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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白眼狼》 110-118(第3/12页)
之中。
先前不碰萧令仪,是不愿让萧家有生育子嗣的机会,不纳别的女子,又是为了暂时稳住萧家,如今情势有变,自然不用再如此压抑自己。
伽罗有片刻恍惚。
她从不曾因李璟成婚而感到难过,可今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已经下定决心的缘故,她忽然感觉到一分厌恶。
她的身边就有别的选择,不是非他不可,他既已有了别的女人,她便不想再在榻上应付他。
好在她有足够的理由拒绝,要等的时间也不会太久了-
李玄寂起兵向邺都攻来一事,虽早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却还是在朝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西北军有整整十万人,这些年来所经历的大小战役不计其数,如今虽因休战,暂放了四万人在边地屯垦,只有六万常备军在,但其战力仍旧不容小觑,再加上李玄寂本就是从沙场杀出来的,身边的卫仲明和执失思摩更是战功赫赫,越发令朝野上下蒙了一层浓重的阴云。
尤其是被叛军借作起兵讨伐之名的萧嵩,在这等境地下,隐隐有些尴尬。
“清君侧”自古便有,历朝历代的旧例不胜枚举,总要寻一个“奸臣”攻讦一番,如今最合适的,的确就是萧嵩了,毕竟,这几年来,一直是他在朝堂上与晋王作对,又占着大相公的位子,自然首当其冲。
只是,有这样的口号在外,陛下调兵遣将,做任何部署,看来都有包庇“奸臣”之嫌。
萧嵩身居高位的这些年,颇有几分败坏官场风气的名声在,先前连陛下都有要整顿、打压之心,真要说“奸臣”,也合乎情理。
一时间,有极少数从前只管埋头办差,尽力撇清与党争任何一派关系的朝臣间,隐隐有了想要劝说陛下罢黜萧嵩,以平非议,让晋王无处做文章的意图。
不过,时机尚早,未到迫不得已,谁也不愿挑明。
李璟对这一切心知肚明,但眼下正是用人之际,若这么快就牺牲萧嵩,恐要乱了臣子们的心,只得不遗余力地护着萧嵩。
眼下最重要的,是集结可用之兵力,迅速前往西北,阻挡叛军的脚步。
放眼邺都以北,尚有关内、陇右二道合力,可与李玄寂的西北道大军相抗衡,恰好,过去这一两年,为了减少李玄寂在军中的势力,此二道行军大总管已先后换人,都还算可靠。
君臣一番商议后,李璟很快下旨,令此二道大军出兵御敌。
杜修仁是五日后的傍晚才抽出空悄悄来的上阳宫。
“崔相的意思是,陇右先前的屯垦、粮饷出过大大小小好几回岔子,那位后换上的大将军手上恐怕不大干净,要抵挡西北军,只怕十分吃力。”
屋里没有舆图,他也不好直接演示,便以指尖蘸水,在案上简单比了比。
伽罗早已将大邺的舆图牢牢刻在脑海中,稍看两眼,便心中有数。
“想来,这几日,前线应当已有城池被攻陷的消息传来吧?”
杜修仁点头:“西北军全是精锐,向来无往不利,那附近的几座城池,又一向是晋王的势力范围,几乎都是没费什么工夫,便拿了下来。”
说到这儿,他本就严肃的面上浮现一丝忧虑。
“这样的局面,还不知何时能平息,将士们厮杀,免不了伤及无辜百姓,如今又要紧急调拨粮饷,各地官吏还不知要如何搜刮本该留给百姓们的余粮。”
这几日,为了调兵一事,户部正加紧核算,他也为此忙碌了好几日,瞧奏疏中最后呈上去的数目,恐怕又有好几城的百姓,今明两年要缴的粮税、要服的徭役,比往年多至少两成。
伽罗看着他担忧的模样,抿唇笑了笑,不咸不淡道:“阿兄不愧是到地方上好生历练过几年的,可比别的王公贵族更懂得爱护百姓。只是,陛下乃天子,所思所想,自与凡俗不同,要守住大邺的千秋基业,免不了有所取舍。”
她这话,乍听像是在为李璟开脱,实则又暗含指责。
是李璟欲借送亲的机会,一举除掉李玄寂,方引起这祸端,至于从前的争斗,正如李玄寂讨伐之言所说,他以叔王之身摄政时,从未有过觊觎皇权之举——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若不是李璟为求名正言顺,不愿背负无故弑杀叔父的骂名,故意要激李玄寂先谋反,也不会有今日的局面。
杜修仁清楚其中的关节,闻言皱了皱眉,沉默不语。
他为人臣子,到底做不出指责君上的事。
伽罗也不恼,只跟着叹了口气,半真半假道:“阿兄不若替陛下与王叔都想个办法,如何才能快些决出胜负来。”
无非是先有个你死我活罢了。
杜修仁搁在膝上的手倏然收紧,一直压在心底的话终于被她激了出来。
“你早就动摇、早就倒戈了,”他握住她的胳膊,整个人欺身过去,将她半压着向后靠在软枕上,困得她无法挪动,却还是小心地避开那隆起的腹部,“是谁,陛下,还是……晋王?”
伽罗仰头看着他,慢慢露出笑容,一只手也跟着抬起,轻轻按在他的心口。
手心里是强劲有力,甚至带着一丝急促的心跳。
“阿兄,你明明早就猜到了,对吗?何必再问。”
杜修仁浑身一僵,眼底浮现出痛苦的挣扎。
伽罗又体贴地抚上他的脸庞,柔声道:“放心,阿兄只管护着我便好,别的事,自有旁人动手。阿兄是最正派忠直之人,我定不会让阿兄手上沾半点脏污。”
第113章 明了
杜修仁觉得她这话里, 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格外的亲昵。
好像是怜惜他、爱护他,才不让他的手上沾染鲜血脏污,可她偏偏又要提前告诉他, 就要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在自己的面前发生。
这何偿不是另一种残忍和冷酷?
他忍着心中的怪异腻味, 拧眉反问:“你……就不怕我临阵倒戈?”
他亦是皇室外戚, 若以亲疏论, 自然是陛下与他更亲近, 甚至,直到如今,陛下也仍旧对他信赖有加。
伽罗笑了笑,盯着他的眼眸,问:“阿兄会吗?”
杜修仁紧抿着唇, 没有回答,反问:“你信我吗?”
伽罗的笑意淡了几分, 继续道:“我自是希望阿兄不会背叛我, 我也愿意信任阿兄待我的好, 先前已帮了我那么多回, 我感激还来不及。不过,我生来胆小,处处谨慎,惟恐出半点差错, 也不敢将一切都赌在一人身上。”
杜修仁不禁冷笑一声,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那便还是不信我。”
伽罗摸摸他的唇角, 又凑过去亲一下,说:“人嘛,谁也没法剖开别人的心,看看里头到底装了些什么。我信阿兄, 所以将这些都告诉阿兄,可阿兄若背叛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那我便也只好说些不该说的话了。”
他们二人之间这见不得光的关系,就是他的软肋,被她牢牢握在手中。
一如眼下,她的手早不规矩地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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