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不贪欢: 1、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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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此乃喜脉!”

    御医诊过脉,笑着退后半步,拱手行礼。

    秦宝宜望着那只搭在自己腕上的手,怔了一瞬,竟忘了应声。

    三月有余。

    她一月前归宁时便已知晓,算着日子,等着胎气稳固再说。

    可真当这四个字从旁人口中说出,她还是觉得——

    掌心发烫。

    像握了一团雪,不知是化了,还是冻僵了。

    “当真?”她与沈昱异口同声。

    御医含笑点头。秦宝宜侧过脸,去看身侧的人。

    太子沈昱生得极好,眉目温润,如三月春水。

    此刻那双眼正落在她身上,神色却有些奇异——不是惊喜,更像失神。

    “殿下?”

    她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

    沈昱猛然回神。

    他转过头来,与她对视的那一瞬,脸上已挂满了笑,笑意从眼角一路铺到唇边,和煦如常:“只是太突然了!孤没想到——”

    他顿了顿。

    没想到什么?没想道她还能怀?

    秦宝宜没有问。

    “好事!好事!”沈昱已经扬声道,面上欢喜愈盛,“都赏。”

    满殿的下人叩头谢恩,喜气盈室。秦宝宜垂下眼,掌心轻轻覆在小腹上。

    ——五年了。

    她与沈昱成婚五年,青梅竹马,相敬如宾。满京城的贵女都羡她命好,生得好、嫁得好,夫妻和顺、掌印东宫。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和顺”二字上面,压着多少碗倒掉的苦药,多少句咽回去的委屈。

    如今,终于有了孩子。

    她本该欢喜的。

    可方才那一瞬,沈昱眼底的怔忪,像一根细刺,扎在心上,拔不出,也不至于流血。

    “快去候府,给家里传个信。”她吩咐青黛,又转向沈昱,寻些话来说,“多亏了母亲,找大夫换了个新的坐胎药方子。”

    沈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换药了?”

    “是啊。”她点头,“还是春日归宁时,母亲让大夫替臣妾诊脉,拟的新方子。”

    “怎么没和孤说?”

    他的语气仍是温和的,像寻常一问。

    秦宝宜却觉出些不同。她抬眼看他,轻声道:“成婚这些年,吃了多少苦药都没用,臣妾也没抱希望。”

    她顿了一下。

    “殿下怎么……”

    沈昱没有接话。

    他俯身替她拢了拢膝上的绒毯,动作轻柔,与往日无异:“孤还有军报要批,你好好歇着。想吃什么,吩咐膳房去做。孤晚上再来陪你。”

    他起身时,衣袖拂过她的手背,带了初冬的凉意。

    秦宝宜望着那道背影,望着他跨过门槛、步入回廊、渐行渐远,直到那玄色大氅被穿堂风掀起一角,倏忽没入转角。

    她轻声问:“青黛,你瞧殿下,似乎有心事。”

    青黛替她斟茶,温声宽慰:“大约是朝政繁忙。皇上又去道观了,朝廷的担子都压在殿下肩上,难免疲惫。这孩子是您与殿下盼了五年才盼来的,怎会不高兴呢?”

    秦宝宜没有应声。

    她望向窗外。初雪刚停,檐角积了薄薄一层白,像未落尽的梨花。

    “有时,”她说,“我倒真羡慕已故的皇后娘娘。”

    青黛手一顿。

    皇后身子弱,嫡长子夭折后便再未能生育。皇上过而立之年,才在大臣谏言下纳妃——彼时仍是臣子们小心翼翼呈上折子,试探着问:为宗庙计,陛下可否广纳妃嫔?

    四位庶出皇子降生后,皆被抱至中宫抚养。皇上日日留宿在正阳宫,甚至皇后病重那一年,他都亲手侍药。

    两年前,皇后薨逝。

    向来勤政的天子从此不朝,入道观,求仙丹,访方士——竟是在寻起死回生的药。

    青黛轻声说:“太祖皇帝、皇上都是情种。咱们太子殿下,也是一样的。”

    秦宝宜摇了摇头。

    她没有再说什么。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到小腹,像一枚细弱的烛火,在风中明明灭灭。

    这孩子,她盼了五年。

    她必须平安生下他。

    不只为夫妻情分,不只为坐稳太子妃之位——也为这桩从开始便被赋予太多期望的婚事。

    前朝,沈氏未称帝时正是永靖候,那时与将门秦家便是姻亲。

    沈秦两家从尉迟氏手里夺了天下,先皇沈宴川娶了秦家女儿为后、又将永靖候府的爵位再赐予秦家,这是何等的亲厚宠信。

    秦家也未负皇恩,手握大齐近半数兵权,忠心耿耿为皇室戍守北境。

    她作为秦家这一辈里唯一的女儿,从小众星捧月,嫁谁,谁便是太子。

    她选了二皇子沈昱,看中他温文尔雅,为的是稳妥真心。

    她不能输!

    十日后,雪又落了一层。

    秦宝宜在东宫正殿整理各府送来的贺礼。礼单堆了半案,珠玉盈匣,锦缎成山。她执笔勾对,腕间沉香木镯随动作轻撞桌沿,笃、笃、笃。

    殿外通禀:“窦侧妃求见。”

    她搁了笔。

    窦氏入殿时,带进一阵若有若无的药香。

    她生得清秀,眉眼淡淡,总穿蓝白素衫,像洗净的旧瓷。作为曾经的司寝宫女,明明比沈昱还大七岁,却因从不施脂粉,瞧着反比实际年岁更苍白些。

    此刻她端着一只黑漆托盘,上置青花药盏,盏口热气袅袅。

    “殿下吩咐妾身服侍娘娘用药。”窦氏低眉,嗓音柔顺。

    秦宝宜看了一眼那药盏,微微蹙眉。

    她害喜得厉害,近日常犯恶心,闻不得苦味。内院事务早交窦氏打理,送药这样的小事,本不必她亲至。

    “这点小事,何须你亲自跑来。”

    窦氏仍端着托盘,立在原地,不卑不亢:“娘娘怀着嫡子,这孩子殿下也盼了许多年,妾不放心假手于人。”

    她抬眼,目光从药盏移到秦宝宜面上,停了一息。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多小心,总没错。”

    这话说得极轻,像随口一提。

    秦宝宜看着她。

    窦氏已垂下眼帘,仍是那副温驯模样。

    “……先放那边吧。”秦宝宜说。

    窦氏应是,却没有立刻退下。她端起药盏,倾身将药液缓缓倒回药吊子里,燃了小火温着。动作不疾不徐,腕间银镯随起伏闪烁微光。

    放妥了药,窦氏坐回秦宝宜身侧,声音压低了几分。

    “娘娘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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