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拥有四个乱臣贼子: 80-9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同时拥有四个乱臣贼子》 80-90(第4/16页)


    他晕乎乎的,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不受控制地开口,喃喃道:“臣不敢亵渎陛下……”

    第83章 决断

    “你说什么?”

    陆宵没有听清, 他拽住林霜言的手腕,帮他站起,明亮的眼睛熠熠, 带着一丝柔和的疑惑。

    林霜言这才反应过来, 他竟然将心里话说出了口, 幸亏陛下没有听清, 他也不敢再重复,只是慌张地摇头。

    此时时刻,真切地面对着帝王的这双眼睛, 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府中干了什么事……

    他竟然私画陛下画像!

    宫规森严,历朝历代帝王画像均由画院绘制保管, 不可随意描摹流出,他身为臣子, 此举僭越,已是犯了大不敬之罪。

    而他熟知律法宫规, 竟然还明知故犯?

    林霜言不由瑟缩了一下,君臣之礼被他如此无视和践踏, 纵然并不为外人知晓, 却难掩他问心有愧。

    他深深地唾弃自己:身为臣子,不专心辅佐陛下、造福百姓, 反而把心思花在其他的地方,为此甚至冒犯皇家威严……

    他脑子里乱哄哄一片,根本无法思考。

    “说起来也是朕的疏漏。”陆宵看林霜言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并不知他心中纠结,只以为他正为宁州的事闹心,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林霜言被手上的触感唤回了神, 他缓缓抬头,却并听未到帝王说了什么,只是看着那张姣好的唇形开开合合,他盯着那抹颜色,不受控制地想到——

    那一天,也是在这间书房,帝王的唇轻轻落下,仿佛嘉奖。

    君王和臣子的轶闻就那么清晰的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有惊讶,有困惑,有果然如此的恍然……更重要是,还有烦闷。

    他根本意识不到这丝烦闷因何而来,就因为陛下的私事?他突然撞见了这种隐秘,发现陛下并非他想象中完美无缺的人,他也有私情、会狎弄臣子,与传闻中并无不同。

    可那厌衫婷一刻,占据他心头的情绪并不是失望、痛心、嫌恶……而是烦闷?

    他试图让自己理解这种情绪。

    他想到,也许……就像在那漫天花雨中,他惊鸿一瞥了最独特的花朵……可惜,他不得春风眷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漂亮花朵落入他人怀中,他只能遗憾、郁闷于那个被选中的人,为什么不是自己……

    为什么不是自己……呢?

    他眸间流露出明显的迷茫和疑惑,静静反应了片刻,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倏然煞白,刚刚站直的身体,径直屈膝跪下。

    他根本不敢抬头,只死死盯着帝王衣摆的袍角。

    臣不敢亵渎陛下……

    他终于知道,他怎么会无意识说出这种话!

    从他画下那双眼睛开始,他的心就先于他的思想承认了他的冒犯,所以,由此而来的愧疚、忐忑、罪恶也在他心底诞生。

    帝王视他为肱骨,对他以礼相待,他却有负陛下的深恩,竟然藏着这种不堪、肮脏的心思!

    他竟然对他的君主……

    他浑身都失了力气,久久跪伏。

    【林霜言忠诚度:0。】

    陆宵:……

    001:……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正打算扶人起身的手,一犹豫,收了回来。

    001看热闹不嫌事大:【我就知道!宿主有的是主意和手段!】

    它欣赏着整整齐齐的一排数字,果不其然,也在林霜言的大脑中检测到了与其他人相同的激素分泌。

    它迅速理解了当前的情况,给陆宵建议道:【一二三四……宿主!你可以上四休三哎,这在我们星球都是人人艳羡的好工作!】

    陆宵:???

    你在说什么……?朕的职业是皇帝啊!混蛋!

    他懒得跟001说话,一巴掌给它拍远了。

    林霜言半天没有动静。

    从上次之事,陆宵就知道,他这个人拧巴得很……他从小被一板一眼严厉管教,自然对自己要求极高,知书达理、规行矩步,不能违背礼法、不能有失体统、不能辜负师长,不能给别人添麻烦……

    如今,虽然困扰的是他,但林霜言搞不好已经把自己唾弃了一通,马上就要以死谢罪了。

    他默默叹了口气,弯腰,把人扶起。

    果然,在他的手掌触碰到林霜言的那一刻,他浑身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就算被他强硬拽起,也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陆宵对他这副身负罪恶的样子没有一点办法,在昭狱的时候也是这样,只要他认定了一件事,便听不进去别人的话,只是一味地将罪责都拦到自己身上,而此时,他想的大概也是什么冒犯、僭越、大不敬这番车轱辘的话。

    ……你知道不对,你倒是改啊?!

    陆宵都无奈了,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

    “爱卿……想什么呢?”

    林霜言的脸色霎时由白转红又转白,他突然有种无所遁形的羞耻感,好像帝王的那双眼睛能够看透他的思想,洞悉他的欲望。

    “陛、陛下恕罪。”

    他磕巴开口,既无法欺骗陛下,也无法欺骗自己,只能一味请罪。

    陆宵侧目,故意逼问他:“什么罪?”

    “臣……”林霜言说不出话了,他喃喃半天,最后,一咬牙,默默朝陆宵伸出了手。

    陆宵:???

    举在面前的手掌清瘦白皙,柔软细腻,只在指侧有着薄薄的茧,他在昭狱所受的鞭伤好了大半,唯独掌心处,还有几道浅淡的红痕。

    陆宵被他这奇怪的动作弄得思维一滞,反应了半天。

    林霜言异常的沉默,却又不知缘由的红着张脸,连那张一贯疏离清冷的面容都多了几分鲜活颜色。

    他看陆宵一动不动,紧张地直咬嘴唇,最后朝四周环视了一圈,竟然突然朝前冲去,不过一会,又风似的重新出现在陆宵的面前。

    而陆宵的手里,多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镇纸。

    那只手再次在他的面前抬起。

    陆宵看了看手中的镇纸,又看了看在他面前低眉敛目的林霜言,他后槽牙咬得死紧,彻底崩溃了。

    他被迫懂得了林霜言的意思。

    从小到大,应该有无数的人告诉过他,做错事就要受罚,受过罚才能被原谅,才能重新变回那个万众期待的好孩子,才能不辜负支持他的亲族臣属。

    罚抄也好,罚跪也罢……

    他们搓磨林霜言,是想得到一个震慑、教训、控制的效果。

    可林霜言显然自小就有一股拧巴劲,他既无法认同他们对他灌注的教诲,又偏偏被责任和血脉所裹挟,无法脱身逃离。

    所以,他便自洽出一种好用的摆烂办法。

    错了,受罚,但不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