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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贵妃不贪欢》 21、作妖(第2/3页)
,在宫里待了不过两三年。”
德妃听着,眉头微微蹙起。
“除了皇上,”翠翠接话,“方氏还生下一女,阳安公主。只是阳安公主十年前就被先帝远嫁给宁远伯,并不在京中。”
德妃沉默了一息。然后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可皇上是方氏的亲儿子。总不会……认不出亲娘。”
秦宝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
那一瞬间,她意识到——德妃与她的出发点不同。德妃现在,还是对沈昱抱有期待的。她以为沈昱不知道,她以为沈昱也是受害者,她以为只要查清了真相,沈昱就会为她做主。
秦宝宜没有点破。
“妹妹说得对。”她说,神色如常。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扇。夜风灌进来,带着腊月的寒气,扑在她脸上。她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望着天边那一抹残红,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来,淡淡的:
“今夜接风宴。希望皇上……能为妹妹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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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设在慈宁宫正殿。
秦宝宜到的时候,殿内已经坐满了人。嫔妃们按照位份依次落座,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珠翠满头。烛火通明,映得满殿流光溢彩,脂粉香气混着酒香,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
主位上,太后方氏端坐着。
她还是白日里那身打扮,半旧的青灰色褙子,洗得发白的料子,头上只插着那根老银簪。在一屋子珠光宝气里,她朴素得刺眼。
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那双眼在烛火下闪着光,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把每一个在座的人都看了一遍。那目光不重,却让人觉得像被什么东西贴着皮肤滑过,凉飕飕的,不舒服。
秦宝宜在主位下首的位置坐下。她今日穿了一身宝蓝镶红的大妆,金线织就的翟纹在烛火下明明灭灭,九翟四凤的钗环压在发顶,整个人气势比太后还要强几分。
她刚落座,便听见一声尖细的通禀——
“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沈昱从殿门走进来。玄色衮服,玉冠束发,烛火从身后照过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浅淡的光晕里。他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秦宝宜身上,停了一息。
然后他收回目光,走到主位前,先对着先皇后的牌位跪了下去。
满殿的人都跟着跪下。
沈昱跪在那里,额头触地,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耳中:
“儿臣敬拜母后。感念母后养育之恩,没齿难忘。”
他磕了三个头。一下,两下,三下。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殿内回荡,一下一下,撞在人心上。
然后他站起身,转向方氏。
他走到她面前,屈膝跪下。膝盖触地的那一瞬,他的眼眶红了。他望着眼前这个苍老的妇人,望着那张被岁月磋磨得不成样子的脸,嘴唇动了动,声音哽咽:
“母后……”
他磕下头去。三个响头,一个比一个重。额头触地,砰,砰,砰——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方氏伸出手,颤抖着扶住他的手臂,将他拉起来。她望着他,眼眶也红了,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
“好孩子……”她的声音发颤,“好孩子……”
母子俩抱头痛哭。
满殿的人都低着头,用帕子按着眼角。有人在抽泣,有人在叹息,有人偷偷抬眼,看着这感人至深的一幕。
秦宝宜坐在那里,冷眼看着。
她看着沈昱的眼泪,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看着他抱着方氏时微微颤抖的肩膀。她看着方氏的眼泪,看着她颤抖的手,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还能想起拍拍沈昱的后背。
她端起酒盏,抿了一口。
酒是温的,入口绵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她慢慢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面前的菜。
她吃着自己的饭,看着这出母慈子孝的好戏。
明日一早,沈昱的孝行便要传遍天下了。
终于,那抱头痛哭的戏码收了场。沈昱擦了擦眼泪,扶着方氏重新落座。方氏也擦了擦眼泪,端起酒盏,环顾四周,声音苍老却和蔼:
“哀家老了,能活着回到宫里,见到皇上,已是万幸。今日这杯酒,敬诸位。”
众人纷纷举盏,一饮而尽。
秦宝宜也举起酒盏,抿了一口。她的目光从方氏脸上移开,落在另一个人身上——
贤妃柳氏。
她今日格外殷勤。坐在沈昱右手边,频频为他布菜、斟酒,动作轻柔,笑容恰到好处。方氏几次看向她,目光里都带着满意。
秦宝宜端起酒盏,向她一举。
贤妃看见了。她微微一怔,旋即也举起酒盏,回敬了一下。两人隔空对饮,心照不宣。
她递的台阶,贤妃爬了上去。她父亲因此擢升礼部侍郎,她也因此在太后面前露了脸。这是交易,谁也不欠谁。
方氏又开口了。
“皇上登基,”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耳中,“却未立后。民间议论纷纷,总不像话。”
殿内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宝宜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探询,有期待,有幸灾乐祸,有看好戏的兴奋。
沈昱放下酒盏,握住秦宝宜的手。他的掌心温热,指节扣进她指缝里,像从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儿子让母后操心了。”他说,声音温和,看向他左手边的秦宝宜:“这后位,儿子总归是属意宝宜的。她刚没了孩子,心中郁结,儿子谅解。”
方氏的目光落也在秦宝宜身上。
那目光还是和蔼的,慈祥的,像一个真正关心晚辈的长辈。但她的话,却没那么和蔼了。
“没了孩子,的确是委屈了你。”她说,顿了顿,“但贵妃当着朝臣的面辞后,让皇上无端承受非议,该罚。”
她看着秦宝宜,一字一顿:
“如此任性、无子,怕是也担不起国母的责任。”
殿内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秦宝宜坐在那里,迎着方氏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很多东西——试探,掂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她笑了一下。然后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嫔妃,声音不高不低:
“诸位妹妹贤德,谁有心后位,不如毛遂自荐。太后给你们机会呢。”
没有人说话。
那些嫔妃们纷纷垂下头,有的盯着自己的酒盏,有的望着面前的菜,有的用帕子按着嘴角,就是没有一个人敢抬眼。
秦宝宜收回目光,又看向方氏。她扯了扯沈昱的袖子,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臣妾管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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