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救治霍去病: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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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原因是,你后来真的写了《史记》啊。不仅如此,还把“鹿触”的借口给记录了进去。霍去病也因此和鹿有了不解之缘。

    司马迁不疑有它:“是,家父正在整理些史料,打算编纂成书,供后人参考。”

    说到这里,他年轻的面孔上流露出郑重和向往的神色:“家父也提前和在下约定好,若他有生之年不能穷尽,就交由在下来写完。”

    原来这么早的时候,司马家两代人就有这个志向了?即使江陵月对他的偏颇颇有微词,此刻也说不出什么刻薄话来。唯有一声微不可查的喟叹。

    “加油啊,期待我有生之年能读到。”

    司马迁自然看得出来,眼前年轻明媚的小娘子对他的勉力做不得假。饶是他的心思沉静,此刻也难免生出被肯定的熨帖之感,言语中带出些真实想法。

    “传言果然不能尽信。景华侯的平易近人,远不似其他跋扈之人……”

    言语之间,不乏明珠蒙尘的叹惋之意。

    江陵月:哈?

    她联想到后代的一些传言,难免生出些许不详的预感来。南宋的黄震就锐评过:“凡读卫霍传,须合李广看”。在《卫将军骠骑列传》中,司马迁的左卫右霍的态度则更加明显。

    如果说,他对卫青的态度颇为微妙,对霍去病的态度就是显而易见的不喜欢了。他现在又这么感叹……

    “你说的跋扈之人,不会就是,呃,霍去病吧?”

    司马迁:“……”

    他再一次被江陵月的直白噎住了。那来不及收回的错愕表情,也明晃晃地告诉江陵月:她说对了。

    江陵月一阵无语凝噎。她早该想到的呀,刚才说到李敢死因之前,他就提了一句任安没出席丧礼。但他和任安的关系是历史上认证的好,自然不会怨怪他什么。

    所以那一句话,矛头指向的其实是卫霍。

    “好吧……”

    她单知道司马迁对这两人有偏见。没想到,这偏见竟然来得这么早、又这么深。

    司马迁尴尬极了。

    对一个年纪尚轻的人,被对面看透自己的想法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更何况,论年龄,景华侯还要比他小上数岁。他在心里编排的对象……刚好还是人家的对象。

    这哪里是君子所为呢?

    他逃避似地低下头去,不敢直视对面的目光,也咬着牙没为自己的想法辩解一句。他要是辩解了,那和当面说冠军侯的坏话有什么区别?

    更加不是君子所为了。

    司马迁丝毫不知道,江陵月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以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

    讨厌卫青和霍去病的人,司马迁绝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后世即使洒脱如苏轼,也用难听的话狠狠地编排了卫青一顿。

    林林总总的理由有很多:他们并不高贵的出身,他们和皇后的裙带关系,他们是刘彻穷兵黩武的帮凶……

    江陵月抬起头,心情忽然没那么美妙。如果卫青和霍去病本人知道了这些,或许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卫青会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劝她也不要在意,霍去病则会冷笑一声:“那又如何?”

    幸好,时间会公正对待每个人,给出真正客观的评价。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司马迁许久没听到对面的动静,悄悄抬起头来,瞳孔却猛地一缩——原来,江陵月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目光中有种平静的超脱之感。

    他差点又低下头去,却被后者唤了一声。

    “司马兄,子长。”

    虽说公正的评价总会到来,但碰到类似的偏见,该维护的还是要维护。也幸好,江陵月猜测着,《史记》是在司马迁受腐刑之后才定稿的。

    那时,他定然深深地恨着刘彻。因而对刘彻信重之人,不能抱着平常心评价也很正常。但他的笔还是记录下了只言片语,足以让人窥见真相。*

    现在呢,司马迁只是个二十多岁,刚刚游历完名山大川的小伙。没入官场,心态阳光。这个时候,想扭转他的偏见,应该还是比较容易的吧?

    江陵月清了下嗓子:“你觉得军侯……去病他跋扈,是因为他杀了郎中令么?”

    司马迁垂眼,没吭声。

    这就近似于默认。

    “那么,你又是如何看待李敢他试图行刺大将军未果的事情呢?”

    “……郎中令如今已经埋于九泉之下。”

    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

    江陵月摇了摇头。世人大抵如此,有时候明知道亲友做错了事情,但出于感情不便承认,又不得不承认的时候,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司马迁就是这样。他不是不知道李敢有错,但只能用“他已经受到惩罚了”来安慰自己。而杀了人,却没有受到惩罚的霍去病,就成了头号恶人。

    她直直注视着司马迁,即使后者并不敢正眼看她。

    “倘若郎中令他一不小心成功了呢?”

    “那恐怕在下与景华侯,今日就不能坐在此地了。”

    换句话说,整个李家都会覆灭。

    卫青的大司马大将军,远远不止是手握兵权那么简单。他是内朝首领,又位在三公之上,相当于刘彻意志的延伸。杀了,又或者伤了他,无异于践踏刘彻的脸面。

    那绝非一个铁血实权帝王容忍的范畴。

    但,哪里只有这么简单呢。

    江陵月的目光一刹悠远:“子长有没有想过,倘若大将军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匈奴听到了,会有什么反应?你知道的,他们仍有残兵遁逃在外,总归没有真正灭亡。”

    “我听人说过,子长你曾经游历过诸多名山大川,不知你有没有去过云中、代郡。又或者是陛下近几年才设下的朔方、敦煌……”

    司马迁再度沉默了下来。

    许久,他才道:“不曾去过。”

    “我曾听说过,孝景皇帝在世时,李广老将军先后出任过历任陇西、北地、雁门、代郡、云中的太守。为的就是抵御匈奴南下。但边关那么长,能守城的将军只有他一个,怎么顾及得过来呢?”

    从那时候起,孝文、孝景就有预感,也许唯有大汉与匈奴正面一战,还必须要打赢,才能彻底把北边的游牧帝国给踩在脚下。

    卫青的重要性,不待多言。

    而且,作为后世人,江陵月记得清清楚楚,就在卫青死后的那一年,匈奴就卷土重来,不仅沟通了西域诸国搞事情,还派军在边疆压力汉朝。

    偏偏,那时候的大汉无将才可用。

    倘若李敢得手了……这一幕会不会发生得更早呢?江陵月不敢想,她只知道,这对边疆更是一场浩劫。

    “子长除了为友人鸣不平,是不是也该为边关的黎庶百姓们想一想呢?”

    “今日是郎中令的丧仪,逝者为大,本不该说这些。但是既然谈论到了这,我也说一句心里的实话。我觉得李敢他……死得应当。军侯杀了他,也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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