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蛮姜: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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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道骨,灵动非常,巧思妙想又搭配得一气呵成。

    易长决把苍阙剑试着轻轻插入这柄剑鞘,发现贴合地严丝合缝,恰到好处。

    做得真好。

    他转过头,走到赵蛮姜身边,并排着也坐在门槛上。

    “赵蛮姜——”易长决尝试喊醒她,舌尖翻转的触感是陌生的,想想发现自己这么久以来似乎很少认真喊她的名字,不由得顿了顿。

    他看了看手里的剑鞘,唇角轻轻向上扯了扯,又放软了些语气:“赵蛮姜——醒醒!”

    “唔——”赵蛮姜迷迷瞪瞪地直了直身子,“怎么了?”

    “我拿到你送的礼物了,你回屋睡吧。”易长决看着她,轻声说。

    “嗯,你喜欢吗?”赵蛮姜努力地睁了睁眼睛。

    易长决抿了抿嘴,思忖了下,缓缓道:“喜欢。”

    “嗯,那就好。”赵蛮姜说完,骤然又想到了什么,清醒了几分,掏出袖子里的那只香囊。“对了——”

    易长决看到她手里的东西飞速地蹙了蹙眉:“谁的?”

    然后听到她开口说道:“谢心遥,就是我同窗,她给你的。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他没回答,反倒问:“你知道送这个是什么意思?”

    赵蛮姜这会儿困得厉害,又靠回门框上,思绪转得越来越慢,呢喃道:“我当然知道了,你又在不开心什么。”

    然后,眼睛缓缓闭上,身体不知觉得往后边倒去。

    易长决忙伸手托住她的头,无奈地摇摇头,“赵蛮姜,你该回屋睡觉了。”

    “……”

    没人应他了。

    易长决一手扶上她的肩膀,准备抱她回屋。

    但赵蛮姜此刻又忽然惊醒,努力睁开眼:“香囊给你了……我要回屋睡觉了。”

    “我带你回屋吧。”

    “唔?”赵蛮姜脑子还是混沌的,只觉得好像是被人拽了拽肩膀。

    “站稳。”嗓音微凉,但许是夜色太冷,显得不像平日那般不近人情,反倒透着点耐心与温软。

    赵蛮姜勉强打直了身子,扶着门框站起来,便感觉有人拉起了她的手腕。

    她半扯起眼皮看了看眼前的人,便跟着迷迷糊糊地跟着往前走。

    易长决望了望天空,漫天的星星散落成海,伴着一弯峨眉残月,像一叶孤舟,散发着熹微的光亮。

    他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身后的牵着的人一步一步摇摇晃晃地跟着,借着星光月影,映出两个相互依靠的影子,渐渐消失在朦胧的夜色里。

    *

    鸡鸣不知过了几道,赵蛮姜才悠悠转醒。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发现身上的衣裳还是昨晚上那件,脚上的鞋都没脱,就被搭上了条被子。

    刚抬手,就看到袖口吊着谢心遥那只香囊缀着的红色锦带。

    ——坏了!事办砸了。

    昨夜不是给他了么?

    赵蛮姜瞌睡一下子就醒透了,爬起来就往主屋跑。她匆匆进了正堂,却发现会客桌上空空如也,昨夜放在上面的锦盒已经不见了。

    书房的人听见动静,掀了帘子出来。

    “礼物……”赵蛮姜刚开口想质问,只见易长决腰间配着一把剑,剑鞘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那只——是她花了一个月亲手做的。

    她转了个语气,掏出袖子里的香囊递给他:“这个你忘了拿。”

    易长决只是瞥了他手上的东西一眼,淡声道:“你拿回去还给她吧。”

    “为什么?”赵蛮姜上前一步,看向他的眼睛。

    他偏了偏头,看向门外,声音又开始发冷:“这种东西,是能随便收的吗?”

    “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啊。”

    他转过头,直视她的眼睛,“知道,便能收了吗?”

    赵蛮姜被他深冷的眼神震慑住了,但那股倔强的劲儿又压不住地往上冒,她面色也沉下来,梗着脖子道:“你不想收就不收,不会去好生去同人家讲么,对着我发什么脾气。”

    说完,赌气似的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回了屋。

    昨夜她只是困,并没有失去意识。那个带着温度的人似乎成了幻觉,一觉之后,又恢复成这幅冷冰冰的模样。

    她不明白谢心遥为何要执念这根忽冷忽热的木头,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搅和进这淌浑水,一大早上去受一肚子气。

    她带着一腔怨气,去书院把东西还给了谢心遥。

    谢心遥面色很差,一双空洞的眼下缀着小片青灰,一看就为此事惦记了一夜。

    但在看到香囊的一瞬间,神色似乎没有多少异动,对赵蛮姜说:“不碍事,我也料到了,本也是我一厢情愿,多余生出这么多痴妄的念头。”

    赵蛮姜隐约能察觉到她在难过,试图安慰:“没事,会有更合适的人收下这只香囊的。”

    谢心遥只是摇摇头,她把香囊收起来,扯出一个惨淡的笑:“不会再有了,不过也不重要了。”

    第35章 庆之

    人与人之间很难存在感同身受, 因而赵蛮姜此刻也不能懂谢心遥说出这番话的心境。但是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才慢慢发现谢心遥的变化。

    她似乎是把自己以前那个鲜活明媚的灵魂织茧那样捆缚住,然后只留出一具死气沉沉的躯壳。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 谢心遥再不提及易长决这个名字,也不再去秋叶棠玩耍。

    她同赵蛮姜一如既往地在书院说笑谈天, 但那笑意总似乎触不达眼底。偶尔不经意的瞬间, 她会忽然走神, 赵蛮姜要叫几次她才会醒神。

    赵蛮姜还不知道, 那是她在舔舐自己内心那道叫“易长决”的暗伤,每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被什么关联上,就会闷痛一次。

    赵蛮姜现下还来不及察觉这一切,而在更久远更久远的后来,她才慢慢察觉,并对此感同身受。

    但在此之前, 她收到了一封信——庆之回来了。

    此刻赵蛮姜刚过完她的十六岁生辰。

    谢心遥这些天到书院的日子越发少了,赵蛮姜少了最好的玩伴,书院的日子又寂寞了许多。

    孙先生今日讲的一些当朝的政局, 赵蛮姜恍然听见长年受压迫的镜国边境居然打了胜仗。有些热血的学生比较激动, 跟孙先生慷慨陈词侃侃对谈,气氛格外热闹。

    赵蛮姜只觉他们吵闹, 懒懒地撑着桌子犯困。

    好容易熬到了下学,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外边走。远远就看到年祺冲她兴奋地挥手,似乎还在说着什么。距离太远,有些听不清。

    她小跑了几步, 赶上前喊道:“年祺,发生什么要紧事了吗?”

    “庆之——”年祺挥着手,赵蛮姜终于听清了他在说什么, “庆之来信了!”

    赵蛮姜觉得喜悦嘭地在头顶炸开,快步跑到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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