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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贵妃不贪欢》 6、同眠(第2/3页)
秦宝宜没有说话。
她只是任他握着,望着他,脸上没有表情。
不是冷,不是硬,只是一片空白。像一张还没来得及落笔的宣纸,等着被写上什么。
沈昱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那蹙动很轻,轻到几乎察觉不出。但他很快把它压下去,换上那副熟悉的温润神色。
“窦氏虽是伺候孤多年的人,”他说,声音放得很软,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但她得罪了你,处置便处置了。”
他顿了顿,看着她。
秦宝宜仍是没有说话。
沈昱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那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沈环、沈琪、沈璋,”他说,“这三个庶子,你喜欢哪个,孤将人送来替你解闷。”
秦宝宜的手指微微一僵。垂下眼,望着被他握着的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正紧紧箍着她的,像箍着一件属于他的东西。
她侧过脸,望着他。
“臣妾谢过殿下。”声音客气、平稳、疏离,像在谢一个不太熟的人递过来一杯不想喝的茶。
沈昱的眉头蹙得更深了。
“孤不喜欢你这样。”他说。
他松开握着她的手,转而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过来,正对着自己。他的力道不重,却不容拒绝,指腹贴着她的下颌,微微用力。
“孤不追究你先斩后奏,”他说,一字一顿,“这事便翻篇了。”
他不是在沟通,是在单方面宣布结束。
“好。”她听见自己说。
他的手掌重新落回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像拍一件终于安放妥当的东西。
“初六,”他说,“孤登基时,会册立你为皇后。”
秦宝宜垂着眼,没有接话。
沈昱继续说下去,声音温和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一国之母,便不能再耍这些小孩子脾气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软了些:
“待朝局稳定了,咱们还会有孩子的。”
秦宝宜抬起眼。
“不。”她说。
沈昱愣了一下。
那愣怔很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出。但他的手指停住了,停在她的手背上,一动不动。
“不?”他轻轻重复。
秦宝宜望着他。
“我现在就要。”
不是“臣妾”,是“我”。
她不是不知道这话意味着什么。不是不知道此刻提这件事有多不合时宜。
但她还是要说。
因为那孩子,不再是为他生的了。
与情爱无关,与他沈昱无关。是她需要一个孩子——一个流着沈秦两家血脉的孩子。用于稳固地位,用于连结两姓,用于在必要时——
成为一枚护身符。
她必须在还能怀的时候怀上。
在他还肯哄着她、还不敢对秦家亮剑的时候怀上。
“你身子还没养好。”沈昱说。
他的声音仍是温和的,但秦宝宜听出来了,那温和里多了一丝别的东西。像一潭静水,底下暗流涌动。
“太医说,”秦宝宜说,“再养一个月便可。”
沈昱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目光幽深,像在权衡什么。
殿内静下来。
炉火噼啪作响,窗外风声时远时近。更漏不知滴到第几刻,一滴一滴,像时间在慢慢流走。
良久,沈昱动了。
他抬手,轻轻按在她的后颈上,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然后他俯下身,嘴唇落在她额发上。
“宝宜。”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间,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咱们重新开始。”
更漏将尽,子时三刻。
正殿的烛火熄了大半,只剩床头一盏孤灯,映着藕荷色的帐幔。
帐内暖意融融。地龙烧得足,鎏金熏笼里燃着她惯用的百合香,香气丝丝缕缕,弥漫在空气里。锦被是今冬新制的,杏红色妆花缎面子,内里絮着上好的丝绵,盖在身上轻软暖和。
一切与五年来无数个夜晚无异。
秦宝宜平躺着,望着帐顶。
藕荷色的暗纹在烛光里明明灭灭,海棠缠枝,五福捧寿。她嫁进来那夜,也是望着这片帐顶。那时她心跳如擂,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怕惊着身边那个人。
那个人侧过身来,贴着她的耳朵,温声说:“孤盼这一天,盼了许多年。”
彼时她信。
此刻那个人正在她身边。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指尖搭在她肋下,是熟悉的姿势。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指腹的温度,隔着中衣,一寸一寸熨过来。
她没有动。
不是僵硬,不是抗拒,是真正的“没有动”——她只是一个物件。
摆在他床上的、属于他的、任他处置的物件。
沈昱也没有再动。
两个人就这样躺着,像两件被收进同一口箱子的瓶子,挨着,但没有温度。
良久,他开口了。
“宝宜。”
他的手指动了动,从她肋下往上移。指尖划过中衣的布料,一寸一寸,很慢,像在丈量什么。
那指尖停在她锁骨的位置。
那里有一颗极小的痣,米粒大,藏在领口边缘。他从前喜欢用嘴唇去碰那里,每次都会引得她缩起肩膀,笑着躲开,说“痒”。
此刻他的指尖在那颗痣上,停了很久。
她没有躲,也没有笑。
她只是继续望着帐顶,呼吸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宝宜。”他又唤她。
她“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你看着孤。”
她转过头来,看他。
目光相接的那一瞬,沈昱顿了一下。
她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杏核形,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漆黑。
她只是在“对着他”。像对着一个方向,像对着一堵墙,像对着任何一个与她无关的东西。
他的手指从她锁骨滑下。
沿着中衣的系带,轻轻一挑。
布料散开,烛火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浅淡的光影。他的目光从上往下,慢慢滑过她的肩颈,她的锁骨,她的——
秦宝宜仍然平躺着,没有动。
没有遮掩,没有瑟缩,也没有迎合。她的身体就这样摊开着,像一本翻开的书,任他阅读。
只是那书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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