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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盼冬天》 12、12(第2/3页)
声音扬起。
“谢谢哥哥!”
……
冬令营的报名表截止日期在期末考前一周。
单潆拿到周燕北的签字,第一时间把报名表交给班主任。
回到教室时,舒黛正恹恹地趴在桌上。
单潆连忙坐到旁边,轻声问:“黛黛,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他们班的座位是学生自由选择。
两个人商量好,去跟班主任说一声,就能坐同桌。
只要不会互相影响学习就行。
单潆一向是老师眼中听话努力的好孩子,乖巧低调,也不惹事,这才顺顺利利和舒黛坐了一年半同桌。
两人的关系也是最铁的。
平时在学校里基本形影不离。
听单潆关心,舒黛呜咽一声,撒娇似的冲她抱怨:“还能怎么,生理期呗。呜,肚子好痛啊,真烦。”
单潆:“怎么突然这么疼了?”
舒黛:“昨天没忍住,吃了三个哈根达斯冷饮。我还以为没事的呢。”
“……”
单潆无语凝噎,只好抄起她桌上放着的保温杯,匆匆起身,“我先去给你打点开水来喝。”
……
水房里挤挤攘攘,人声鼎沸。
虽然海实是私立高中,比起公立学校来说,已经算是相对比较轻松,没有那么高压,课外活动也多。
但于高中生而言,但凡需要高考,哪里能真正轻松得下来呢?
更何况,海实还是以高升学率闻名。
下课休息时间珍贵,不少学生都会凑堆,在水房或是操场之类、不会打扰教室其他同学补觉的地方,三三两两地闲聊打闹。
单潆混迹其中,虽然形单影只,倒也没多不适。
她将保温杯放在水箱上,打开水龙头。
除却水流声,耳边还响着各种各样的聊天话题。
“昨天热刺那场球你看了吗?”
“看了看了,那个点球,可惜了……”
“今年寒假我爸妈打算带我去香港过年,你们有啥要代购的吗?”
“昨天物理考试那个压轴题,我第一问都没做出来……”
“完了,你今天肯定要被老林批一顿。”
“救命啊……”
“欸!这儿呢!你刚刚跑哪里去了,我找你半天了!”
“……”
话音落下,倏忽间,单潆想起了一件往事。
关于周燕北之前说的,总是在找她,这句话最初的缘由。
那应该是他第四次去白云村。
那一年,单潆已经在念初中,算起来应该是初一,刚刚开始发育的时候。
她父母早亡,表叔表婶也不管她。
农村相对较为闭塞落后,这种事不能放在嘴上随便说出口,不然要被家长打。故而,关于生理期的概念,只有同班女孩间,模模糊糊的表述,令人似懂非懂。
单潆第一次来月经,就是在一个寒冷的冬天。
她在溪边洗衣服,手指冰冰凉凉快要冻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下有热流涌出来。
这种感觉实在太过陌生,只叫人手足无措。
等单潆回到家时,裤子已经被血迹弄脏了。
她心里害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又不知道能去问谁。
再加上,怕被表叔家两个哥哥发现异样,嘲弄她取乐她,单潆干脆拿着课本一个人跑进了山里,准备等天黑之后再摸黑回去,想办法解决。
没想到,好巧不巧,不过半个小时,山里就开始下起雪来。
风雪交加,天色一下子就暗下来。
单潆坐在树下避雪,背靠着树干,依旧觉得这风吹得哪儿哪儿都不舒服,恨不能整个人瘫软下去,在地上躺平才能好些。
没办法,她只能试图靠背单词来转移注意力。
镇小英语教得晚,学生基础薄弱,但初中里有些孩子基础打得好,差距自然一点点凸显。
要跟上进度,就需要付出更多努力。
单潆是有毅力的,哪怕身体难受,也能咬着牙学习。
渐渐地,也就忘了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陡然间,单潆依稀听到有人在远处喊她的名字。
“阿潆——”
“阿潆——”
她侧耳仔细听了会儿,意识到是老村长在喊她,连忙应声:“爷爷!我在这儿!”
话音刚落,不一会儿,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慢慢出现在视线里。
单潆眯着眼仔细看了一下,愕然瞪大了眼睛。
“……哥哥!”
今年,周燕北居然来得这么早!
寒假都还没开始,他竟然就已经出现。
单潆立刻跳起来,快步往他们那边跑去,“哥哥!”
人还未至,村长的斥责先到:“阿潆!你太调皮了!这么冷的天让我们好找!”
周燕北的脸色同样不太好,冷着脸问她:“阿潆,下着雪,你怎么一个人跑山里来了?”
他是在下雪前到的村子,知道他和单潆关系最亲,村长早早就去找了她。
找遍整个村,半天都没找见人。
眼见着雪越下越大,周燕北怕小姑娘出什么意外,才跟着老村长一起进山来。
“……”
被周燕北一问,单潆的脸颊“蹭”一下红了,讷讷说不出话,“哥哥,我……”
她无意识地摸了摸小腹。
见状,周燕北起先有些不解。
但没多久,他蓦地领悟过来。
“身体不舒服?”
单潆点点头,声音细弱,“……有点。”
周燕北叹了口气,先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了两下,交给单潆,再把自己的外套披到她身上。
继而,转过身蹲下,示意她上来。
“走吧。我背你回去。”
……
在周燕北温暖宽阔的背脊上,单潆从他的手机里,第一次系统性文字性地了解了“月经”的概念。
因为不好意思,她的脸颊依旧还有些烫。
余光里,单潆刚刚才注意到,周燕北戴了一顶黑色冷帽,只在脖领处露出一截发尾。
她没见过他这样的打扮,只觉得看起来又酷又帅的,很有味道。
幸好。周燕北看不到她的注视。
他踏着飞舞的雪花,慢吞吞地问:“冷不冷?还很难受吗?”
单潆趴在他背上,用力摇摇头,“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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