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救治霍去病: 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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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点异动。继而,浑身清爽如沉疴尽去,身体状态从未有这般好过。

    甚至于,在路博德和江陵月进入军帐之前,他还唤来亲兵,把身体洗沐了一遍。若不然,他可不放心任江陵月抱自己。

    无论是哪个,他都能接受。

    江陵月却怔住了。

    她下意识地垂下了眼睫,脑中浮现了系统给她的承诺——只要她能把霍去病救醒,系统就自费恢复他的身体到最佳状态。

    【是你干的吗,系统。】

    【嗯。】

    【多谢你。】

    【不用谢,是系统答应宿主的。】

    系统一顿,难得多说一句题外话:【像霍去病这么年轻的将军,如果就这么早逝了,实属可惜。】

    【所以这就是你把我送来西汉的原因吗?】

    系统没有再回应。江陵月却突然惊觉,她好像get了一部分真相。

    她唇畔不自觉含笑,再抬起头时,却对上了霍去病洞彻了一切的眼睛。他一言不发,似在等待着她的回答,又或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回应。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能接受。

    江陵月哪一种都没选,没头没脑地突然发出一句感叹:“你知道吗?军侯,其实有很多人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不止是亲朋,甚至不止于这个朝代。还有许多千古之下的人。

    比如她,比如难得破例的系统。

    “真好啊……”

    一时间,千言万语涌上江陵月的心头,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只能把脸埋在霍去病的胸口,又来回磨蹭了两下,用无意义的动作消磨多余情绪。

    霍去病的声音自上首传来,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那你呢,你可还好?”

    “嗯?”

    江陵月愣了一下,结合之前那句“你医术可真好”,瞬间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你在担心我付出了什么代价吗?”

    霍去病喉头滚动了一下。

    “嗯。”

    “没有!这次真没有!我好的很呢……就是制备的新药,前前后后花了一个月才试出来的,一下子全用光了!”

    江陵月生怕霍去病多想:“不过,一点也不亏。药不就是用来治病救人的么?它也算用得其所了。”

    事实上,忙碌上一个月,就能让霍去病起死回生,这绝对是一笔相当划算的买卖。

    要是江陵月能提前知道结果,她一定一百个愿意。

    “就是可惜,我手上也没备份了,这里的条件也不一定能制出来。如果还要继续往滇国行军的话,只能依靠手上现有的药品过日子了。军侯,你一定要小心!”

    “陵月还想往滇国行军?”

    霍去病似笑非笑。

    江陵月忍不住翻个白眼:“什么叫我想去呀,这不是你遗书上自己写的么?”

    一说起这个,她就来气。

    霍去病让路博德在他死后先杀杨仆,再攻打滇国,可谓把自己的死讯利用到极致。

    主帅意外身亡,军中气势定会大跌。这个时候揪出始作俑者来,定会让士兵哗然一片,残兵成功转化为哀兵。

    一支哀中有愤的大汉精锐,又有药品补给,要攻打下滇国还不是手到擒来?

    怎么会有霍去病这样的人啊,临到死了,都在琢磨着怎么给大汉开荒拓土。刘彻不给他颁布一个“最佳员工”都说不过去。

    思及刘彻,她又道:“对了,你已经醒过来的消息,也该送给陛下,省得他们在长安担心。我临走的时候还多看了一眼,陛下眼睛都红了。”

    霍去病握着她的手:“好。”

    “还有杨仆,也尽快杀了吧……不对,应该让阿兄好好审一审,看看他到底抱着什么心思,怎么敢谋害你的,是不是活腻了?”

    其实直接杀了也行,但江陵月就是好奇,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既没有眼神,也没有良心,敢暗害霍去病的?

    是觉得刘彻视若爱子的臣子死了,旁人不会受牵连?还是有百分百的信心,自己能掌管好征南越的大军?

    哎,看不透。

    正常人总看不透蠢人的逻辑。

    霍去病仍是道:“好。”

    “哦对了!”想起了杨仆,江陵月又联想到了被他骗来当工具人的女巫那鲁,和她那令人头疼之极的请求。

    ——交换巫术。

    江陵月当然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巫术。不如说是仪式感带来的安慰剂效应,再配上一些粗放的治疗手段,两者共同构成了原始部落大巫的看家本领。

    效果嘛,当然是时灵时不灵的。

    而大汉想要经略南越,使之彻底内附,成为大汉的一部分,就要恩威并施。

    其中,关于“施恩”的部分,江陵月有了一个初步的构想。

    她把和那鲁的交集和盘托出,犹豫了一瞬:“我想把金鸡纳树移栽一些到南越,帮助土著人对抗疟疾。这样,他们应该会觉得归附大汉是有好处的吧?”

    霍去病:“好。”

    江陵月有些不满:“军侯,你怎么什么都说好啊?”

    “这是你发明的药,自然是你说了算。”

    “那攻滇的计划呢?这可不是我说的了吧?你怎么不说说自己的看法。”

    亲眼目睹了霍去病难得哑口无言的模样,江陵月得意地扬起了嘴角。

    月色如银,清夜无尘。在军帐之外,虫鸣声切切,其余皆是静谧的一片。

    唯有他们的帐篷之中,不时有喁喁夜话,盈盈笑语。

    忽地,江陵月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望向了窗外,片刻后,又整个人拱进霍去病的怀中,用力地蹭了蹭。

    眼前人的声音、体温,曾经视若平常的日子,如今看来却是尤为可贵。

    可以预见,未来类似的日子还有很长。但她会比以往的每一天更加珍惜,体味个中的真味。

    “军侯,等我们打完南越,打完滇国,回到长安就结婚吧?”

    一只手把江陵月往自己的怀中拢了一拢,又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鬓发。

    “好。”-

    比起南越的云销雨霁,长安城却是一片疾风骤雨。

    无论是内朝还是外朝,都知道陛下近来的心情很不好。接连几日,都有办事不利之人受到他的严厉呵斥,继而被罢官为民。

    一时间,风声鹤唳,人人都战战兢兢。

    就有人找到了卫青——内外朝共同的主事者,打着拜访的旗号,旁敲侧击地问他:陛下是怎么了?难道是南越战事不利?

    一贯美姿颜的大将军,近来也瞧着心事重重,温润的眼底青黑浓重,不知道是几夜没有睡好了。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眉目间尽是忧色:“我也不知道陛下怎么了,你们最近小心行事,莫要触了他的霉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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