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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白眼狼》 40-50(第7/17页)
口边的乌篷小船。
小船盛在水中,随秋风摇摆,漆黑的竹篾顶棚触在渡口栈桥的边缘,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
她的心中跟着泛起阵阵涟漪。
“贵主,请披衣登船。”鱼怀光双手捧着那件披风,弯着腰低声道。
伽罗没有说话,任由鹊枝将披风展开,替她系好。
她扶着鹊枝伸过来的手,一步步踏上小船,摇晃的船身让她不敢放开鹊枝的手,缓了片刻,才算站稳。
船上执篙的内侍掀开船篷前的竹帘,静等她入内。
伽罗扭头看着被拦在岸上的鹊枝,冲她露出个平静的笑容,随后踏入蓬中,坐在铺好的软垫上,半靠在栏杆边。
“走吧。”她淡淡道。
那名内侍一声不吭,执起船篙撑到池底,推着小船漂入水中央-
杜修仁没在牡丹园再留太久。
母亲已歇下多时,陛下方才也已离席,人群中,也早没了他想见的人,他心中浮现一丝失落,渐觉意兴阑珊,干脆去了母亲所在的千步斋。
那是母亲旧时的居所,如今仍保持着当初的陈设,偶尔她入宫赴宴,不论先帝还是如今的陛下,都会赐她居住西隔城中。
杜修仁自然也可留宿宫中。
他少时便时常出入宫廷,因与李璟要好,又得先帝喜爱,留宿大内的机会数不胜数,对整个西隔城的构造早已十分熟悉。
千步斋位于九洲池西畔,与晋王的仁智院相去不远,而再往北面,便是清辉殿。
他从没去过清辉殿。
说不清心中到底是什么想法,他在千步斋外停下脚步站了站,却没有进去,而是转身往池畔的栈道行去。
他记得,那条栈道通往池中一处掩在树影之后的小沙洲,从那处看过去,正能看到北面的清辉殿-
水波静谧,乌篷小船悠悠飘荡在池中。
撑船的内侍早已离开,取而代之的是换上一身寻常圆领袍的李璟。
他从另一只小船上来,此刻正坐在伽罗的身边,与她拥在一处,有一下没一下地接吻。
那是含着微醺酒意的吻,深深浅浅,宛若抚触,也许是压了一整日的情绪正需要找个出口,两人从见面起,便谁也没开口说话。
乌篷顶上悬了一盏灯,随着船身的摇摆,发出咯吱的声响。
伽罗被吻得心旌摇荡,面颊绯红,脑海中也仿佛被蒙了一层雾,好似什么都想不起来。
也许是已被接连撩拨数次,又或是心中装着连自己也说不清的事,她觉得今夜有种不一样的冲动。
“我给阿姊猎到了红狐,”不知过了多久,少年忽然吻着她的耳际道,“很快就能给阿姊做出一条颈巾来。”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独有的喑哑,听得她浑身发软,不禁缩了缩肩膀。
“多谢陛下——”
话刚出口,又被少年的吻止住。
“别这样叫我,这儿只有咱们两个。”
伽罗被吻得面红耳热,眼神迷离地望着他,好半晌才看清眼前这张仍有锋锐少年气的熟悉面孔。
少时,他们也曾这般亲密地抱在一起,同榻而眠。
她心思重,生怕自己养成习惯,在外人面前要说漏嘴坏了规矩,不论人前人后,都恭恭敬敬唤他,从“殿下”到“陛下”,不敢有丝毫逾越。
仅有的一次放肆,便是八岁那年,她挡在他的马前,最后不甚受了轻伤的那一天。
他急坏了,不顾母亲的劝阻,执意在她床边彻夜守着,夜里她模模糊糊醒来,见到他的面孔,只凭着本能地唤他“殿下”,却将他激得红了眼。
“什么殿下,阿姊为何待我总是这样生分?明明应该比任何人都亲近的……”
那是少年守候一整晚的真挚心意,那个漆黑的夜里,她稍放下心中的戒备,在没有其他任何人能听见的时候,在他耳边唤了一声“璟儿”。
那是他的名字,只有他的父母亲长才能那样唤他。
“璟儿。”时隔八年,她再次这样唤他。
“我在,阿姊。”他的眼里荡漾出光泽,手掌轻抚至她的伤处,隔着衣物轻轻摩挲,“在这儿?”
伽罗点头。
他伸手解她的衣衫,却将披风仍旧裹在她的身上。
纤长的小腿裸露出来,已经干涸的伤痕在黯淡的夜色中,横亘在莹白的皮肤间。
少年带着薄茧的手指从伤痕边缘轻轻抚过,引得她一阵颤抖。
乌篷小船也跟着摇晃起来。
“还疼吗?”
她摇头,头顶的灯发出咯吱的声音。
“若我让阿姊疼,阿姊会不会生我的气?”
第45章 疼痛
伽罗迷迷糊糊的头脑终于清醒了些。
她知道李璟想做什么, 他们两个早在榻上滚过两回,除了最后的防线未曾突破,别的全都做过了。
而今夜, 在这只乌篷小船上, 他便要将这最后的距离也抹去。
也许是因为白日臣子们说过的那些话, 也许是因为她今日受了伤, 无论如何, 她早想过这一天的来临。
“不会。”
她低声回答,同时抬手抚过他的髻角,捧住他的脸颊,眼神望过去时,渐渐带了一分紧张与羞怯。
“可我一点也不喜欢疼。”
李璟握住她的手, 凑到嘴边轻吻,凝视她的眼睛里已满是欲念。
“那我小心点, 好吗?”
伽罗无声地点头, 再次仰头与他接吻。
天子的玉冠金簪与她的鎏金步摇撞在一起, 发出清脆的声响, 很快,又被一根根地抽走,叮叮当当落到地上,除了木头的声响, 还有隐隐的水波声。
鼻间仿佛也被清冷的水汽盈满了。
她仰卧在乌篷下,发丝与他缠在一起, 长长的披风将两人罩住,挡去大半寒风。
少年极有耐心,明明已绷到极致,却还是强忍着, 一寸寸细吻过,让她熨帖得如同又多饮了一壶酒,逐渐舒展开全身。
然后,在她完全放下紧张、不设防备的时候,让她猛然一痛。
“啊!”
她短促地惊叫一声,本能地扭动着,眼角也泛起一圈微红。
船身也跟着摇荡起来,低低的流水声自耳边传来。
他牢牢扣住她的手腕,看着她带泪的模样,心便软了许多。
可是不能停,不能就这样放过。他有种预感,如果再忍耐下去,也许就抓不住她了。
不能止住她的痛,那便与她一起痛吧。
他将自已的小臂送到她的唇边。
“阿姊,你咬我吧。”
伽罗喘着气,泪盈盈地看着他,在疼痛再次来袭时,用力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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