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救治霍去病: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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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门道,露出沉思之色。

    现代的产学研一体化,是指企业、高校、科研机构相结合。是科研、教育、生产在功能与资源优势上的协同与集成化。*

    但江陵月人在西汉,自然不能这么解释。

    “前日太子殿下曾经感叹过,若是我能把自己的医学知识传遍天下,那天下就能少死去许多人。我当时深受启发,想着如果能依他所说,未必不是一桩好事。”

    不少人私下交换了个眼神。

    这江女医谋划的是著述育人,开宗立派,自成一派学宗?所图不可谓不小啊。

    但他们都错了,江陵月所图比他们想得还大。

    “后来平阳长公主又说她铺子里牙具库存告急,请我主持牙具生产。可我一人分身乏术,又实在不能一心二用,于是就想出了‘产学研一体化’的主意。先行招收学生同我修习医术,待他们学业有成之后,有天分的便随我精研医术、治病救人,踏实肯干的就去分管工厂诸事。诸位觉得如何?”

    “这……”有人愕然出声道:“莫非平阳长公主的牙具,也是江女医发明的?”

    “是啊。”江陵月直觉奇怪得很。

    她当时在长公主府推销牙膏的时候,这里有不少人也在的吧。怎么会有人会问她这个问题?

    坐在刘彻之下的卫青和霍去病交彼此对视了一眼,尤其是霍去病漆眸微黯,发出了一声冷哼。

    江陵月不知,他们与此人常打交道,还不知怎么回事么?

    无非是此人之前太轻视江陵月,只以为是皇室为了牙具生意更好做,才把她推出来当幌子的。这下听到连平阳长公都要来求她,自然觉得惊异不已。

    但江陵月却会错了意,以为这人是在质疑自己。

    她只说:“如果诸君觉得区区牙膏制作不用分派人手的话,其实还可以分建一些旁的工厂的。这些我都写到了计划书上,诸君想看的话可以仔细看看。”

    此话一出,众人都左顾右盼着,看那誊写着计划书的丝绢传来传去,究竟传到了谁的手上。

    正在凝神细读的桑弘羊的手莫名一顿。

    他抬头,四面八方的目光都炯炯涌向了自己。

    桑弘羊:“……”

    身边有人立刻凑上来:“哎,桑侍中,能不能给我们读一读江女医都写了什么?”

    牙膏和牙刷已经是近来风靡长安的神物了,宣室殿中也不乏重金抢购的人。单这一项,就不知道给陛下筹措了多少军费。听江女医的口气,好像还犹嫌不足?

    她到底还藏着多少秘方?不会真的如传言所说是仙方吧?

    桑弘羊也很好奇,很快便找准位置念了起来。他的声音很缓慢,给了众人足够多的反应时间。

    “肥皂,可洗涤去污。多用于净手净身。”

    “酒精,可消毒杀邪。多用于手术消毒和伤口清创。”

    “火柴……”

    “明矾……”

    他每念一项,宣室殿中人的神情就更呆滞一分。更不用说还有之前就已经准备投入生产的轮椅和牙膏了。

    这里面哪一样他们听了不心动啊?要不是陛下还在上面看着,他们都忍不住冲上去一问究竟了。

    肥皂果真有她说的那么干净?

    原来酒精不是仙家之物,他们凡人也能用得上?

    火柴真的能见风就燃?明矾真的能濯尽污水?那他们野外行军能少费上多少事啊?

    有人吞了口唾沫,不确定地问道:“女医,莫非丝绢上写的这些,你都能做出来么?”

    “可以。”江陵月笃定道:“不过大规模量产不是我一人之力能及的,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办学校培养熟练工。而且制造这些东西出来,也需要循序渐进,非一日之功。”

    “嘶。”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吸气声。

    他们哪里听得到后面的补丁?只听见江陵月说她都能做出来,就足以令人大吃一惊。

    便在这时,桑弘羊缓缓开口了:“敢问女医,这些东西做出来之后必然引发轰动。到时候又该如何售卖,如何上税呢?”

    经济学大佬对技术问题不那么关心,在意的永远是财政的问题。

    “这个嘛……”江陵月也早有准备:“售卖自然是效仿牙膏故事。至于上税呢,自然是要课税入国库的。税率几何,要看陛下的意思。”

    反正这些东西卖出去都是刘彻的钱。其中多少分配给国库,多少入他自己的小金库,就不是江陵月说的算的了。

    不过以刘彻的性子,大部分估计会充作军费吧?

    桑弘羊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问题了。

    江陵月问:“诸君还有什么问题么?”

    听到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工厂上,她其实有点郁闷。她化工知识有限,太难的东西做不了,只能做一些最基础最简单的,譬如小苏打、酒精、明矾一类。

    倒是关于医学院的她准备了很久,结果居然没人问!

    终于,有个中年文士模样的人:“敢问女医,您所建的学宫招收的学生学业为两年,两年包吃包住间不仅要实习,肄业后要么留在医学宫中,要么就近去工厂做活,是这样么?”

    江陵月沉痛地点了点头。

    哎,还是被人看出来了。这个条款好像是有点太剥削。进了学校就跟签了卖身契似的。

    她刚想开口解释,就听那人抚须道:“您不觉得,您对招收的学生过于优待了么?”

    江陵月:???

    她瞪大了眼睛,听那人愤懑道:“孟子曰:‘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但凡进了您的学宫后,就自觉有了退路之人,这些人如何能潜心学习呢?”

    啊这,好吧。

    江陵月这才想起来,这里是西汉。

    后世她读博的时候,许多友人经常抱怨被老板剥削,要给老板凑发票、蹭一作、代写行政报告。离谱点的还有给老板的孩子写作业,接送上下学等等。这些遭际发到网上去,无不惹人同情。

    但上述的种种放在这个时代,也许只是漫长学徒生涯中不值一提的鸿毛而已。

    按照现在的贵族们的作风习气,没让那些学生们签奴契生生世世给他们干活,可能已经算是优待了。

    至于她的规划,属于观音菩萨普渡众生的那种。

    “好吧。”江陵月幽幽地叹气:“您说的有道理,我会酌情修改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良心正在隐隐作痛。但那个人说的不无道理,如果对学生“太好”的话,他们摆烂的可能性很大。

    那样的人,绝不是她想招收的人。

    中年文士满意地坐下了。他能不满意么,这可是整个中朝唯一从江陵月的计划书里挑出毛病的人。

    至于其他人,全都忙着震惊去了。

    上首的刘彻以手支颐,一言不发,神色不辨喜怒。只静静地注目着殿中发生的一切。

    片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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