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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 13、贪念(第2/2页)
雍荣帝与皇后并非因相爱而成婚,娶皇后不过是因为合适罢了。
合适的家世、合宜的品行,再加上过于美丽的容貌,这些都是皇后能取悦他的价值,他从不在意皇后美丽的皮囊之下,藏的是中庸还是女诫,只要这个女人能够为他诞下嫡长子,延续血脉,并在面上做好一个皇后该做的功夫,就足够了。
但人非草木,在皇后去世以后,雍荣帝偶尔也是会想念的。
他的想念是透过长子肖似的面容去回想那个名字都记不清的女人,如此浅薄。
房内光线并不明亮,或许是怕他刺眼,四周拉了微厚的帘子挡住了光线,太子伏在床沿边,低垂着眼似乎已经浅眠。
雍荣帝的心头忽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暖意——或许是他此刻病弱,才生出这不该有的温情。
他伸出手,枯瘦的手指触到太子冰凉的手腕:“太子。”
闻延卿愣了一愣,这才抬头,对上皇帝那双眼时,他抿了抿唇,艰难地压下了腹中作呕的恶感,眼眶微红:“父皇!您终于醒了!”
——
裴疏等人已经在侧殿枯坐了近两个时辰。
宫人送了茶点过来,但在座的没几个人有心思用膳,左相吴宣舟便是其中最甚者。
吴宣舟面前的茶盏纹丝未动,他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桌面,装作冷静,心下却早已如热锅上的蚂蚁般急得团团转。
在场的重臣之中,倘若有谁最不希望雍荣帝驾崩,那吴宣舟必然位列榜首。
原因无他,雍荣帝一旦驾崩,太子闻延卿身为储君上位名正言顺,而一旦太子上位,第一个被清算的人绝对就是他吴宣舟。
屋内众人端坐在椅上,神色肃穆,侍奉的宫女本以为这种沉闷的气氛要一直保持下去,却不想没过片刻,右相裴疏先动了。
裴疏从桌边拿起一块糕点,慢悠悠地啃了一口,末了似乎是糕点噎人,她还抿了一口茶水。
茶盏落桌,发出一声轻响,打断了众人的思绪,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便聚焦到了裴疏身上。
裴疏恍若未觉,她从袖子中掏出手帕,意思性地拭了拭嘴角,对上一众人的视线,才恍然回神般点评道:“这糕点,放久了有些许噎人,诸位还是趁热食用较好。”
吴宣舟本就与裴疏不合,见状率先发难:“裴大人当真心大,陛下龙体违和之际,你竟有闲情品茗!”
侧殿分坐两侧,仇九鹰身为皇帝近臣,自然也在殿中,他坐在裴疏对面,见吴宣舟开口,不由撇了撇嘴角。
倘若他仇九鹰是太子一党,此刻定会拍手称快,甚至学裴疏模样啃块点心!他甚至能比裴疏更猖狂些,毕竟暗地里众人早就有传言,太子不但性情软弱,还对裴相百依百顺,一旦太子登位,就算明面上大雍还姓闻,实际上恐怕要不了几年就得改姓裴了!
想到这里仇九鹰的脸也沉了,裴君慈!当真是祸乱朝纲的奸佞!
裴疏被吴宣舟当着众人的面暗讽也不生气,她慢条斯理地将手拢在袖中,神色倒是凝重了些许:“吴大人,您此话怎讲啊?陛下乃天龙化身,真龙之寿自然是与日月同辉,此番心火沸腾,恰显圣躬劳瘁,实乃社稷之福!说来还是我等无用,竟令陛下圣体抱恙,实在惭愧!”
她说起奉承话眼皮也不抬脸色也不红,末了还一脸惭愧模样,装的一副忧国忧民的清官模样。
殿中脸皮薄的,一张脸早就憋得通红,心中大骂裴疏这个臭不要脸的东西简直是马屁成精!这么会演怎么不去戏楼当台柱!
吴宣舟被裴疏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脸上如同开了染坊,说不出的精彩。
还未等他琢磨出一句势均力敌的狠话,那头裴疏反倒是开始唉声叹气起来:“哎,说来也是臣身子骨弱,年前请了太医诊治,说是一日三餐不可废,否则……哎,危矣啊。”
司马鲁坐在最尾,殿内人多眼杂,他早早便将头垂了下去以免面上露出不对被人抓了把柄,此刻,连他都憋不住了,一双白眼简直要翻上天。
呸!好一个不要脸的!这满殿朝臣就数你裴君慈最年轻!你年仅三十就在这唉声叹气说自己身子骨弱!那他们是什么?半只脚入土的老不死吗?!
这不大的侧殿,被裴疏这口气叹的如同炸开的烟花似的,众人脸上的神情一时间都精彩极了。
余公公前来侧殿时,本以为殿内气氛必定沉闷,却不想一抬眼,见着的便是满室重臣脸色青白,唯有裴疏一人容色斐然,端坐在椅上,堪称出淤泥而不染。
余公公本来理好的话都噎了一下:“……皇上已醒,传旨:众卿家费心操劳,朕心感念。今圣体初愈,需静养些时日,尔等可暂归府邸歇息,待明日精神复振,再共商国事。”
殿内原本脸色青白的重臣神色微微缓和,纷纷起身领旨并顺带拍了皇帝几个小马屁后这才告辞。
待裴疏等人行至宫门已是申时一刻。
相府伺候的小厮早已候在宫门,是裴疏惯用的青风。
青风见主子出宫连忙迎了上来,先是将大氅递上,而后又从怀里摸出尚且温热的葱饼:“大人,午时府中见您还未归来,本备了小食来给您垫腹,但奴才见您久久未出,盒中小食已冷,便自作主张从街边买了些粗食,饼子还热着呢,您先果腹。”
裴疏舒了一口气,接过青风手中的饼:“你费心了。”
从进宫到如今,足足十四个时辰,她腹中只垫了一块糕点、抿了几口茶水,早饿了,说实话,饿得竟有些头晕。
青风扶着裴疏上了马车,见他站稳,才小声道:“下朝后严侍郎便来寻您,奴才见侍郎面色不对便令他先在车厢歇息片刻,此时侍郎还在车内。”
裴疏掀开帘子的手顿了顿,随后点了点头,表示知晓了。
她一头钻进了马车,自然也没见着太子恰好从宫门走出,看那方向,正往她马车停放的地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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