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拥有四个乱臣贼子: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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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暗,楚云砚点起了灯。

    奏折也剩了最后几本,陆宵揉了揉眼,还没打开,便看见了奏本扉页写着:臣淮安王高睿之敬奏。

    他略微疲惫的神经霎时清醒,楚云砚也看到了,正为陆宵研墨的手有一瞬暂停。

    陆宵翻开折面,里面的内容更让他心中一哽。

    上面写着,赈灾之事已至尾声,陛下无需担忧,但近日南郡城中却发现了西邙人的踪迹,他们行踪诡异,他不敢打草惊蛇,上奏请帝王决断。

    结合北固城的战事,这事显然不妙,他揉了揉额角,抬头问楚云砚:“你怎么看?”

    楚云砚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他猜测道:“北戎和西邙应该接触过,也达成了共识,只是北戎太心急了,西邙还在犹豫。”

    陆宵道:“三年前北戎老可汗去世,他的五个儿子为了王位争得头破血流,去年才有了定论,看来这位新王迫不及待地想证明自己的实力。”

    楚云砚点头:“西邙那个老滑头可比他沉得住气,他派人混进南郡,显然是想摸摸南陵郡守军的情况。”

    “边云军跟他打了半辈子的仗,他大抵知道讨不到什么好处,想换个突破口也未可知。”

    陆宵叹了口气,“南郡刚受荒灾,又生战火,只是可怜百姓……”

    “陛下。”楚云砚忽然握住了他的手,他显然也从这本奏折里读出了硝烟的气息,坚决道:“此事务必让臣去。”

    “臣向陛下保证,绝不让南郡生民遭受战乱之苦。”

    “臣会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从掌心传来的温度炽热且强烈,陆宵看着楚云砚,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决心。

    “还有臣义父的仇……臣都要从他们身上,亲手讨回来!”

    他与西邙不仅有国仇,还有家恨,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置身事外。

    “朕知道了。”

    陆宵合住奏本,目光在高睿之的名字上一闪而过,回握住他的手,皱眉道:“要小心,不光是西邙,朕总觉得高睿之不对劲。”

    “这次之后,南陵郡的守军不能留了。”

    楚云砚显然也知道陆宵的意思,倾身抱住他,“陛下放心。”

    他闭了闭眼,轻轻在他耳边呢喃,“一切阻碍,臣都会为陛下扫除。”

    第87章 风月

    楚云砚抱得太紧了, 陆宵好不容易才能挣出一只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高睿之……”他胡乱撒气道,“他肯定跟朕八字不合!”

    “每次看见他的奏折都没好事!”

    他苦恼地倚在楚云砚的肩头, “偏偏还天高皇帝远……父皇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 怎么就把南郡的封地给了他!”

    楚云砚被他逗笑, 无奈道:“毕竟他也算开国功臣, 随先皇南征北战……只不过,人心不足蛇吞象。”

    他显然知晓其中曲折,回忆道:“说是封地, 其实也是先皇的妥协之举。”

    “当时天下初定,起义军从四方汇至京城,却唯独高睿之一部, 占据南郡天险,拒不拔营。”

    “当然, 他也没说的这么强硬,只说大战刚刚结束, 军队疲乏,要暂缓入京。”

    “先皇怕其他几支部队效仿, 便先发制人, 下旨封其为淮安王,以南郡为封地, 一旨断了他的出师之名,他若敢擅动兵戈,便是造反,天下尽可诛之。”

    陆宵听得惊奇,“父皇这不是强买强卖嘛。”

    楚云砚道:“确实如此,虽然当下暂时按住了他煽动其他将领的意图, 但他手里那六万兵卒,却终究还是隐患。”

    “只是还不待先皇如何,先皇却离奇的中毒了。”

    “是那一次!”陆宵对这件事尚有记忆,他那时刚过完十二岁的生辰,原本身体强壮的父皇却日渐消瘦,太医轮流来看,却都查不出病因。

    “朕记得,最后是镇国公回京了一趟,之后父皇才渐渐康健。”

    楚云砚点头,“在回京之前,臣和义父去了趟西邙毒谷,才得知先皇其实并非是中毒,而是中蛊。”

    “子蛊在先皇身体中潜伏了好几年,直到最近,被母蛊唤醒催动。”

    “义父用反噬之法,把先皇体内的子蛊杀死,而承载母蛊之人,必遭反噬,母蛊毒性深重,就算不死,也会日日夜夜痛苦万分。”

    陆宵皱眉道:“所以,他才会这时动手。”

    “朕还奇怪,他若真要起事,父皇驾崩之时,或者五年前北戎和西邙联手兴兵之时,岂不都是大好时机?他怎么忍心错过?”

    “原来,已经是自顾不暇燕山停了。”

    楚云砚叹了口气,惭愧道:“是臣御下不严,有人私藏了西邙的《毒经》,还转头投靠了高睿之,这才把他的蛊解了。”

    “而此时,北戎兵临城下,西邙蠢蠢欲动,高睿之定然掺合其中。”

    陆宵一听他提到了《毒经》,思索道:“所以……卫褚的毒也是你给的解药?”

    楚云砚紧张地动了下喉结,“他、他告诉陛下了?”

    “哼,你们倒是感情好。”陆宵瞥他一眼,“他说罗浮调制了解药,朕还奇怪,前几天罗浮过来请平安脉,也没听她说。”

    楚云砚讪讪,又挨近陆宵,“是臣的错……臣拜托他帮忙隐瞒的。”

    “所以。”陆宵看出楚云砚的心虚,抓住重点道:“既已叛主,他不会无缘无故地把解药给王爷吧?”

    “王爷做了什么?”

    “臣没做什么……”楚云砚一看形势不对,急忙岔开话题,“臣、臣可能明天就得走了,迟则生变。”

    他生怕陆宵紧抓着这事不放,凑上去,一下一下轻啄着他的嘴角,直到两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加快。

    “……臣会想陛下的。”

    陆宵显然知道他的隐瞒,但楚云砚不想说,他也不打算逼问,只皱眉道:“不要做危险的事。”

    楚云砚心念一动,试探道:“陛下会生气吗?”

    最后一本折子批完,陆宵揉了揉眼,也是有些困了。

    他拥着楚云砚起身,留宿承明殿对楚云砚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的事情,他帮陆宵脱去外袍,这才听见他道:“可能会生气,也可能不会。”

    楚云砚一抬头,正好看见陛下正凑近他,认真地打量着。

    圆润透亮的眼睛摄人心魂,他只看着,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他听见陛下道:“你这么一问,朕更没底了。”

    陛下帮他解开腰扣,“王爷一向有主意得很。”

    “不过……”他冲他扬眉,“王爷这么了解朕,不如自己判断一下,朕会不会生气?”

    眼见陛下又把问题扔了回来,他默默低头,认真地想了一想。

    这件事其实并不危险,他犯的最大的错就是对陛下的隐瞒,甚至陛下什么都不用做,一切就都会尘埃落定,兵不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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