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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白眼狼》 90-100(第13/15页)
泛黄的草木间,一团小小的,灰色的影子穿行而过,是数月前杜修仁送的那只灰兔,如今都养在这宅子里,白日里阳光晴好时,便放出在院里跑一跑。
李璟愣了下,道:“阿姊倒将这小东西一直养在身边。”
这是杜修仁送的,伽罗说话得格外小心。
“阿兄平日虽古板严肃了些,可这小兔儿却十分温顺,瞧着便让人喜欢,我养在身边,也觉得有趣。”
李璟笑着点头:“那等过几个月再去行猎,朕便再给阿姊弄一只来,两个在一处,正好做伴。”
伽罗的脑袋靠在他的肩头,闻言转过去,对上他含笑的眼神:“那可不能带公兔回来,两只公的凑在一起,可是会打架的。”
“是啊,就像人一样,一山不容二虎,两个男人在一处,也免不了你争我夺。”
李璟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发出这样的感叹。
伽罗一点也不爱瞧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局势紧张,便抬手环着他的肩:“陛下,别想那些扫兴之事,难得出宫一趟,总要高兴些。”
说着,踮起脚尖凑近,在他唇上亲了亲。
李璟想也没想,自然地搂紧她的腰身,将她压入自己的怀中,与她唇舌纠缠。
这是多次赤诚相对而养成的亲密习惯。
伽罗知道,他好容易出宫一趟,哪怕是突发奇想而来,也不可能什么也没做便回去。
这一点,她觉得男子似乎都一样。
她干脆稍主动些,拉上窗扉,推着他往屋里去。
还有一个人隐在暗处,她没忘。
“陛下,要不要命人备些水?”她想往门边去,又被他拉回来,直接压到榻上。
“有鱼怀光在,那老东西不会连这点眼色都没有。”
“那陛下待我温柔些吧!”
伽罗顾着自己腹中才刚如嫩芽一般的孩子,又不敢跟他直说,知晓这一遭免不了,便只好这样要求。
“好。”
李璟平日也不是会故意多折腾她的人,闻言只以为她怕太不小心,收拾起来费神、麻烦,便直接答应下来。
榻上渐有动静传来,衣衫滑落下来,堆在榻边的地上,如同一座座峰峦叠嶂的小山一般。
那张卧榻被屏风挡住大半,即便在同一间屋子里,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私秘感。
而也是这同一张卧榻,方才坐在上面的,还是另一个男人。
那另一个男人,此刻躲在衣橱中,听着那看不见的榻上,令面红耳赤,忍不住热血沸腾的动静。
杜修仁感到自己像被深深撕成了两半。
一半在下,满是蠢蠢欲动的渴求,恨不能立刻跳出去,将伽罗从榻上扯下,与他一同关进这狭小又昏暗的橱柜中,继续先前被中途打断的事。
另一半则在上,被外头的动静割得疼痛不已,甚至鲜血淋漓,夹杂着一种名为内疚的情绪,让他彷徨不已。
额角已挂满细密的汗珠,衣袍底下更是紧绷不堪。
他一向自诩清高,不论公事还是私事,他从来清清白白,没有任何会引人指摘的软肋,可自与伽罗纠缠到一起,他便渐渐感到自己的失控。
如今,竟然躲在橱柜中,听着她与别的男人的动静,都会有那么多龌龊的念头,甚至很想直接撩开自己形迹狼狈的衣袍。
原来她与陛下在一起,是这副模样,好像,同与晋王在一起时,不大一样……
他的脑海中纷乱无比,像被针刺过一般,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动静终于渐归平静,他才像被从水中打捞出来一般,浑身湿透地瞪着眼前的昏暗,努力克制着不住喘气。
屋外很快传来动静,是鱼怀光捧着铜盆与巾帕入内。
“去给阿姊重新拿一件中衣来。”李璟的语气已恢复平静,只嗓音间还残存着一丝沙哑。
鱼怀光应了一声,紧接着,便有脚步声往这边逐渐靠近。
杜修仁的心怦怦乱跳着,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鱼怀光不知晓这边几只橱柜内的陈设,若要一个个拉开瞧,岂不坏事?
幸好,没等鱼怀光走到橱柜近前,便又传来伽罗惫懒的声音。
“有劳鱼大监了,衣裳在靠南面第二个门的上一格里,随便哪一件都好。”
脚步很快来到近前,紧接着,是旁边的柜门被拉开又重新阖上的动静。
待脚步声再度远离,杜修仁的心才重新落下来。
又过了许久,久到他感到身上沁出的热汗已凉透,令他微微发寒,李璟才终于收拾好,更衣穿戴,带着人离开。
他在橱柜中呆了呆,直到外头竟全无动静,才撑着发麻的身躯推开橱门,重新站到外面。
那被屏风半围住的榻上,伽罗仍披着衣裳懒懒坐着,发丝垂落,面颊绯红,眸中更是春意未散,一看便是才承恩露的模样。
简直刺目极了。
杜修仁艰难地别过眼,不愿多看,刚行至榻前,便听她懒懒地开口。
“鹊枝,快,让人照那方子去煎一碗药来。”
一听到煎药,杜修仁的眉头立刻拧起:“你要饮什么药?”
第100章 入宫
伽罗没有立即回应他, 而是先仔细地感受着自己的身体,确定并无不适,这才放下心来。
郎中的话, 她记在心上, 只是头三个月还剩下至少两个月, 要一直瞒着李璟, 今日的事便不可能只有一次。
她想, 为了自己,也得乖乖按郎中的方子喝药。
“阿兄以为是什么药?”她拢了下领口的衣裳,慢慢在榻上坐正身子。
杜修仁满是严肃疑虑地看着她,迟疑一瞬,猜道:“是……避子的汤药?”
伽罗笑了笑, 摇头:“只是我自己瞧郎中开的滋补方子而已,阿兄不用那么紧张。”
杜修仁感到提着的心放下了一些, 却还是没有完全放松, 想了想, 又问:“那你……不担心会留下隐患?”
何谓“隐患”, 二人心知肚明。
伽罗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啜饮,整个人惫懒地靠在软枕上,淡声道:“只能小心些,陛下想来也是好心, 没让我喝药,已是格外仁慈了。”
她一手支在脸颊边, 姿态闲适,不咸不淡睨他,像是在等他的反应。
杜修仁垂下眼,不与她对视, 低低地赞一声:“是啊,陛下待你的确仁慈……”
他说着,稍皱了下眉。
对于一位掌握全天下权柄而言,这般行事,的确已算仁慈,毕竟帝王无情,对于不愿留后患的事,都没有情面可言,对伽罗这般宽待,便是有情意在。
可他总觉得怪异。
那是李璟,是从小与他一同长大的表弟,这样鲜活的一个人,他总觉得不该如此,不该做那明明知晓给不了名正言顺的身份和地位,却仍要将人牢牢占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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