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拥有四个乱臣贼子: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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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他这番避而不见,反而像是心中有所怨气……

    陆宵脑子乱哄哄得想不明白,更是头痛难忍,从昨天晚上他心中就憋着一股气,直到此时,被楚云砚这番模模糊糊的举动彻底激发。

    下了早朝,他冷着脸快步走在前面,双喜则慌里慌张地跟在他的身后,为他拢上大氅,递过手炉,不解道:“陛下,您怎么了?”

    陆宵不应,只是脚步越来越快,咬牙道:“去摄政王府。”

    *

    摄政王府内,楚云砚正倚在榻上看书。

    昨日陆宵一醒来便落荒而逃,他大抵也明白他的心思。

    害羞也好厌恶也罢,没有什么是时间磨不平的,等到一切无声过去,他们便还如君臣。

    ……还如君臣。

    还如……君臣吗?

    他沉静如水的眸子骤然紧缩,苍白的脸上面无表情,指尖刺进掌心,留下几道极深的甲印。

    凭什么……还如君臣……

    一年前,他终于察觉出了自己的心意。

    就在一个平常的午后,陆宵趴在窗边,看着橙黄的落日余晖,气得砸书,“为什么董生就不能跟婉姑在一起?哪来的乱七八遭的和尚,有他什么事?”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写得多好,唉……”

    他趴在窗边,暗自神伤,目光瞥到正看兵书的他,朝他抱怨道:“这什么破结局,有情人最后就应该在一起啊!”

    刚刚过完十八岁生辰的陆宵比之现在更加开心活泼,他静静地看着那个气得来回翻书的身影,橙色的光影下,漂亮的眉眼笼着薄纱,像一幅画。

    那双圆圆的眼睛朝他看过来,抬着下巴,张扬道:“反正朕以后要有了喜欢的人,才不管什么世俗,朕肯定要和喜欢的人成亲的!”

    少年似乎不知道情爱有多重,誓言有多沉,只是被悲剧的故事刺激得脑袋发晕,一味的想得到一个圆满。

    可他看着他的眉眼,一直困于心中的疑惑却忽然有了答案。

    砰、砰、砰——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他忽然,找到这个人了。

    记忆回笼。

    他沉默了好一会,身上的那股郁气才一点点消退下去。

    他不得不承认,昨日本就是意外,而他,也尚没有勇气,去把他的心思、他的妄念朝陆宵挑明。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未翻一页的书,心烦意乱之下,扬手,发泄似的把它砸到了门边。

    哐当——

    却不想,一个熟悉至极的人声似乎被阻了脚步,出声怪道:“王爷好大的火气。”

    他猛地转头,门边,陆宵一身黑色大氅,裹挟着寒气,朝他冷冷地望了过来。

    第37章 心意

    “陛下……”楚云砚起身行礼。

    陆宵却没看他, 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书,随手翻了两下,扔在了一边, 微微笑道:“朕听说王爷病了?”

    楚云砚面色一滞, 敏锐地察觉出了他隐在浅淡笑意下的不快。

    陆宵从小就脾气很好, 温柔又好说话, 连随身的宫侍都敢与他调笑几句。

    可只有楚云砚知道,他不生气便好,若真沉下心思, 便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而他生气的前兆,就是如此时般, 眸光低垂,声音放缓, 眼中轻快的笑意慢慢消失,转为一种不动声色的平静。

    称病这种话, 本来就是为了告假随口编出的借口,他也没想过, 会被陆宵追到府上来兴师问罪。

    他只能将错就错, 沉声道:“……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陆宵刨根问底,缓缓朝他走过来, 扶起他道,“既然病了,王爷就请起吧。”

    他朝旁边的空凳上扬了扬下巴,命令道:“坐。”

    楚云砚被他冷沉的面色弄得直皱眉,他有点猜不出陆宵的心思,明明自己都按照的他的心意行事, 怎么到头来,还是把人惹得不高兴?

    “陛下。”他略微迟疑地张口,转移话题道,“陛下来臣府中,可是有什么事?”

    这下轮到陆宵沉默了。

    冲动追来是一回事,开门见山的说话又是另一回事。

    他虚张声势的冰冷瞬间融化,只是眸光还不服地扬起,气冲冲道:“朕无事还不能来摄政王府了?”

    楚云砚神色错愕,缓缓道:“……不敢。”

    陆宵也知道自己无理取闹,干脆侧过头,不说话了。

    两人的心思一个赛一个得多,楚云砚不安地摩挲着指尖,陆宵则一下一下轻扣着指节,细微的响动在空气中积累弥漫,又仿若实质般,层层叠叠得压了下来。

    这是那荒唐一夜后两人第一次心平气和、面对面的坐在一起,却都拿捏不准对方在想些什么,无从说起,各怀心思。

    陆宵侧头眺向窗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般别扭。

    自从昨夜猜到楚云砚对他忍气吞身、委屈求全开始,他就心里不痛快,再加上今天故意的躲避,他积压了一晚上的委屈、愤懑,就突然如火山般爆发了出来。

    可说到底,气愤与怒火终究伤人伤己,空泛而无用,更别说,确实是他做错在先。

    他终于还是长呼了口气,稳了稳心神,直击正题道:“朕是来跟王爷道歉的。”

    第一句话一旦出口,剩下的话反而没那么难了。

    “前日是朕的错,王爷不想见朕也是人之常情,只是朕不想君臣隔心,两相为难,便自作主张来找王爷了。”

    他诚恳道:“朕知道王爷心有所属,前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朕不会透露一个字。”

    “或者,王爷若还不满意的话,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

    陆宵一股气说完,他没敢看楚云砚的眼睛,直到最后的话音落下,才缓缓转过头,四目相对。

    室内久久的寂静下来。

    楚云砚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那双一贯沉静如水的眸子却仿佛酝酿着巨大的风浪,竟然显得危险而迫人。

    陆宵又细细回想了一番自己的说辞,自认为滴水不漏,只是不知道楚云砚是何感想。

    于是他又真诚地补了一句,“王爷意下如何?”

    晨间的光晕透过窗棂,洒落在少年帝王的肩头,楚云砚定定盯着那一小片光线,伸手,在空气中轻触,却又扑了个空。

    他设想过陆宵会把此事粗略揭过,但当这个事实真正的摆在他的眼前时,他心中的不甘竟又如潮水般,一层一层的涌了上来。

    那一夜,似乎打开了他关押欲望的囚笼,而放出去的野兽,已经无处禁锢了。

    他听见自己说:“臣提什么要求,陛下都会答应吗?”

    “不过分的话。”陆宵似乎不明白这几个字的重量,冲他轻快地笑了笑。

    “那就请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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