他寻过来时,赵蛮姜已经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这一幕让他顿觉有些似曾相识——她似乎这样睡着等过他许多次。
风拂过,牵起她的发梢,在空中舞动几许,然后垂落到她的胸口。单薄的夏衫还未换,那里隐隐透出少女青涩而玲珑的曲线。
易长决的目光追着那缕风,无意瞥见半片春光。
原本俯身要抱她的手握成拳,收了回去。他直起身撤开,在她对面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看着她。
他觉得有些渴。
赵蛮姜做了很多零碎的梦,等朦胧中醒过来,看到眼前坐了一个人,正背对着她,看着前方景致凋敝的荷花池。
也不知现在的时辰,她随手摸了一把脸上被压出的印子,醒了醒神。然后望着眼前的人,用刚睡醒的沙哑嗓音开口道:“易……”
易长决回过头,目光却落在她身上后却转瞬移开了。
“回屋睡吧,入秋了,当心着凉。”声音依旧带着冷调,但有些低沉的哑。
赵蛮姜起身,才发现刚刚趴着睡觉之后,腿全麻了,又坐了下来。
易长决的手动了动,下意识要去扶,见她坐下,又收了手。
“我缓一缓,腿麻了……”赵蛮姜揉了揉腿。
易长决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赵蛮姜想起刚刚和岐王长瑜在这里的谈话,可能是觉着当下干坐着也略有些尴尬,也可能是觉得他当下的模样有几分柔软,不似往日冰木头般不近人情,她起了跟他打探的心思。
“刚刚岐王殿下在这儿同我说了会儿话,提起你小时候。你和他不是一个娘亲啊?”
易长决闻言先是看了她一眼,抿着唇似乎斟酌了一瞬,才开口,“我是庶出。”
见赵蛮姜还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便开始解释,“我母亲曾是名动大邺的舞姬——‘霓裳双姝’之一,并非庄国人氏。被人献给陛下,随后被陛下赏赐给了我父亲,然后有了我。但是她的身份,给不了什么名分,只能做侍妾。”
“哦……”赵蛮姜没想到他真的会说,且似乎对此也并不避讳。
“那你为何那么小就被送去秋叶棠啊?”这个问题她先前问过,所以多解释了一下,“方才我同岐王殿下谈起,他似乎很不愿意提及这个。”
易长决敛了敛眉,淡声答道:“你以后想知道什么,问我便好。这也算是兄长的郁结所在,自然不会同你多说。”
“我五岁那年,兄长被人害了,差点丢了性命。也是因那次,他废了双腿,没再能站起来。王府里的人都怀疑是我母亲,说她谋害兄长,好让我当世子。后来确也查出来是侍候我母亲的一位老嬷嬷所为。父亲大怒,当即便发落了我母亲,然后送走了我。”
赵蛮姜呆愣住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回话。
半晌,她才张口问了句,“那,你母亲是冤枉的吗?”
易长决的眼里闪过一丝异动,似是很诧异她会这样问,随即又收敛了神色,语气依旧出奇平静地答道:“不知道。我那时候小,只听说嬷嬷认罪了,往后便没有人关心我母亲是不是冤枉的。后来她被幽禁在王府数年,便病逝了。”
虽然眼前的人一副全然并不在意的模样,但赵蛮姜也不想继续问了,低头正好瞥见他送的那块玉玦,转了个话头:“对了,今日岐王殿下说起我才知,你送我的这块玉叫玦啊,还是你以前的名字呢。”
“嗯。但我父亲送我道秋叶棠之后,替我改了名。虽然城叔说是为了掩盖身份,但我后来也知晓,这是什么意思。”
长决,取的是决裂诀别之意。也不知先前那位老岐王,是要怎样的狠心,才如此决绝的把掌心宝玉换了骨肉生离。
她怎么一戳就是块烂伤疤。
但易长决诉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是与他毫不相干故事。
“你怨你父亲吗?”赵蛮姜还是没忍住,脱口问。
易长决语气依旧淡淡的,听不出一丝怨恨或者责怪。
“怨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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