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今天也在努力救治霍去病》 100-110(第21/23页)
红衣鲜烈,黑甲沉稳。傲骨如刀巍巍而立。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意气风发,如珠宝般粲然夺目,直让人移不开眼。
也晃得江陵月睁不开眼。
但她从心里觉得,霍去病就该是这个样子的。饮马瀚海,封狼居胥。他本该如此骄傲恣意,旁人再也比不过。
“陵月何故这样看我?”
但这样的霍去病却对她笑道:“是我有什么不妥?”
江陵月点头又摇头:“没什么不妥的……就是军侯你偷偷穿漂亮衣服,却不告诉我!”
相比之下,她穿得像什么呀。
霍去病哑然失笑,低声道:“我没料到会有今日。”
“真的吗?我不信。”江陵月表示严重的怀疑。他要是没想到封禅之事,为什么出发前还把冠冕带上了?
你小子,怕不是早就想效仿舅舅直捣龙城,在匈奴的神山上祭天,狠狠地羞辱他们!
她眯了眯眼,没有戳破:“算了,咱们走吧!”
封者为祭天,禅者为祭地。
此刻天还没亮,正是礼法记载中的起始时刻。一行人骑着马浩浩荡荡地上了狼居胥山。山间的冷风幽微,时有窸窸窣窣声,大约是猛兽见了成群结队的一群人,默默避开了。
一路到了山顶,江陵月忍不住哆嗦了下。
“好冷!”
她算是理解为什么霍嬗会死于祭天了。这温度谁能遭得住啊?即使她特意多包裹了好几件,仍是等不住寒风的侵袭。
忽地,一件披风搭在身上,带来阵阵暖意。
“当心些。”
不用问就知道是谁的声音。
“哎……”
“咳咳咳。”
四周或是羡慕地叹气,或是起哄的怪叫。待江陵月一一看过去时,那些人表情又装得像个正常人了。
这群人,把好好的封狼居胥仪式感都破坏了。
她气得简直想笑。
但转念一想,狼居胥山可不是泰山,而是匈奴人的圣山。他们祭祀得越随意,不就意味着对匈奴越羞辱么?
如此,她才释然了不少。
接下来的一切,江陵月都站在祭坛的一旁静静站着。就像沉浸式观看一场大型的古代文化表演秀。
积土列石,以为坛。
歌仙颂神,以为颂。
金策玉牒,以为册。
刻石记功,以表功。
……
杀牛宰羊,以为祭。
燔柴瘗血,以飨鬼神。
最后两步时,江陵月才真正参与进去。作为亚献她站在霍去病的身后一步,跟随他的步伐而动作,随他捧酒颂词。两道身影一红一青,成了狼居胥山顶最醒目的风景。
“敬祝诸山神灵,佑我大汉子民。”
“敬祝诸山神灵,佑我大汉子民。”
牛羊的鲜血混着柴烟气袅袅而生,竖成长长的一线白色飘入天际,最终消失不见。
仿佛此地的神明,当真听到了他们的祝祷。
江陵月怔怔地望着那道消失的烟气,忽然有种福至心灵之感。难怪古人都在山上祭天,人如蝼蚁不见踪迹,寥廓之间唯有己身,谁又忍不住生出与天地沟通的感觉?
她若有所感,连忙闭眼默念——
倘若山川真的有灵,除去大汉子民之外,也请您保佑眼前的主祭吧。汉家青史上,他的名字注定和这里联系在一起,千年之后青史不改,荣冕相干。
除霍去病以外,还有谁配得上封狼居胥?
还有两千年后的一个她,有幸亲眼见证了这一幕。见证了一个千秋不朽的传奇。
“陵月?”
直到温热的手抚上她的额头,江陵月才恍然回过神来,自己在祭坛上已经立了太久,身子都半僵在了原地。
霍去病剑眉微蹙,半晌犹疑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想事情想入迷了。”
江陵月连忙起身,才发现一滴泪珠坠落在颊边,洇开一片湿润。原来不知不觉之间,她竟然落下了泪来,自己一点也没有发现。
霍去病的神情一下子更不好看。
他用手指揩掉江陵月颊畔的泪水:“怎么掉眼泪了?”
江陵月本想搪塞是被风吹得眼睛进了沙子,才会生理性流泪。但她顿了顿,还是说了实话:“我是高兴得,激动得哭了。”
她一瞬不瞬望向霍去病,眼底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愫。隔着死生,隔着青史、两千年的光阴铺天盖地汹涌而来。
“霍去病,你知道吗……我是在高兴,以后别人再提起你的故事,里面也有了我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提供一个小霍视角:老婆在祭天的时候突然一动不动僵住了。糟糕,不会是祭天真的招来神仙,要把她也带走了吧?那种事情不要啊!
祭天流程参考知乎用户@智商余额精算大师
本章30红包~
110 ? 第 110 章
◎霍去病也有赌不起的万一。◎
这一句话说出口后, 江陵月忽然意识到,即使她现在和霍去病仍在暧昧期,以后仍有分手的可能。
但当青史篆刻下封狼居胥的伟绩的那一刻, 作为祭天的亚献,她的名字将会永远和霍去病连在一起, 被后人并提。
某种意义上, 她和霍去病……
再也分不开了。
原以为会感到束缚的事情尘埃落定,江陵月的心窍却澄明如镜, 映出一片超然的笃定来。
她不再是异世的旁观者,不再需要担忧“那可是霍去病啊”而踽踽不前。因为漠北之战的传奇里, 除了浓墨重彩的英雄外, 也有她江陵月的片影。
思及于此,江陵月眼泪落得更厉害了。
她重重按了下眼角, 垂眸解释道:“我也不是难过什么的,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眼泪一直止不住……唉。”
语尾还有一点鼻音。
她浑然不知自己有多可爱又可怜。小巧的鼻尖泛着红, 鸦睫上挂着几滴泪珠, 像春日枝头初融的雪。透明的眼泪自眼角落到腮边, 砸到衣上,洇在出一道浅浅的泪痕。
也砸进了霍去病的心里。
他动用了所有理智才按搂她入怀的念头——陵月的面皮一向薄, 不喜欢在人前露怯。半晌, 修长的手指抚上眼角, 迟疑了一下,才用力揩去:“山间风大, 当心迷了眼睛。”
谁也心知肚明, 山风是个借口。
谁也没有戳破!
“……嗯。”
霍去病的指尖有刀柄磨出的薄茧, 颇为粗糙。擦过被泪水洇着的眼角, 有点淡淡的痛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