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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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氏本是萧家养女, 先帝纳萧氏为孺人时, 辛氏尚未远嫁,想来也常有往来。

    后来,是萧太后不愿再见先帝伤心,也不愿教伽罗再回想过往, 下令往后不得再提此事,众人才渐渐淡忘。

    杜修仁侧目, 对上少女含着泪光的彷徨眼神,不知怎么,心中像被蜜蜂蜇了一下,一阵一阵地肿痛着。

    他的疑虑未消, 总是忍不住怀疑她别有用心,又在装可怜,拿惯有的手段企图蒙混过去,毕竟,他深知她秉性便是如此。

    狡猾奸诈,最善作戏,说话更是真真假假,没半点诚意。

    可是,他也知晓,她的身世的确带着许多不堪。

    “阿兄应当也知晓了吧?宜城公主病重,也许很快,我也会像母亲那样,被送去伏俟城,从此一辈子也回不来了。”

    伽罗靠在他的肩上,说话的语气渐渐带了忧虑,也不管他愿不愿听,有没有接话,只自顾自说下去。

    “我母亲在草原过得一点也不好,父亲年长,身边妻室众多,母亲又孤傲,不愿讨好逢迎,两人从来说不到一处,平日如陌生人一般,十天半月见不到面也是常事……我一点也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杜修仁越听,眉眼越是紧皱。

    他并不清楚这些,本以为她过去在草原上,不论如何,都算是可汗的亲生女儿,便该如大邺的公主一般,处处被捧着护着,才会养成这样自私又记仇的性子。

    可若她说的是真的,北方游牧的异族素来有收继婚的习俗,处苾可汗有数不清的妻妾子女,一个不受宠爱的汉女生下的孩子,又能分到多少父亲的喜爱?

    “公主同我说这些做什么?”杜修仁仍保持着一丝理智与警惕,不敢放任自己听信她的话。

    伽罗笑了笑,天生明艳的面容间多了一分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也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阿兄其实早就见过我最不让人喜欢的样子,既如此,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说着,眼波流转,也不先拂去眼角的晶莹,就这么挂着泪换上满是感激的笑容。

    “我已明白了,阿兄其实一直对我极好,从不在外人面前拆穿我,只私下规劝、教导——”

    “早说过,那是因为凭你还掀不出什么大浪。”

    “如今,还专程来南市寻我——”

    “那是受陛下所托。”

    “阿兄先前还说,以后会帮我,会站在我这一边——”

    “那得要你没犯错,你行端坐正。”

    “这些我都记在心上,我也想让阿兄明白,阿兄在我心里,与旁人都不一样,我待阿兄也是同样的一片心。”

    杜修仁心下一片腻味,眼前却似有一阵云雾飞快地掠过。

    一种难言的、隐秘的亲近感悄然浮现。

    她的另外一面,恶劣的样子,只有他清晰地看在眼里。

    马车行至南市西面拐角,沿着道路往北面行去。转向带来的倾斜力道,让伽罗顺势难往杜修仁的方向靠,直至整个人都几乎趴在了他的怀中。

    杜修仁本能地伸手,在她的腰间扶了一把,也不知为何,本该放开的手没动,就那样牢牢搁在她的腰间。

    伽罗抿嘴笑了下,不动声色地攀住他的半边肩膀,脑袋也凑近了,下巴直接搁上去。

    仍然没有被推开。

    “所以,公主是在告诉我,公主因为害怕重蹈安定公主的覆辙,便来找内人娘子学男女之事,学着……将来能用来讨好别人?”

    他说起这话,似有些难以启齿,耳廓处也微微泛起一片红。

    她要讨好什么人?那位已年过四十的现任吐谷浑王?

    “何至于此。你是金枝玉叶,是先帝亲封的公主,不是从前那些为了和亲才封的公主。”他的嗓音莫名发干。

    “可不论是谁封的,我都不是真正的公主呀。谁知道不久的将来到底会发生什么呢?”

    伽罗轻叹一声,吐息间,恶劣地又朝他凑近几分,眼睁睁看着他本就泛红的耳廓变得鲜红欲滴,再悄悄挪开半寸,不让他发现自己的小动作。

    “不会的。”杜修仁下意识反驳。

    紧接着,他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眉眼一横,斥道:“还不快坐好!这般姿态,哪有一点公主的教养,像什么话!”

    他说着,先收回搁在她腰间的胳膊。

    伽罗只好慢慢坐直身子,收回攀在他肩上的手。

    不经意间,衣袖自腕间滑落至臂弯处,露出两截白润如玉的胳膊,其中一边,赫然横亘着两道浅浅的红痕。

    伽罗眼神一动,正要垂下双手让衣袖将其遮住,可旁边的杜修仁已然发现异样,眸光一转,在她尚来得及遮盖时,先握住她那光裸的手臂,冷声问:“这是什么?”

    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方才她与执失思摩相对而立的样子,她连帷帽都落在了那个男人手中。

    “是执失思摩弄的?”

    “不是。”伽罗想也没想便否认,手腕转动着从他的手心挣开,“与他无关。”

    “你到底有什么话要和他说!”掌中过分柔腻的触感消失,顿时让他心头空了一块,语气里又开始压抑怒意。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族人们的情况,还没说,阿兄就来了。”

    伽罗低头拉下衣袖,将那两道痕挡住,十根细白如葱的手指伸开,规规矩矩搁在膝头。

    杜修仁的目光落在她粉嫩的指尖,不肯罢休:“那这伤到底是怎么来的,公主说清楚。”

    “是我自己夜里睡着了不知磕到哪儿留下的,我素来如此,平日稍碰一下,便会留下淤痕,好几日才会好,阿兄别问了,不用担心。”

    杜修仁看着她靠到另一边的隐囊上,半点不愿再说,只从纱帷的缝隙处看外头街景的样子,到底忍了下来,没有多问。

    可心里却疑窦丛生。

    那两道红痕皆偏长,横在腕间,分明不像磕碰出来的,倒像被用力束缚过留下的痕迹,也许是手指,也许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想起了自己今日前来的目的。

    是陛下说与公主闹了不快,公主才出宫小住。

    难道……是陛下?-

    执失思摩只在那间小屋中待了不到两刻,便离开了。

    留下李玄寂一人,坐在榻上,再次拉开窗扉,从那巴掌宽的空隙往底下那条巷子望去。

    这座不起眼的小楼,位置实在太好,一眼看去,每一个从庾令楼后门出来的人,都一清二楚。

    先前从里面出来的伽罗,李玄寂当然也看见了。

    已近亥时,她怎还会出现在此处?

    他的目光扫过方才两人躲藏的那处入口,两边都有房舍遮挡,从这边望去,什么也看不到,不用亲自过去就能猜到,必定十分狭窄。

    他看了片刻,收回视线,重新阖上窗,吩咐道:“将庾令楼的人带来。”

    侍从应声要去,又被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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