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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白眼狼》 90-100(第3/15页)
另一只手则扶着她的腰肢上移。
“不用理会她,阿姊,今夜只有咱们两个,别提不相干的人。”
萧家要的是皇后之位,他已给了,尊重、地位自然不会少,但宠爱与感情,他从来没承诺过。
伽罗被他弄得忍不住叫出声来,被长长的发丝覆住的脸颊埋入柔软的靠枕中。
她的脑海中莫名浮现出萧令仪一贯高高在上的骄矜脸蛋,不知怎么,心头渐渐渗出一种可以称之为“报复”的快感。
那感觉好极了。
萧令仪总是那样目中无人,对她这个外来的“公主”,更是表面尊重,实则半点也看不上。
她知道,萧令仪倚仗的就是与皇室最亲密的关系,享受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风光与地位,而如今,成为皇后的新婚之夜,却不得不独守空房。
以萧令仪的为人,哪怕对李璟没有男女之情,也绝忍不下这口气。
更何况,萧令仪曾经一直暗自迷恋的李玄寂,也总是偏心于她。
这时候,只怕正在含章殿大发脾气呢-
含章殿内,萧令仪将床榻边摆着的一只插了几枝腊梅的瓷瓶一把丢出去。
清脆的响声间,瓷瓶撞在铜质的烛台底座处,引得烛台晃了晃,连带着顶上插着的两支红彤彤的龙凤烛,也跟着火光摇曳。
雁回来不及立刻收拾地上的狼藉,先小心护着那烛台,等火光不再闪烁,才拍了拍胸口,柔声道:“殿下别生气,头天夜里,这两盏烛火可灭不得。”
这是宫中旧俗,大婚之夜,灯烛长明,将来帝后二人才能恩爱和睦、相携到老。
萧令仪早听宫中派来的女官们说这些规矩、礼俗不知多少遍,此刻本就在气头上,再听这话,只更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有什么灭不得?陛下连待在这儿都不愿,我一个人守着这烛火又有什么用!”
她说着,负气地将头上那沉重的金冠胡乱取下,连带着几根细碎的发丝也被牵扯下,随着那顶金冠一同丢了出去。
那是全天下女子都羡慕的凤冠,就这样从那两支龙凤烛的上方掠过,重重砸在侍女的衣裙上。
“啊!”雁回痛得惊叫一声,却顾不上检查自己是否受伤,只赶紧捧起那顶金灿灿的凤冠仔细检查。
好在正砸在她的裙摆处,没直接落到地上,尚且完好无损,可还没等松一口气,再一抬头,就看到方才好不容易守住的龙凤烛,终究灭了一支。
“求殿下息怒!”
再护无益,雁回只好跪到一旁,一边收拾地上七零八落的瓷片与花枝,一边磕头求饶。
她从前是太后身边的宫女,后来又被派到清辉殿伺候静和公主,虽都是伺候人的命,可到底主子都算好性儿,没受过责打委屈。
后来,在徽猷殿待了数月,不但连陛下的身都近不得,只能像个普通宫女一般,做些洒扫的杂活,如今还要派来含章殿,伺候这位喜怒不定的新皇后。
她一时觉得委屈,一时又觉得安慰,原来天子的无情与冷漠,不但是对她们这样的下人,就连皇后,新婚的皇后,也不得不独守空房。
陛下私底下的温情,似乎都给了公主一人。
一种难言的复杂滋味涌至鼻尖,化作酸意,直将眼泪都激了出来。
她忍不住地哭,又不敢在新皇后的面前哭出声来,只得拼命压抑着,肩膀颤动。
萧令仪最不耐见人哭哭啼啼的样子,当即烦躁地挥手说了声“滚出去”,随即起身,将另一支红烛也灭了。
这时候,李璟从她跟前离开,还能去哪,还会去哪!-
伽罗伏在榻上,双腿支起,胳膊朝前伸开,将脑袋也埋在其中。
额角有一滴细小的汗珠无声地沿着眼睑下方滚落下来,如同泪珠一般,没入发丝之间。
她忽然觉得有些没意思,那种报复的快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其中还掺杂了一丝只有自己才知道的苦涩,结束之后,更是生出无法忽视的空虚与恐惧。
也许是她见过太多曾经春风得意的人,一朝跌落的下场,她忍不住害怕自己也会落到那样的境地。
抢男人算什么?像母亲那样,抢了先帝的那一点点“感情”,最后得到的,除了萧丽贞一辈子的忌恨,还有什么?
伽罗默默闭上双眼,压在榻上的双手也无声地收紧,攥住早已凌乱不堪的被褥。
不知何时,殿中的烛火一支支燃尽、熄灭,屋子逐渐陷入黑暗。
李璟搂着伽罗,侧卧在榻上,指尖轻揉慢捻,尽是温柔占有的爱意。
可是,掩藏在心底的那份不安,却因为突如其来的黑暗,一点点被放大。
“阿姊,这些年在邺都,可曾想过家?”他凑在她的耳边,密密地吻过,闲谈似的低声问道。
伽罗却立即生出警惕。
他何时关心过这些,又何时将草原称作是她的家?
这是怕她从母亲口中听过那些往事,所以一直怀着戒心,不曾将紫微宫当作自己真正的家。
她的眼神倏然变冷,回答的语气中却多了几分惶恐与受伤。
“陛下为何这样说?我哪里有家,他们……明明也不曾将我当作家人……”
李璟知晓她过去在突厥王庭过得并不好,听她这样一说,顿时醒悟过来,暗暗责怪自己竟对她生出这样无端的怀疑。
“对不起,阿姊,我说错了。”
他循着她的脸颊吻过去,含住她的嘴唇细细碾磨。
缠绵的热意下,那股愧意悄然化作强烈的嫉妒。
他绝不可能将她让给别人。
“朕要给慕容延赐婚,”他翻身过去,重新将她压在身下,“到时,便派执失送亲。”
第93章 请安
送亲常有两人。
一个是皇亲重臣, 只将和亲公主送出邺都,于半途中便可归来,至多一两月足矣。
而另一个则得是个大将军, 一路护送公主至伏俟城, 见证婚仪, 逗留一两月, 方可率队归来, 这一来一去,没有一年半载不可能回来。
李璟这是要将执失思摩调出邺都,离她远些,这一年半载,自然也不会有人提他们的婚事。
甚至, 在他远离都城时,还会遇到意料之外的天灾人祸, 能不能回来都未可知……
伽罗本就生了警惕的心越发沉了下去。
“阿姊舍不得他?”李璟拨开她面上凌乱的发丝, 露出散发着热意的脸庞, 仔细看过去。
一片朦胧, 只有双眼盛着潋滟的水色,波光粼粼。
伽罗咬了咬下唇,没有正面回答,只伸出两条光裸细软的胳膊, 攀上他的肩背与脖颈,微微施力, 将他拉下来。
她的脑袋嵌在他的脖颈边,嘴唇凑近他的耳畔,轻声道:“陛下分明说今夜只有咱们两个,不必提不相干的人……”
李璟听得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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