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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的爱人》 80-90(第8/17页)
回荡在空旷的大平层中,像一头野兽在无人处发泄的悲鸣。
这张床上的用品一件也没有更换,但白明的气味早就散尽了。然而与他有关的记忆碎片就像融化在房子里一样,随时都能触景生情,像幻影那样浮现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反复播放。
那些回忆就像毒药,刻苦铭心地拷问着他、折磨着他,将他的五脏六腑七情六欲全都腐蚀殆尽,却能让霍权在剧烈的疼痛中感受到——自己还是活着的。
白明的死带走了绝大多数霍权的灵魂,他留下的吉光片羽如同浮光掠影,深深地烙印在了霍权余下的生命中。
他从未这样爱过一个人,也从未这样感受过失去所爱之人的痛苦。
——如果我再强一点,就好了。
——如果我再敏锐一点、再厉害一点,就能从别家的阴谋下保护他了。
——如果我当初不那么自负强势,愿意好好地了解他、倾听他,说不定他就不会那么绝望、那么痛苦了。
刚刚失去白明的那段时间,所有的记忆都是混沌的、陌生的。现在想来,霍权觉得或许是自己接受不了这样大的冲击,身体自动将所有爆炸性的情感全都麻痹掉了,只留下了一个理性驱动的、仅剩下躯壳的“霍总”。
在极度的冷静麻木下,霍权用铁腕手段强行扣下别如雪,采取各项紧急措施及时止损,该抛抛该切切,把震余集团的损失控制在了一定的程度内;他危急时刻力挽狂澜,不眠不休地干了三天三夜,硬生生把大厦将倾的霍家从破产边缘拉了上来!
与此同时,霍权把特维交给章阁一审,这人第二天就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都交代了:
别如雪下令让别家的下属想办法制造交通事故,目的是把白明弄死在杭城;他替别如雪卖命的十多年来,不知做过多少件这样的脏事,至于十几年前参与策划一场“并不麻烦”的车祸、让一个“家世不高”的女人意外死亡,大概是有这回事,但他实在不记得细节了。
霍权再见到特维时,这人已经被章阁的手段整得服服帖帖,整个人疯狂地发着抖,形容恐惧懊悔无比,一见到霍权就扑上来“砰砰”地磕头,眼泪鼻涕一脸地哀嚎求饶,对别如雪的指示供认不讳。
章阁恭恭敬敬地问霍总这人要怎么办,霍权只冷冷地看了特维一眼,说:
“留着,讨债用。”
当时章阁被霍权周身恐怖冷厉的氛围冻得不敢吱声,自然也不敢问讨什么债、讨谁的债;不过大半年后,当霍权整顿好集团内部的事务,开始攻击A国别氏家族金融产业,并且直接将特维甩到前来问责的别家人面前时——章阁看到别家人扭曲心虚的神色,顿时明白了他老板的用意。
他要替白明讨债,替母亲讨债,替他死去的爱人和家人报仇。
霍父经此一遭,手中的权力和资产尽数被自己的儿子夺去,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太上皇”;他又看清了自己相伴十余年的枕边人是何等嘴脸,当即心气郁结,大病一场,之后就一直唉声叹气、郁郁寡欢,但很少再找霍权的麻烦了。
霍权押着特维不放,但关了别如雪一周后就任由她逃回A国。别如雪自以为逃过一劫,但所有人都没想到霍权刚刚理完内乱不过半年,就敢出手惹别家,而且别氏家族多方产业被霍权搞得损失惨重,甚至到了不得不主动认负、和霍权谈判的地步!
霍权把特维往别家人前一拎,又把别如雪的资产流水往别家族老跟前一拍,别家人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们自知理亏,又哀怨别如雪不但没有拿下霍家,反而被这个继子搞得全盘皆输;从家族长远利益来看,结一个不死不休的仇家没有好处,何况对方是抱着杀母杀……妻之恨来的,显然不会因为一点利益或者威逼而改变想法!
霍权的要求只有一点:别家收回对别如雪的庇护,让其接受法律的审判,为自己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
——这就等于要让别如雪蹲大牢,甚至是吃枪子儿!
别家好歹是A国金融豪族,别如雪再不中用也是别家的女儿,他们怎么能容忍霍权这样狂妄挑衅?
何况别家对子女的教育都是从婚姻中牟利、为了上位不惜杀妻杀夫;要是别如雪事发,其他别家成员的勾当也会被连带着翻出来,别氏家族很有可能会遭到清算、排斥和警惕,甚至于多年基业毁于一旦!
因而别氏家族在这点上反复扯皮,霍权也寸步不让,至今还在跟别氏家族耗着。
——只是不知道面对日益强盛的震余集团,面对逐渐真正成为权力顶峰人物的霍权,别家的坚持还会苟延残喘多久,别如雪头上这顶摇摇欲坠的闸刀还要悬挂多久,让她在多少个夜晚惴惴不安不能寐!
整顿霍家,攻击别家,甚至于料理邓家,都是合乎逻辑、顺顺当当的事。敌人各怀鬼胎、汲汲营营,所求无非一个“利”字,有迹可循、也有弱点可破。
但有一股势力,霍权无法理解、也不知其目的,但让他天然非常警惕和不适。
——范德伍森家族。
准确地来说,是云海集团的总裁亚尔曼。
作者有话说:
黑卷尾:雀形目卷尾科卷尾属鸟类。是一种中型鸣禽,通体羽毛呈富有光泽的漆黑色,尾羽长且分叉,飞行姿态敏捷凌厉。性情极为凶猛好斗,领域意识强烈,对侵入其领地的其他鸟类会进行不计代价的长时间追逐、俯冲骚扰甚至骑背啄击,展现出固执的纠缠性与报复性。多单独或成对活动,习惯占据视野开阔的高枝以监视领地,鸣叫声尖锐刺耳。
补充一下:小白不喜欢亚尔曼,小白其实都不知道亚尔曼喜欢自己,俩人没谈过,特此说明!
第86章 小嘲鸫[VIP]
霍权了解亚尔曼·范德伍森·谢这个人, 无非是了解一个商场上的对手、一位大洋彼岸的豪门之后。在此之前,他们两个人没有任何私交,连对方声音听起来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实际上, 霍权和亚尔曼仅仅见过一面。
这一面, 发生在一年前,白明车祸后一周。冯家乐主动找了霍权、蒋睿、邓广生,甚至不知怎么的把亚尔曼也请来了, 几个大集团的最高掌权人聚在一起,不得不共同应对如今的局面。
——将与会所有人聚合在一起的,首先是愤怒, 然后是恐惧。
是被曾经蔑视、觊觎甚至狎想的, 金丝雀一样的玩物,彻头彻尾愚弄的愤怒;也是真相大白后, 顺藤摸瓜细思极恐后, 从心底攀上的畏惧寒意。
当白家宣布展开容氏集团收购程序后,不光受到攻击的霍家、邓家惊骇震怒,先前曾经参与瓜分容氏集团、后来因为各种原因主动或被动退出竞争的蒋家、冯家,全都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
从头到尾,都是白家在操盘这场大棋。
几个月前蒋家遭受金融攻击, 蒋氏集团受到重创、不得不紧急中断所有大型项目, 因而退出了对于容氏集团的收购。
如今想来, 霍家和邓家的遭遇不过是蒋家的翻版,目的都是使得敌手自乱阵脚,逼迫对方退出收购竞争。
当时白明在酒会上赌下的两块钱, 变成了今时今日落在蒋睿和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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