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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的爱人》 24-30(第2/11页)
他的指示干,指哪打哪,连个屁都别放!”
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憋屈愤懑,冯家乐强行缓下情绪,又啪地点了根烟:“要是我甩手不干,老头子更急。他怕兔子逼急了跳墙,怕我真从此当个流连花丛的纨绔去了,所以勉强松口让我跟着你干这一趟。”
霍权静静地盯着冯家乐看了一会儿,开口:
“你父亲拿什么威胁你了?”
“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啊,霍权。”冯家乐摇头苦笑,“你平时看人看事都很精明练达,怎么到自己的感情问题上就——”
他若有若无地摆了摆手,一贯轻佻风流的面孔流露出散漫的戏谑。
“老头子想让我结婚成家,对象是宫家旁支的小姐。他给我两个选择,要么娶人家,要么撤了我的职。”
霍权人情网脉如何之广,一听就明白了根结,不赞同地摇头:“冯伯父何必在这节骨眼上着急。”
“你也看出来了吧?老头子和我妈就我一个儿子,这家业最终都是交到我手里的,撤职只是个虚张声势的幌子罢了……他只是想逼我跟宫小姐结婚,生怕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顿了顿,冯家乐低头抽了口烟。
“宫家早年在黑||道经营颇深,近年才慢慢地洗白了大半。他们家的女人都很不简单,都说‘东宫西别’,宫家这套用婚姻嫁娶链接稳固各方势力的手法玩了多少年,依旧屡试不爽,估摸着也只有A国别姓家族差不多有这个水准。”
“老头子固执啊,认为跟宫小姐结婚就能解决我们家现在势头转衰的问题——啊,抱歉,我无意冒犯别伯母。”
霍权抬手示意冯家乐不用介意。
冯家乐转瞬间又抽完了一支烟,盯着香槟金色的纹路慢慢被焰火吞噬,吐着烟咳了声,懒洋洋地笑道:“——婚姻啊,这可是比烟还害人的东西。你说人这一辈子,几时才能真真正正地为自己活?”
“所以霍权,我得说声抱歉。老头子铁了心收我的权,收购容氏集团的相关事项,我恐怕不能扛着压力、一人说了算了。”
“话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霍权沉沉地呼了一口气,直起身子,眉骨英挺深刻,眉梢压如横刀,面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心中却陡然划过一丝诡谲的惊疑。
——蒋家前脚出事,冯家后脚也紧跟着退出竞争,这真的是巧合吗?
作者有话说:
夜鹰:夜鹰目夜鹰科夜鹰属鸟类。夜行性或晨昏活动,羽色斑驳灰褐,与树皮或地面高度相似,白天常静止于树枝或地面难以被发现。它们以飞行中捕食昆虫为食,双翅狭长且飞行无声,繁殖期会发出持续性的单调鸣叫,通常不筑巢而将卵直接产在地面或平坦的岩石上。
比烟更厉害可怕、更容易成瘾的,是一个人心中对自由的向往。
白明知道这一点,冯家乐也知道这一点。
第25章 寒鸦[VIP]
短短半个月间, 蒋睿和冯家乐先后退出收购容氏集团,霍权方面一下少了两位有力盟友。
前者是因为蒋氏集团遭遇金融攻击,整个蒋家动荡混乱, 经济上根本无法负担收购容氏的巨额流动资金;后者是因为冯家内部分歧、冯家乐两相比较取其轻, 确是准备和老冯总硬杠到底了。
这两件事恰好发生在几方争夺巨日垂暮的容氏集团的当口。任何一点风吹草动、筹码更变,都有可能影响最终的结果,都有可能间接地决定这只衰败的巨鲸最终为谁所肢解、为谁所吞噬。
原本霍权手握着绝对的优势, 但随着蒋、冯两方离开牌桌,整个局势又再次变得紊乱不定。
——蒋家经营状况不算太差,原本蒋睿和菅大小姐之间的婚姻龃龉也只是小摩擦而已。是谁, 能如此狠辣地掐准蒋家这一息的混乱, 狙击整个蒋氏集团的金融杠杆,逼迫其崩溃濒临破产?
——冯家乐看似风流荒唐, 实则内心坚稳有谱得很, 很少见他反抗地如此激烈决绝。又是什么,能让老冯总在这节骨眼上给冯家乐施加压力,使得冯家乐不惜狠心自断一尾,也要逃避他家庭的安排?
世界上或许是有令人咂舌的巧合,用“时运不济”一词来推脱也无不可行。
但霍权脑子里最敏锐的那根筋咣地一震, 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巧合了, 巧合得太有目的性了。
如果不是巧合的话, 那就是——
“霍权。”冯家乐猝然开口,打断了霍权的思绪。
“你是不是爱上白明了?”
爱?
霍权下意识地一怔。
这个字眼是那么的重若千钧,那么的晦涩隐秘, 深沉难触其底, 炽热不可方物,如一滴清水撒入平静的水面, 连带着他的心都因此而微微地颤抖起来。
什么是爱?
我……爱上白明了吗?
从见面的第一眼就深深地被这个人吸引,因而产生了从未有过的独占欲和控制欲。
和他每一次眼神的对视,每一次亲昵的触碰,每一段共处一室的时光,都舒缓如淙淙流水,涤荡心弦,温热得叫人心头发软。
仅仅是生理上的陪伴已经无法满足,那种隐晦的愿望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一汪欲壑难填的清池。
想了解他的全部,想融入他的生活,想被准许在他的生命里烙印下一个鲜明的痕迹,一如白明在自己的灵魂上占据的方寸之地。
我希望他爱我……就像我爱他一样。
“人生看起来长得漫无尽头,其实也只不过短短三万来天。”冯家乐见霍权不语,只微微地一笑,“在白驹过隙的时光里,茫茫人海中找到所爱的人,是多么幸运和艰难的一件事啊。”
“何况白老师这样的人,外秀不可掩其慧,坚忍不可夺其志,有时候穷其一生也未必能遇见一次……不知有多少人会为他所吸引,但又有谁能得到他哪怕垂怜的爱呢?”
又一阵微风拂过,吹乱漫山遍野的茶田绿海。木丛波涛起伏、婆娑摇摆,间或惊起几只飞鸟,展翅朝天际头也不回地飞去。
“即使他一时不爱我,又有什么关系。”霍权望着那两只飞下山头、慢慢消失不见的白鹡鸰,口吻强硬而平静,“我不会给他飞走的机会。”
“山不就人,自有人去就山。”冯家乐托着下巴,“我挺喜欢白老师的,他是个难得的妙人。如果哪天你不追人家了,让给我成不?”
霍权瞥了眼冯家乐,直鼻挺拔如峰,眉眼凌厉似刀,目光含着威胁性十足的审视与冰冷。
“收起你的心思。”
“我不干夺人所爱这种事,何况是你霍权的人。如果我真要从你这里撬墙角,还说出来给你听干嘛?”冯家乐摸了摸下巴,轻轻笑了一声,意有所指地说,“会咬人的狗,他不叫啊。”
霍权冷冷地“呵”了一声。
“我当你是朋友,又是真心欣赏白老师,所以才跟你说这些。”冯家乐正色道,“爱情这件事不是事业,不是交易,不是谁强谁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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