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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一株蛮姜》 20-30(第11/15页)
隆重,算是秋叶棠最热闹的时日之一了。赵蛮姜有幸去观了礼,当时还想过易长决及冠的场面。
只是没想到他的生辰都不在秋叶棠过。
他是哪里人?家里还有什么人?为何一直在秋叶棠?
她不知道,也不敢问。
赵蛮姜一下子也没了挑红联的兴致,让叶澜随意挑选了几幅,便告别了裴师爷,出了东北二院。
直到贴红联的时候,赵蛮姜还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坐在院里的躺椅上,看着叶澜和年祺在那忙活。
“对对对,左边一点,哎多了多了,再右边一点!”叶澜站在个小板凳上,年祺在下边指挥着。
“哎呀,别说,这贴上了红联,就看着热闹多了。”年祺转了几转,满意地打量着几个屋门口的红联。
“今年你们少主不回来过年,我们院里人还去中心内堂吃年饭嘛?”赵蛮姜半撩着眼皮,漫不经心地问。
“谁说少主不回来过年了?”年祺疑惑道。
赵蛮姜闻言起身坐直,“什么?今日都二十八了,他年前要回?”
年祺说:“少主去时交代过我了,让我给各个院里的年礼备好,他年前回来。他向来说到做到的,而且他也不爱在那边过年,也向来都不过年的。”
“为什么?”赵蛮姜有些憋不住,问出口。
年祺没直接回答,先是看了看院门口,似乎是确认不会有什么人会突然造访,才凑近了赵蛮姜,压着声音说:“要不是生辰,少主是不能回去的。他家那边不让他回,他也不爱回。不过一般都不会去那么久,这次应当还要一并处理什么事。”
赵蛮姜惊讶:“还有有家不让回的?”
“嘘!”年祺谨慎地又看了一眼院门口,“少主很不愿意提家里的事,这里的人都不敢提——不过知道的人也不多。他不是这里的人,五岁就被送秋叶棠来了,说是‘送’,其实跟‘丢’没什么差别,这些年来,不闻不问的,也不让回。”
年祺说着又叹了口气,“别看我们少主平日里冷冰冰的模样,他小时候也很可怜的。”
叶澜一反常态没插嘴,像是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蛮姜僵着背,撑在躺椅上坐着,沉默了半晌才开口:“他家在哪呀?”
年祺摇摇头,“少主的身份似乎是秋叶棠的大秘密,卫棠主和卫旻少爷他们应当知道,再应当就没什么人知道了……”
“噢……神神秘秘的。”赵蛮姜撇撇嘴,“反正我也不想知道,不猜了,免得还惹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年祺又多交代了一句:“我今日说的这些可别到处乱说,少主知道了要生气的。”
赵蛮姜摆了摆手,又躺回躺椅上。
谁想招惹那坨冰碴子,不嫌扎手么。
但是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一个画面,五岁的小男孩,冷冰冰的一张脸,还短手短脚的,却孤零零地立在空茫的风雪里。
好像还真有那么点可怜。
第28章 团宴
年二十九阮久青终于闲下来, 赵蛮姜过去南侧院那边坐了会儿,给她也贴了红联。吃完午饭,阮久青给她找了几本医书典籍给她, 让她沉下心看看。
今日的太阳好,赵蛮姜回了东南三院, 便随便找了张椅子支在门口, 捧着一本厚厚的医书翻阅。
书卷有些晦涩, 看得久了, 眼睛有些疲累。赵蛮姜闭着眼轻轻揉捏着眼睛,忽然听到院门口传来沉稳的脚步。
被揉压过的眼球闪过一片片红影,片刻才清明些许,看清了来人。
一如既往冷肃的一张脸,还是一身玄色,身姿落拓挺拔。
赵蛮姜用过许多不好的词评判过他, 冷漠,暴戾,铁石心肠不近人情, 若即若离反复无常……
很令人讨厌。
但是每当看到他, 就又觉得这些词都有失偏颇——因为他生的太好看,似乎与所有坏的形容攀扯不上任何关系。
赵蛮姜皱了皱眉。
她合上书, 眼神迅速搜寻了一下叶澜的位置, 想起他还留在医坊帮手。然后迅速起身,拿着书拖着椅子,回了自己的西厢屋, “啪——”的一声阖上了门。
一路拖拖拽拽,动静闹得有点大。
易长决在院子中心驻足了一瞬,环视了一圈几扇门上贴着的红联, 然后视线留在西厢屋紧闭的那扇门上。
并未在看红联上写着什么,就是空茫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许久,他挪开了目光,然后径直进了主屋。
年节正当天,秋叶棠上下欢聚一堂,其乐融融。饶是赵蛮姜已经在内堂吃过好几次饭了,还是有些怵这种人多的场合。
叶澜倒是兴奋得很,从到内堂就开始东张西望,东跑西跳。被易长决交代了两句才老实下来,小媳妇似的跟在赵蛮姜后头,眼睛时不时抬起瞟一下四周。
赵蛮姜和阮久青坐在一桌,今日大家似乎都格外高兴,或多或少喝了些。裴师爷满桌绕着敬酒,赵蛮姜看着他都转了两个圈了。
她也被喝多的裴师爷硬拉着喝了两口,最终是裴夫人过来拉才被放过。
热热闹闹的,赵蛮姜也有些高兴。只是偶尔目光扫到那处冷冰冰的脸上,才会被堵上一堵。
平日里大家不怎么敢去敬他的酒,但是今日卫扶城在席上提到他的生辰,说他没能到场祝酒,连着同他喝了几杯。
这便撕开了个口子,过来敬他的人一个接一个,到席末了的时候,往来人的面上都已经带着几分醉色。
易长决倒是还面不改色,白生生的一张脸,只是眼神有些飘,不怎么落在实处。
叶澜似乎是没什么酒量,一开始冲易长决敬酒的人多的那会儿,还十分兴奋帮着易长决挡了两杯,这会儿已经不省人事地趴在桌上,嘴角还念念有词。
裴师爷不知喝了几圈,末了凑下来在赵蛮姜耳边说,“蛮姜,你去厨房帮师爷我拿碗醒酒汤来,就在刚进厨房灶台边上,进去就能看见。偷偷的啊!”
赵蛮姜闻言点点头,穿过席间往后门去了。
她没来过中心内堂的后院,这内堂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原以为厨房出了后门就能看到,谁料想夜黑风冷,出了后门只看见黑黢黢的好几条长廊。她随便选了一条,走了好长一段长廊,还不见厨房的影子。兜兜转转了一大圈,才发觉自己走错了,是从小侧门出来直接能进厨房。
拿了醒酒汤出来,她看到长廊那边有个人,半倚在长廊上,一只脚半曲着放在廊椅上,一只脚随意地散放在地上。
是易长决。
夜里的寒风呼呼一吹,赵蛮姜抖着缩瑟了一下脖子,鬼使神差般走过去,小心翼翼,生怕汤碗里的汤水全撒出来。
“易——”赵蛮姜试探着开口,声音很小,想让人听见,又不想让人听见的样子。
她每次喊他都要犹疑半晌怎么称呼,拉拉扯扯的,每次都只喊出这么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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