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救治霍去病: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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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

    即使是被推着轮椅出来看风景时,眉目间也总有一缕忧色,不得展颜。

    卫子夫和王夫人便约定好了,请安时带着刘据和刘闳兄弟一齐看望太后。希望孙辈们能让她心情好些。

    不过,近来的请安队伍中又多了一位李美人。

    李美人便是皇三子刘旦的生母。

    因膝下子嗣不多之故,刘彻对子女的生母多有优待。显性的好处是能独居一殿,吃穿用度上升一个台阶。隐性的好处就是能时常去长信宫,向王太后请安。

    卫子夫和王夫人之所以亲厚和睦,不仅因为膝下的儿子兄友弟恭。请安时她们自己也多有交集。

    一来二去,就熟稔了。

    不过要让这两位来看,李美人未必稀罕这“隐性的好处”,能在长信宫偶遇刘彻时除外。

    她俩眼明心亮,彼此相视一笑,并未说破。

    请安除去感情的因素,能让儿子多在太后的面前露脸,好处可远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至于这点,李美人不知晓,她们也不必提了。

    因为刘彻知道太后挂念江陵月,刘彻吃醋之余也无可奈何。每次收到前线的军报时,看完后都会给长信宫送一份去。王太后则会选择当着卫子夫和王夫人的面拆开。

    卫子夫的兄弟、外甥是两员大将。王夫人也请托陛下把侄子塞进前线当校尉。亲人们在前线,她们肯定也想知道战果。

    “对了,李美人,听闻你家中和李广将军是远亲?”

    王太后突然问道。

    李美人抿嘴:“是远亲,不过不太来往罢了。”

    卫子夫和王夫人皆是满面讶然——她们可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不过太后知道了,刘彻肯定早就知道。但偏偏这个时候点出来?这就耐人寻味了

    她们虽然惊异,也强自按捺住,静观其变。

    “怎的哀家之前不知晓呢?”

    李美人的面上飞快闪过一丝不快。她似是不喜欢提及家人,但王太后还看着呢,她也只能解释道:“祖上确实曾是一家,但高祖时因战乱分散了。李将军那一支北上,我家留在关中隐姓埋名度日。最近方才认回来。”

    李广的祖上是秦国将军李信。某种意义上也算秦朝遗民的后代。但是他当年以良家子身份参汉军,等于洗白履历重新开始。

    至于现在和李美人认回来?

    为什么?

    卫子夫和王夫人一瞬间领悟了其中的关窍。皇子的舅家是他天然的助力。当年的孝景皇帝为了抬举陛下母子,还把田蚡从白身提拔成机要大臣。

    但现在的皇子旦,不须陛下出手就有了李家当外家。

    李美人的野心可见一斑。

    李广固然难封、屡败屡战。可他在军中的人脉就是一笔天大的财富。其族兄李蔡更是官至丞相,多次随大将军卫青出征时,也积攒下不少功劳。

    卫子夫和王夫人对视一眼,不曾言语。

    就连王太后也一言不发,就那么看着李美人。直到后者满脸不自在,才淡淡道:“认回来就好。你日后在长安也有了亲族可以倚靠,不至于孤零零地一个人了。”

    “是,是……”

    王太后没再多说,展开封着军报的竹简,上下扫了一眼:“去病又打胜仗了!交兵于代郡两千里外……灭匈奴三万人、只损失了三千人马。”

    这是霍去病和左贤王第一次短兵相接后的军报。从塞外送回长安,整整花了十几天时间。

    在这道军报前,众人只知道他们轻骑从简,孤军深入漠北草原。其余的一无所知。

    三人皆松了口气:“胜了就好,胜了就好……”

    王夫人一口气没松完又提起来:“对了,他们可有受伤?”

    “这上面没写,没写应该就是没事。陵月她自己就是医士呢,肯定平安无事的。”

    王太后像是自己安慰自己般念叨了两句,才接着往下看:“哟,这上面写着,陵月的发明立了大功!”

    “真的?”

    “说是什么马蹄铁……这是何物,哀家也看不懂呐。”

    谁都能看出来,王太后虽一口一个看不懂,但眼角眉梢都透露着喜悦:“陵月那孩子,怎么尽发明些哀家不懂也不会用的……等等,李美人,你那是什么表情?”

    嗯?

    卫子夫和王夫人看过去时,才发现李美人唇角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不忿。旋即,她整张脸因紧张和羞恼而扭曲,和着未消散的讽笑混在一起,显得滑稽极了。

    她慌乱道道:“我只是,只是……”

    只是嫉妒了呗。

    王夫人在心中补充了后半句——因为她的娘家人“李家”没被太后念到,就能破防成这样?

    她先前升起的一丝警惕心,慢慢消散了去。

    有野心,也要城府能配得上野心才行。刘旦有这样一位亲娘,还不配成为闳儿的对手。

    王太后顿时也没了心情:“罢了。据儿和闳儿也该从博士那儿下学了罢?子夫,你等下就派人把他们接到长信宫来。哀家有段日子没见他们了。”

    卫子夫颔首:“敬诺。”

    李美人动了动嘴,似是想提起刘旦的存在。但转念一想,王太后刚给她难堪,她何必让自己襁褓中的儿子讨好这个老太婆?

    还不如在他父皇面前多露下脸-

    宫中的风波,远在塞外的江陵月毫不知晓。

    她随着大军逐弓卢水而上、越行越远。一连风餐露宿了几日几夜后,最开始种种的不适应之处,现在都习以为常,甚至视若无物。

    她如果回到现代,都可以去参加荒野求生了。

    弓卢水是条很长的河。江陵月边走边测,一连耗费了十几次诊疗值,水质检测结果都是有问题的。

    所以匈奴到底扔了多少牛羊尸体啊!

    不会是每一段河扔一点,每一段河扔一点吧?他们难道一点儿不在乎沿途的匈奴子民吗?

    事实上,可能还真的不在乎。

    在他们连夜奔袭的道路上,时常看到许多匈奴人的尸体——他们幕天席地,没有外在的伤口,很明显是病死的。

    根据身体的腐烂程度看,死亡日期也在这几天。很有可能,就是因为饮用了有毒的水源发病而死。

    甚至有一次,一个匈奴俘虏无意中捡到了一具女尸。他愣了好半晌,忽地瘫在地上,嚎啕大哭。江陵月后来才知道,这具尸体是这个匈奴士兵的母亲。

    她生病了,所以被人抛弃在这里。又或者是自己不想传染给别人。

    最终幕天席地,长眠不起。

    虽然人种不同、语言不通但世间的感情总是相似,无人对这个匈奴表示鄙夷。

    他们甚至想起了自己远在家乡的母亲。

    一时间,只有马蹄对哒哒余音,和那个可怜匈奴人几欲呕出心肺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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